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妻子如衣服嗎？</b></p><p class="ql-block"><b> 擺脫孤獨的小妙招是什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無衣》《有杕之杜》 之分享稿</b></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 分享人/周玉軍 2025.12.27</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各位學友老師：晚上好！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次分享。今天的兩首詩，很有意思。《無衣》和《有杕之杜》，一個有，一個無，好像在說《道德經(jīng)》。其實，《無衣》你讀讀就知道了，不是沒有衣服，而是有六、七件呢；《有杕之杜》里的“有”，跟沒有差不多，因為它是個虛詞，沒有實際意義。這叫“無中生有”，或者叫“有無相生”，一個意思。</p><p class="ql-block">先說《唐風無衣》。為啥加了個“唐風”呢，主要是怕重名兒。因為緊接著，“秦風”里也有一首《無衣》。他倆重名重姓，詩里頭一句，還都是“豈曰無衣”。</p> <p class="ql-block">先來后到，先說《唐風·無衣》（吟誦吟唱一遍）</p><p class="ql-block"><b>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b></p><p class="ql-block"><b>豈曰無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b></p><p class="ql-block">這首詩有六、七種讀法。好嘛，挺貼合詩意的，跟“六”“七”倆數(shù)字，干上了。我只說其中兩種讀法。兩種讀法不是并列關(guān)系。第一種讀法是為第二種讀法打前站，搞服務(wù)的。</p><p class="ql-block">留心一下“七”和“六”這兩個數(shù)字。它不僅僅是數(shù)字；這衣服也就不是普通的衣服，而這個“子”，也就不是普通的“你”。</p><p class="ql-block">“七”和“六”不是數(shù)字，還能是什么呢？</p><p class="ql-block">《詩經(jīng)》時代官爵的九個等級，稱為“九命”。每個等級對應(yīng)不同的官服：</p><p class="ql-block">所以這個“七”是諸侯七命，“六”是天子之卿六命。于是這首詩就還可以這樣來讀：</p><p class="ql-block"><b>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b></p><p class="ql-block">“怎么說我沒有衣服呢？我有七命之服呢。但是呢都不如你給我的衣服好，你給我的衣服穿著安心又美觀?！?lt;/p><p class="ql-block"><b>豈曰無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b></p><p class="ql-block">“怎么說我沒有衣服呢？我有六命之服呢。但是呢都不如您賜給我的衣服好，您賜給我的衣服穿著心安又溫暖?！?lt;/p><p class="ql-block">這個“子”是可以賜予命服的那個人了。不是一般的“子”，我們稱他為，天子。</p><p class="ql-block">《毛詩序》說，這首詩與晉武公有關(guān)。晉武公，就是最終完成了“曲沃代翼”的那位。在成為晉武公之前，他是曲沃武公。這段往事在《唐風·揚之水》里提到過。這首《唐風·無衣》于是被認為是晉武公的大夫替他向周天子的使者請命的作品。請命，便是請諸侯七命，還有天子之卿六命。</p><p class="ql-block">晉武公雖然已經(jīng)取得了實質(zhì)性的勝利，以小宗替代了大宗。但他心里有鬼，畢竟是以下犯上，犯上作亂，一心想要得到周天子之命。這樣有天子的背書，就能替他洗白，拉大旗，做虎皮。所以這衣服他自己不是不能做，不過還是周天子所賜的，穿著更舒服也更踏實。</p><p class="ql-block">實際上，之前他趁著那股子興奮勁兒，一氣兒給自己做了七、八十來套呢?？纱﹣泶┤ィ噥碓嚾タ偢杏X不正經(jīng)，仿佛少點啥，于是才有了以上行賄周天子的一番操作，以為得到了“合法”外衣，而從此“名正言順”。</p><p class="ql-block">其實，這都是徒勞。老百姓心里有桿秤。“曲沃代翼”前后經(jīng)歷76年，祖孫三代不停折騰。多少家庭破碎，多少田地荒蕪。老百姓是天；周王是天子，是天的兒子。誰大誰小，一目了然。《大學》《中庸》《傳習錄》都重點提到了“誠意”，就是毋自欺也，不要自欺欺人。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蓱z晉武公被牢牢綁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沒有口碑，連個石碑都沒有，只有一根柱子，還是恥辱的柱子。</p><p class="ql-block">前文咱們說了，以上這第一種解讀只是個藥引子。它是為下面這種解讀服務(wù)的。換個姿勢，第二種解讀是自選動作，是我今天真正想說的。</p><p class="ql-block">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p><p class="ql-block">“怎么說我沒有衣服呢？我有七件（也可以是虛指，表示多）呢。但是呢，都不如你讓我穿的這件衣服好，穿著安心又美觀?！?lt;/p><p class="ql-block">豈曰無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p><p class="ql-block">“怎么說我沒有衣服呢？我有六件呢。但是呢，都不如你讓我穿的這件衣服合適，你給我的衣服穿著心安又溫暖?！?</p><p class="ql-block"> 在這種讀法之下，是不是感覺人間煙火氣很濃呢？</p><p class="ql-block">“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边@是劉備安撫張飛所說的話，當時很洗腦，也很有效。除去江湖義氣的負面因素，我覺得，穿衣很重要。人靠衣裳，馬靠鞍。衣食住行，穿衣排第一。老爺兒們不但不會做衣服，而且對什么天氣，什么場合穿啥衣服也不太在行。當然，現(xiàn)在女人也不做衣服了。但是她們更懂得審美，會選擇，會搭配。比如我出門前，穿衣、戴帽要過媳婦這一關(guān)。雖然其他事上，我經(jīng)常抵觸她好為人師，但這方面她說啥是啥，我從沒二話。說明我不但有自知之明，而且還“知人者智”嘞！俗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北葎偛拍莻€俗語強點，不過，多少還是有點負面，好像女人蹭吃蹭喝。如果與時俱進，這樣翻譯，就正能量爆棚了:“居家過日子，女主內(nèi)。沒有吃，沒有穿，只有媳婦送上前?！彼?，媳婦不是累贅，是根據(jù)地和大后方！</p><p class="ql-block">有了這個根據(jù)地，我們就可以“男主外”，安心做事業(yè)，搞社交?！鞍残摹笔恰鞍残摹绷?，因為衣服穿著得體，有信心，有精神；但是我“心安”了嗎？可千萬不要“日用不知，于今是賴”，習以為常，理所應(yīng)當啊。</p><p class="ql-block">索性再引申一下下，把《無衣》中的“衣”比作精神的外衣，或者，把它比作別人對我的評價或標簽兒。以前上班時間，我是所謂“墻里開花墻外香”，注意不是“紅杏出墻”，出門在外，給人的印象愛笑，挺謙和，有人緣兒。回到家可能隨時換成“階級斗爭臉兒”，翻臉比翻書還快。</p><p class="ql-block">平日里，跟媳婦我倆出入成雙成對，夫唱婦隨，比翼雙飛。外人尤其是購物時，商家經(jīng)常羨慕地說，姐，看俺哥對你多好，俺看著都嫉妒。我有時候也調(diào)侃一下：（模仿白云宋丹丹腔調(diào)）俺們生活上互相關(guān)心，事業(yè)上互相幫助，怎么跟你形容呢？（模仿黑土趙本山強調(diào)）湊乎過唄，還能離咋滴？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往往是冷戰(zhàn)加熱戰(zhàn)，看不見的戰(zhàn)線。所以媳婦給的標簽才是準確的，真實可靠的。別人給的評價都是各有目的，不能當真。</p><p class="ql-block">為啥老是反著來？對外人寬容，對最親近的人苛刻，門兒里虎，還是老鼠扛槍--窩里橫？為啥要內(nèi)外不一，表里不一，披著迷彩的外衣？順便說說詩的最后一句“安且燠兮”。“燠”是暖和、熱的意思。做了多年的“雙面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如果心安，就是冷血動物，冷面人；如果心不安，說明心是熱的，還有救；臉也是熱的，知道愧疚。本詩的“詩眼”是“安”。正常狀態(tài)下，心安了，說明事情就做對了。心不安，就趕快自我反省，翻書找圣賢！</p> <p class="ql-block">說完了《詩經(jīng) 唐風 無衣》的“妻子如衣，表里如一”，不免口干舌燥，饑腸轆轆。還要內(nèi)（飲食）外（衣服）兼修。精神文明（衣服傳給別人看）和物質(zhì)文明（吃到肚里是本兒）要一起抓。接下來該說說“飲食”了，民以食為天，吃吃喝喝不是小事?！对娊?jīng) 唐風 有杕之杜》，好大一棵樹！而且滿眼都是這棵樹，因為沒有別的。</p><p class="ql-block">相比于雙胞胎《無衣》，《有杕之杜》更給力，異性三胞胎。因為剛學過《唐風杕杜》，以后還會學到《小雅杕杜》，加上今天要共同學習的《唐風有杕之杜》組成鳳凰衛(wèi)視的“鏘鏘三人行”，抑或是荷蘭足球“三劍客”。</p><p class="ql-block">（吟誦吟唱全詩）</p><p class="ql-block"><b>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適我？中心好之，曷飲食之？</b></p><p class="ql-block"><b>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來游？中心好之，曷飲食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適我？中心好之，曷飲食之？</b></p><p class="ql-block">“有杕之杜”，是一棵獨自生長的棠梨樹?！坝小保稳菰~前的虛詞，發(fā)語詞。即是，杕杕之杜?！白蟆?，古代地理以東為左；那些君子們吶，何時能點擊我？何時能關(guān)注我？“噬”，一說“何時，何日”；一說發(fā)語詞；“肯”，愿，愿意；“適”，到……去；“曷“，一說“何不”；一說“難道不是”。我心里好這一口兒啊，何不歡聚一堂，把酒言歡？”</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來游？中心好之，曷飲食之？</b></p><p class="ql-block">“這棵棠梨樹，孤零零地長在道旁的轉(zhuǎn)彎處。“周”，轉(zhuǎn)彎處，角落。那些君子們吶，何時愿意來“我”這里，同“我”交往一二??？“游”，交往，交際。我心里好這一口兒啊，何不歡聚一堂，享受盛宴？</p><p class="ql-block"> 這首詩可以讀成情詩，以“有杕之杜”起興，某個大齡剩女渴望與君子交往。跟當代一樣，不管誰買單，請吃飯是標準動作。如果“中心好之”，就領(lǐng)到家里讓父母過過目，把把關(guān)，當然還離不開“曷飲食之”啦。</p><p class="ql-block">不讀成情詩的話，也可以讀出對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期盼。人孤獨的時候，除了談戀愛，還可以交朋友。不管是盼戀人，盼友人，還是盼賢人，這首詩在懷遠人總是錯不了的。</p><p class="ql-block">上上周剛學過的《唐風杕杜》，是一首流浪者之歌。主人公身在異鄉(xiāng)，思念家鄉(xiāng)的兄弟，而不得相見?！墩撜Z》里，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逼鋵嵥抉R牛弟兄五個，只是志不同道不合，因此慨嘆自己沒有兄弟。子夏曰：“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本詩中有，“彼君子兮，噬肯適我？（噬肯來游？）”意思是，只要是君子，就不愁沒有朋友交往。讀到這，怎么讀出來《魏風伐檀》的味道：“彼君子兮，不素餐兮！”？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飯的！所以，只要你“中心好之”，只管“曷飲食之”。</p><p class="ql-block">人畢竟是群居動物，有社交需求。我兄弟姊妹四個，相比于八零后、九零后這些獨生子女來說，應(yīng)該很幸福，一點兒也不“杕杜”。但一年到頭，互相間也沒幾個電話。四人微信群空空如也。家庭十幾個人的微信大群也是經(jīng)常靜悄悄的（不只是“黎明”，而是全天候）。無獨有偶，我媳婦那邊的家庭微信群也一樣。我有時候發(fā)個過節(jié)問候，健康小妙招啥的，總是擔心沒有人回應(yīng)。實際上確實回應(yīng)寥寥。所以經(jīng)常發(fā)出疑問：“彼君子兮，噬肯適我（來游）？”你們這些“君子”啊，何時能鏈接一下我呀？你們這樣讓我很忐忑呀。你們很忙嗎，還是無視我的存在？這是不是海霞老師說的“一群人的杕杜”？</p><p class="ql-block">形成鮮明對照的是，我們的經(jīng)典學習群很積極，很溫暖，很活躍。我在群里的分享，總是能得到積極的回應(yīng)?！笆煽线m我”，這里的“噬”就是發(fā)語詞。“肯到我這兒來”“肯適合（回應(yīng)）我”。所以我說，“彼君子兮”，你們都是君子啊。</p><p class="ql-block">《詩經(jīng)》讀書群里，我作為一組組長，很有體會。每次我催促打卡，總是能得到積極回應(yīng)，大家其樂融融，滿屏飄紅（打卡后各自佩戴小紅花），感覺很養(yǎng)眼，很和諧，很溫暖，很有成就感。這就是“彼君子兮，噬肯適我”。每周六分享回應(yīng)時間，尤其是現(xiàn)場分享，大家積極互動，火花四濺。真是一場精神盛宴！“中心好之，曷飲食之？”心中熱愛經(jīng)典，互相切磋砥礪，難道不是一場盛宴嗎？</p><p class="ql-block">有杕之杜，好大一棵樹。人挪活，樹挪死。樹的天性不適合動，所以，“杜樹”才“杕”了，才孤獨了。作為人，我們要動起來，如此才有活力、精神和希望。不過人類天然的惰性是最大的障礙。如何破除？回答是，找搭子！我與我媳婦是多年的飯搭子，不光是純吃飯搭子，現(xiàn)在還是買菜做飯的搭子。所有吃的，幾乎都自己做。這從輸入攝入方面，保證了身體的健康。我單位還有兩個個健身搭子，這從輸出消耗方面，保證了身體的健康。更重要的，我目前有四個“精神搭子”，一個合唱團，三個讀書會。這為我的精神健康，提供了源源動力！</p><p class="ql-block">《無衣》說了穿衣；《有杕之杜》說了飲食。吃飽穿暖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趙麗蓉和鞏漢林有個小品《媽媽的今天》有一句臺詞：（唐山味兒）你以為我們老年人，吃點好的，穿點好的，就幸福了？不對！我們還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俗話說，衣食無憂，詩書傳家久。前后句是遞進關(guān)系；反之亦然，詩書傳家久，才能衣食無憂！前后句是條件關(guān)系，即，只有讀書明道明理了，才能保證經(jīng)得起歲月和風險的考驗，代代時時衣食無憂。</p><p class="ql-block">記得我上小學、初中時，教室里沒有暖氣，冷得受不了，同學們就互相擠著撞著，以此來抱團取暖?？爝^年了，我想起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經(jīng)常貼的一副對聯(lián)：四海翻騰云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當今世界，正在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我們國家的經(jīng)濟，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家庭的生活成本提高，肉眼可見。所以我們要詩書不離手，抱團取暖，六件、七件衣服都穿上裹緊，做正確的事，保護好自己和家人，安全度過“嚴冬”，充滿信心，迎接春天的到來！</p><p class="ql-block">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兑捉?jīng)》上說，同聲相應(yīng)，同氣相求。讓我們沐浴在這“人間煙火氣和書香氣”里，共同享受今年最后一次《詩經(jīng)》《史記》分享學習會，充滿信心和期待，迎接2026年！</p><p class="ql-block">分享完畢，謝謝收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歡迎轉(zhuǎn)發(fā)，一起學國學，一起傳播正能量，一起傳播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