<p class="ql-block">在人們的普遍印象中，企鵝是南極特有，多數(shù)企鵝會生活在那里。其實，地球上的十八種企鵝，僅有四種生活在南極，其中的兩種還是在北南極，剛沾上南極的邊。三年前去澳洲新西蘭四島，回來介紹了亞南極的六種企鵝。這次從南極歸來，介紹一下南極的四種，算是續(xù)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南極的游輪上，我們很幸運聽了幾場關(guān)于企鵝的講座。主講人Gary，是研究了企鵝的資深專家。能權(quán)威的質(zhì)疑BBC關(guān)于企鵝的紀(jì)錄片，好萊塢很流行的動畫片《Happy Feet》曾請他作為指導(dǎo)。來自美國的船友Roy，把他剛看完的一本關(guān)于企鵝的新書《Penguins 101》送給了我。這本書有五百幅照片，解答了很多關(guān)于企鵝的有趣問題，對入門者非常友好。這些都給我寫照片說明提供了方便，在此一并感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帽帶企鵝</p> <p class="ql-block">從題圖就可以看出，帽帶企鵝有很高的辨識度。一道黑色細(xì)帶橫過白色的臉頰，正好給它天然的黑頭盔配上了系帶，紅棕色的小眼睛，自帶喜感。它們的外貌像是被人裝扮過，在一眾人見人愛的企鵝家族中，還是萌的出類拔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十一月二十四號，天氣晴朗，我們成功登陸帕拉維角（Palaver Point）下二圖就是帕拉維角帽帶企鵝棲息的環(huán)境。除了南極洲，在亞南極的一些島上，也能見到它們的身影，還有一些零星小部隊，會跋涉三千公里，跑到新西蘭的南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二圖 帕拉維角</p> <p class="ql-block">藍(lán)天白雪之中，帽帶企鵝的生活場景一幕幕的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時值春季，許多企鵝正在石頭壘起的圓臺上孵蛋。它們瞪著圓圓的小眼睛，警惕的盯著包括我們在內(nèi)的闖入者。如果你多盯著它們看一會兒，就會看到它們瞇起眼睛，這就是它們的淺睡眠或者叫微睡眠。每次不超過四秒，一天中能達(dá)到一萬次。還有一項技能是閉一只眼睛，讓一半身體休息，另一半保持清醒。為了防止自己的寶貝不被偷被搶，被逼著練出了這些特殊功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孵蛋的企鵝挪動的時候，能看到它們身下的蛋。一般說來，除了帝企鵝和王企鵝一次只孵一個之外，帽帶企鵝和其余的種類都是一次兩個。有的企鵝一次孵兩只幼鳥，但只喂強(qiáng)壯的一個。比較起來，帽帶企鵝的兩只幼鳥出生后，會受到公平對待，一起長大。這父母當(dāng)?shù)囊菜闶欠Q職了。</p> <p class="ql-block">孵蛋過程需要三十五天。公母企鵝輪流值日，每隔五到十天換班。這時，它們就會互相鳴叫打招呼。Gary翻譯了它們的語言：嗨，我回來了，你好嗎？回答：我還好，就是餓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嗨，我回來了</p> <p class="ql-block">呼叫伴侶</p> <p class="ql-block">交班了</p> <p class="ql-block">換班休息的帽帶企鵝父母會下海捕魚先喂飽自己，它們通常在周圍的海域捕食，有時會一天游出八十公里，妥妥的游泳高手。小小的身體，為了生存能爆發(fā)出那么大的能量，不可思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企鵝出生五六十天左右就會換毛，自己獨立下海捕魚了。它們成年后，身高在68–76 厘米之間，體重通常為三點二到五點三公斤。但體重在換毛期和哺育期變化很大，一般說來，雄企鵝要比雌性個頭大且體重。它們的壽命通常在二十年左右。維基百科上介紹它們目前總體的數(shù)量是八百萬只，世界自然保護(hù)聯(lián)盟紅色名錄列為：無危。</p> <p class="ql-block">它們笑瞇瞇的，卻阿德利企鵝一樣具有侵略性。重要的原因是領(lǐng)地上鵝口眾多，密集。帝企鵝，黃眼企鵝數(shù)量少，地盤大，情況就好很多，在帕拉維角上，我們參觀了它們的三個社區(qū)，看到了它們悠然自得的生活場景：在自己的小區(qū)內(nèi)散步的，吃點雪當(dāng)飲料喝的，在難得的好天氣里曬曬太陽，撓撓癢。順便撿個小石頭加高自己的窩。看起來是個安寧，和諧的小社會。</p> <p class="ql-block">帽帶企鵝的生活記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阿德利企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Gary給我們介紹時說，阿德利企鵝會翻白眼，別的企鵝都不會。當(dāng)時沒搞清是真的還是玩笑，只希望真的能拍到企鵝翻白眼的照片。外孫從小就從他媽那里學(xué)會了翻白眼，一張企鵝翻白眼的照片放家里，娘倆就有了一面鏡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德利企鵝是法國探險家迪維爾在一八四零年發(fā)現(xiàn)后，以自己的妻子阿德利命名的。它們在南極的分布極廣，在羅斯海，南極半島和溫德爾海周圍的冰山上，島嶼上和南極大陸邊緣上，海中漂浮的大冰塊上，常見到它們的身影。我們有幾次在冰塊上看到的企鵝，都是這個品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德利企鵝的體型比它的近親帽帶企鵝稍微小一些，高約30至50公分，平均重4.5公斤。從身體和尾巴的比例來看，它們的尾巴比其它的企鵝要長一些，頭和臉都是黑的，所以白色的眼圈非常分明。</p> <p class="ql-block">在大的冰塊上排隊跳舞</p> <p class="ql-block">回來檢查自己拍的阿德利企鵝照片，發(fā)現(xiàn)它們黑眼珠和白眼球的大小與位置在不同的場景有變化。比如下圖中兩個唧唧我我的一對，右邊那只在陶醉中瞇起了眼，黑眼珠幾乎看不見。</p> <p class="ql-block">正在行進(jìn)中，右邊一行上邊那個像是不高興了，黑眼珠斜著，冷眼看世界。</p> <p class="ql-block">Roy送給我的那本書上有幾張阿德利企鵝用眼睛和頭部的位置表情達(dá)意的照片。上邊介紹它們會眨巴眼睛，表達(dá)各種感情，當(dāng)結(jié)膜完全覆蓋住角膜，真的就成了翻白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會用眼神，就更接近了人類。所以它們的頑皮形象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動畫片里。外加阿德利企鵝私生活名聲不太好，所以，阿德利企鵝有時還被塑造成流里流氣的痞子形象，</p> <p class="ql-block">和帽帶企鵝一樣，阿德利企鵝也喜愛撿石頭，用小石頭壘起圓形小窩</p> <p class="ql-block">還是大的好。</p> <p class="ql-block">和金圖企鵝的混編隊伍。</p> <p class="ql-block">阿德利企鵝也是一年孵兩個蛋，但在食物不是特別充沛的情況下，它們會撫養(yǎng)一只，而拋棄掉另一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雖然每年只撫養(yǎng)一個，但阿德利企鵝的數(shù)目一直在增加，因為它們大部分時間在海上，具體數(shù)量很難統(tǒng)計，據(jù)估計，光羅斯海地區(qū)就超過了五百萬只?？赡苁潜?，它們更容易獲得食物的關(guān)系。但專家警告，說是從長遠(yuǎn)來看，這并不是好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布朗海崖（Brown Bluff）在溫德爾海的北岸，是個阿德利企鵝與金圖企鵝混居的地方。我們登陸時，看到企鵝高速公路上行走的多是阿德利企鵝，一隊隊的，長的不見首尾，算是它們鵝口密度之高的一個佐證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 金圖企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金圖企鵝在澳洲的麥夸瑞島也有一個小基地，上次的介紹包括了這個品種。麥夸瑞島算是亞南極，這次在南美烏蘇懷亞企鵝島也見到了零星的個體。當(dāng)然，比較大的基地還是在南極北端的幾個島上。自己的親眼所見和書本的介紹一致，金圖企鵝算是分布最廣的一支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排在帝企鵝，王企鵝后邊，金圖企鵝的身高是第三名，約七十五到九十厘米。不過幾次目測，感覺沒那么高。模樣倒是好辨識，頭部從眼睛到頭頂兩塊白色三角，像是帶著一個頭巾。而Gentoo源自葡萄牙語，正是頭巾的意思。它的眼睛上方也有一個明顯的白斑，嘴是紅色的，臉部輪廓清晰，看起來整潔干凈，還有一雙企鵝中獨一無二，鮮黃奪目的大腳。另外，在求偶時，和王企鵝一樣，公企鵝會向?qū)Ψ骄瞎竞?，所以還有個外號叫紳士企鵝。</p> <p class="ql-block">金圖企鵝不但長得眉清目秀，還是是游泳高手，時速達(dá)三十六公里，是企鵝家族里的冠軍。電腦Linux操作系統(tǒng)的發(fā)行版 Gentoo Linux就是得名于這種企鵝，意思不言而喻。</p> <p class="ql-block">我們行程中的第一次登陸，上的是欺騙島（Deception Island）。天氣陰沉沉的，下著小雪。金圖企鵝在小雪中唱歌，跳舞，或者閉目養(yǎng)神，看起來很喜歡這樣的天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四圖都能看見身上落的雪花</p> <p class="ql-block">奇幻島</p> <p class="ql-block">在布朗斷崖登陸的前一天，下了一場春季的大雪，許多正孵蛋的金圖企鵝都在雪坑中堅守崗位。這個時刻，窩壘的越高，優(yōu)勢就越明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一塊巨石旁邊，我們親眼看到了一對夫妻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去不遠(yuǎn)的鄰居家偷石頭的場景。鄰居孤身一鳥正在孵蛋，無法阻止，和我們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只企鵝連偷帶搶，一趟趟的送回家遞給自己的老婆。旁邊的圍觀者里有一個中國女孩還評論了一句：找老公要找這樣的。</p> <p class="ql-block">布朗海崖上大片孵蛋的企鵝</p> <p class="ql-block">偷別人家石頭的金圖企鵝</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帝企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帝企鵝是企鵝家族中的老大，身高能達(dá)到一米三，體重能達(dá)到四十五公斤。法國的一部記錄片《帝企鵝的故事》，曾經(jīng)風(fēng)靡了全世界。片子拍的極美，極有感染力，它們?yōu)榱松难永m(xù)而表現(xiàn)出來的耐力和堅韌，因此更廣泛的傳播開來，成為人類學(xué)習(xí)的模范。也有人在看了這部紀(jì)錄片后，而產(chǎn)生了對南極的向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乘坐的游輪帶著三架直升機(jī)，是沖著雪丘島上的帝企鵝去的，可惜因為今年的天氣沒能成功登陸。不過，船在距離雪丘島一百公里的地方等待的時候，兩只帝企鵝前來訪問了我們，第一只在離船很近的冰塊上，第二只也在附近游來游去，我們也得以通過拍照了解它們的部分生活習(xí)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帝企鵝盡管比王企鵝高出一截，但沒有比較也很難看出。它們的外形也很相似。細(xì)細(xì)比較，頭部的顏色帝企鵝要比王企鵝淡一些，翅膀也比王企鵝短一截。但是小寶寶差別就大了去了，小王企鵝像個獼猴桃，小帝企鵝灰白兩色毛茸茸的，更可愛一些。</p> <p class="ql-block">在現(xiàn)實生活中，帝企鵝的確是唯一能在冬天產(chǎn)蛋，哺育幼鳥的企鵝。在零下四十度，風(fēng)速每小時一百五十公里的極端氣候中不吃不喝站立兩個月，那種毅力和堅持，抵御寒冷饑餓的能力，都超乎了我們的想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邊拍到的照片仔細(xì)的研究才看出來，懸在腿部的那塊薄冰，原來是抬起來的一只腳掌。帝企鵝腿上的羽毛會把腳髁到腳根部全部蓋住。體溫會從腿上的三十幾度降到腳趾那兒的三到五度。盡管走在冰上使它的腳掌看起來像個冰塊，但它會靠快速的血液循環(huán)來保證腳趾部分不會降到零下。另外企鵝孵蛋時，也會只用腳后跟著地，和自己的尾巴形成三角的穩(wěn)定來保持平衡和腳部的溫度。</p> <p class="ql-block">趴在地上滑行，是大部分企鵝都會的技能，除了跳巖企鵝。帝企鵝生活在最冷的冰原上，最常用這種技術(shù)。英語稱它為 Tobogganing（雪橇），企鵝會用它們的兩個翅膀掌握方向，用兩只腳作為漿來推進(jìn)。這種滑行速度比行走要快，但缺點是容易損壞肚皮上的羽毛，所以也不能長時間用。</p> <p class="ql-block">第二只來訪問我們的帝企鵝圍著著游輪游了好幾圈。它們的游泳速度是每小時二十九點五公里，不是最快的。但它們是潛水冠軍，能潛到564米的深海，屏息長達(dá)六十分鐘，并且還能從深水處一躍跳上冰面。相比之下，體型第二的王企鵝能潛300 米，阿德利企鵝的記錄是180米。</p> <p class="ql-block">Gary在講座中還提到一點，帝企鵝和王企鵝并不都是從一而終的，它們離婚率能到達(dá)百分之五十。這也是環(huán)境所迫，交配的時間窗口短暫，等不到自己原來的配偶就影響了一年的生育指標(biāo)，耽擱不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帝企鵝的數(shù)量近年來持續(xù)減少，屬于近危狀況。據(jù)二零二二年的衛(wèi)星記錄，一個地區(qū)的五個繁殖地有四個海冰破裂，導(dǎo)致帝企鵝繁殖失敗。地球變暖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但這樣大規(guī)模的悲劇還是歷史上的第一次，值得所有的人警醒記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帝企鵝為生命的奮斗感動了許許多多的人，當(dāng)我們也選擇參與低碳環(huán)保永續(xù)生活方式時，請記住帝企鵝的無聲呼喚。這是為了它們，也為了我們自己。</p> <p class="ql-block">附：麥哲倫企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麥哲倫企鵝也叫南美企鵝，屬于環(huán)企鵝屬，是溫帶企鵝。生活在南美，主要是阿根廷和智利的南部，?？颂m島，冬天也往巴西遷徙。高約七十厘米，個頭和體型和金圖企鵝差不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環(huán)企鵝屬這一類的很難分清。把九年前拍的非洲企鵝和今年在烏蘇懷亞企鵝島拍到的麥哲倫企鵝放在一起比較，才能看出，非洲企鵝的從黑色的頭部臉龐到前胸是一道很寬的白帶，而南非企鵝是兩道較細(xì)的白帶，這算是一個比較明顯的區(qū)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種企鵝的保護(hù)狀況也是近危，主要是商業(yè)捕魚的影響，在?？颂m群島周圍，棲息地上的企鵝數(shù)量不斷減少，很多都移民到限制商業(yè)捕魚的智利去了。畢竟，良禽擇木而棲。在八年前去智利的企鵝島時就聽說過。八年過去了，不知情況是否有所改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麥哲倫企鵝</p> <p class="ql-block">還沒成年的麥哲倫企鵝</p> <p class="ql-block">烏蘇懷亞企鵝島上的金圖企鵝</p> <p class="ql-block">九年前拍的非洲企鵝，可以用來跟麥哲倫企鵝對比。</p> <p class="ql-block">非洲企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