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甩鞭子的淵源可追溯至唐末五代，初興于契丹民俗，以鞭聲驅邪避祟，后漸演為皇權儀典。每逢朝會祭祀，黃絲編鞭、蠟涂鞭梢，擊地如雷，震懾群臣，肅靜威嚴。此制歷宋、元、明、清不衰，至清代更定禮制，鳴鞭三響迎駕，再三送駕，禮樂森然。如今，這曾屬廟堂之上的儀式，已悄然走入民間，化作百姓強身健體、自得其樂的晨練方式。鞭子亦脫去絲編柔質，代之以金屬合金鋼環(huán)相扣，長短不一，輕者數斤，重者竟達二三十斤，非筋骨強健者難以上手。其聲鏗鏘，其勢凌厲，既具力量之美，又富觀賞之趣，成了街頭巷尾一道躍動的風景。（此圖為體育館鞭子隊部分成員）</p> <p class="ql-block">老張來了，大衣一披，鐵鞭一提，那架勢，仿佛不是來晨練，而是要去馴服一頭沉睡的猛獸?？稍谶@條老街上，人人都知道——他又準時來“敲醒清晨”了。左手白手套，右手穩(wěn)握鞭柄，陽光灑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像被鍍上了金光。他常說：“這鞭子不是擺設，是魂。”我不懂那深意，但看他甩鞭時腰背挺直、眼神如炬的模樣，仿佛時光倒流，那個被歲月壓彎的背影，忽然又挺立了起來。</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陽光斜照在青石板上，老王站在廣場邊，手里攥著那條沉甸甸的鐵鞭。冰涼的金屬鏈節(jié)在掌心泛著溫潤的光澤，幾米長的鏈身結實有力，末端連著一個藍瑩瑩的小裝置，像是從舊時光里打撈出的秘寶。我戴著手套，不是怕臟，是怕滑——這玩意兒一旦甩起來，便如脫韁之馬，不講情面。身后幾輛白車靜靜停駐，遠處屋檐翹角如耳，仿佛也在聆聽這清晨的節(jié)奏。今日天朗氣清，連云都不敢來打擾。</p> <p class="ql-block">小牛已是中年，穿件黑夾克，一笑便露出一口白牙。他總愛說我們是“老頑童鐵鞭子隊”，還非要把這名字刻在隊旗上，說要“正名”。他握鏈子的樣子不像練功，倒像跳舞——輕巧、靈動，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有次他甩得太猛，鏈子“嗖”地纏上路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他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傻诙?，他又來了，鏈子甩得更穩(wěn)，眼神更亮，仿佛在說：老了？還沒那回事。</p> <p class="ql-block">我們這群人，年紀有大有小，卻都為這條鐵鏈著迷。老李最特別，圍巾一裹，工具一掏，往那一站，活像個守著老手藝的匠人。他說這鏈子是他爺爺傳下來的，早年拴過馬，后來改成了“鞭子”。我們都笑他吹牛，他也不惱，只輕輕一抖，鏈子“嘩啦”一聲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宛如游蛇騰躍。那一刻，笑聲戛然而止，誰也不敢再輕視這沉甸甸的傳承。</p> <p class="ql-block">其實哪有什么正經招式？我們不過是圖個樂呵。每天清晨聚在這廣場上，你教我一招，我傳你一式，說是練鞭，不如說是聊天。鏈子在手里轉著，話也在空中飛著。誰家孫子考了滿分，誰昨兒燉了紅燒肉，誰夢見了年輕時的戀人……這些瑣碎的話語，比鞭子還沉，也比鏈子還暖。在這條老街上，我們甩的不是鞭，是日子；響的不是聲，是心跳。</p> <p class="ql-block">我的黑鏈子，和老張的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個藍瑩瑩的小裝置。他說那是“定節(jié)器”，能穩(wěn)住節(jié)奏。我懷疑是他從廢品站淘來的零件拼的，可我不問，他也不說。我們心照不宣：重要的不是鞭子從哪來，也不是它有多貴重，而是它讓我們變成了誰——一群不服老的“孩子”，在晨光中揮動鐵鏈，把暮氣甩出十丈遠。</p> <p class="ql-block">老王穿件紫格子上衣戴著帽子深黑色褲，平時最不起眼，可一甩起鏈子，氣勢頓生，仿佛換了個人。他從不說話，只用動作回應。有天下著雨，我們都以為他不會來了，結果他站在屋檐下，鏈子一圈圈繞著手腕，像在跟自己較勁。我們默默圍過去，沒人打傘，就那么站著，聽鞭子“嘩啦嘩啦”地響，和雨聲混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痛快。那一刻，雨不是冷的，心是熱的。</p> <p class="ql-block">那天陽光格外明亮，我穿了件深藍上衣，綠褲子，老王笑我說：“你像棵冬青樹?！蔽覀兣懦梢涣?，鏈子齊刷刷舉起，藍裝置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排蓄勢待發(fā)的星辰。車停在路邊，沒人按喇叭，連路過的狗都放慢了腳步，歪頭張望。那一刻，我們不是退休的老人，不是無事可做的閑人，而是一支隊伍——一支用鐵鞭子敲醒清晨、喚醒街巷的“老頑童鐵鞭子隊”。</p> <p class="ql-block">老石更絕，帽子一甩，光頭锃亮，暖色上衣往那一站，活脫脫從老照片里走出來的民國先生。他總說：“咱們這隊，得有規(guī)矩?！庇谑俏覀冋媪⒘恕瓣犚?guī)”：不準遲到，不準藏招，不準說“我老了”。誰說了，罰甩一百下。結果第一個犯規(guī)的是他——前天嘀咕了句“腰有點酸”，被我們聽見了。當晚，他在廣場上甩了兩百下，邊甩邊笑，笑聲混著鞭響，在夜風里傳得老遠。</p> <p class="ql-block">這哥們鏈子玩得最花，藍裝置在他手里仿佛會跳舞，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像在演繹一段無聲的樂章。他說：“這鏈子不該只是‘老家伙的玩具’，得讓更多人看見?！庇谑撬囊曨l，發(fā)上網，標題就叫《老頑童鐵鞭子隊》。沒想到真有人點贊，還有年輕人留言：“爺爺，教我！”我們圍在一起看，笑得前仰后合，又忽然安靜下來，眼眶有點發(fā)酸——原來，我們甩的不只是鞭子，是一代人的精氣神。</p> <p class="ql-block">最后來的是老田，一身黑色帶著紫味的練功服，站那兒就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人。他不說話，鏈子一抖，藍裝置“咔”地一聲卡住，穩(wěn)穩(wěn)停在半空，仿佛時間也為之凝滯。我們都知道，他是隊里最懂這鞭子的人?？伤坏卣f：“練它，不是為了多厲害，是為了記得——我們還活著，還能動，還能笑?！蹦且豢?，晨光正好，鐵鏈微顫，而我們，正年輕。</p> <p class="ql-block">朱大爺今年85歲，他熱愛體育，騎行單車，雙杠，單扛及各種健身活動，最近幾年，又迷上了甩鞭子運動，它從最重的，到最小的，能夠甩的啪啪響，這與的強勁體魄分不開啊，性格開朗的朱大爺驕傲的說，生命不止，運動不停，運動使我精力充沛，活力四射……</p> <p class="ql-block">甩鞭人活動花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