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style=""><font color="#ed2308"> </font><font color="#333333">《游陜西龍洲波浪谷》</font></b></h1><h3><b style=""><font color="#333333"> 作者浮萍/攝影浮萍</font></b></h3> <h1> 今年九月底,一踏上這片丹紅色的峽谷,就把我深深地吸引住了。我從谷口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沿著陡峭的羊腸似的山徑向下一步步走著。一手舉著相機,一手抓著扶欄,游目騁懷,領略那谷中峰巒“移步換形”之奧妙,尋覓那“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之意趣。從不同的視角和焦距,按動著相機的快門,將我連同這燦若紅霞又曼妙多姿的波浪谷,凝固成一幅流動著的立體畫圖。</h1> <h1> 額濟納七日游行程的第二天,我們離開磧口古鎮(zhèn)和李家山村后,汽車幾乎是一口氣行駛了四個多小時,下午三點左右抵達陜西省榆林市靖邊縣龍洲鎮(zhèn)境內(nèi)的波浪谷風景區(qū)。這里,方圓百余公里均被紅色砂巖所覆蓋,新修的步行棧道蜿蜒曲折,將赤壁丹霞區(qū)、火焰丹霞區(qū)、地心丹霞區(qū)三部分連成一體,上下垂直落差約三百米。亦稱“紅石峁”(峁mǎo西北地區(qū)一種黃土丘陵,頂部平緩,斜坡陡峭)“龍洲丹霞”或“靖邊紅砂巖峽谷”,為中國丹霞地貌新開發(fā)的旅游景點。</h1> <h1> 龍洲波浪谷位于黃土高原與沙漠結合的地方,與甘肅、內(nèi)蒙、寧夏、山西四省接壤,是典型的盆地型峽谷。形成于距今9600萬年前的白堊(è白土,泛指可用來涂飾的土)紀時期。這里的沙丘不斷浸漬地下水,經(jīng)年累月便一層層沉積下來,凝結成砂巖,又經(jīng)地殼運動、流水與風力的自然雕琢,便形成了各類線谷、巷谷、赤壁及石墻、石柱、巖穴等奇特的丹霞地貌景觀。</h1> <h1> 我獨自一人(游伴們,與我同齡者大多都沒有進入景區(qū),年輕且體力矯健的又快步疾走,要趕在規(guī)定的時間五點三十分返回)舉著相機,抓著扶欄,慢慢地,沿著陡峭的羊腸似的山徑向下一步步走著。此刻不用急匆匆地趕時間游覽,對我而言是最悠閑的時候。因為那一磴磴的石階,懸在崖岸筆立的深谷里,近乎垂直,像一根銀絲從空中拋下來,又升上去,在云里蕩蕩悠悠,使我不敢逞強,只想進來看看,隨意走走,再原路返回。</h1> <h1> 丹,即朱紅色。我們?nèi)A夏民族對這象征著熱情與活力、喜慶與吉祥的紅色可謂情有獨鐘。而“丹霞”一詞意為天上的彩霞,源于魏曹丕《芙蓉池作詩》句“丹霞夾明月,華星出云間”,這種紅色系的光與景,充滿著詩意和美感。“赤城山頂圓壁特起,望之如城,而石色微赤……至赤城麓,仰視丹霞層亙”,徐霞客在《游天臺山日記》中記錄了浙江赤城山的丹霞地貌,將這種“色如渥丹,燦若明霞”的地貌稱作“丹霞”。</h1> <h1> 對“丹霞地貌”這一地質學的專業(yè)術語,我知之甚少。查閱了有關資料獲悉,這種紅色砂礫巖層,國際地學界稱之為“紅層”,而中國稱之為“丹霞地貌”。其定義“以陸相為主的紅層發(fā)育的具有陡崖坡的地貌”,也可表述為“以陡崖坡為特征的紅層地貌。 我現(xiàn)在所在的陜西龍洲波浪谷亦屬于這種地貌類型。</h1> <h1> 1928年我國地質專家馮景蘭在廣東韶關丹霞山首次發(fā)現(xiàn)丹霞地貌時運用并命名,從而開啟了中國丹霞地貌研究的序幕。1939年地質學家陳國達提出了“丹霞地形”這一地貌學術語,并推動了華南丹霞地形的研究。1977年地貌學家曾昭璇首次將“丹霞地貌”作為地貌學術語使用。至2010年,貴州赤水、福建泰寧、湖南崀山、廣州丹霞山、江西龍虎山和浙江江郎山,這六處代表性的丹霞地貌,以“中國丹霞”的名稱,成功申報并獲批世界自然遺產(chǎn)。</h1> <h1> 丹霞地貌在我國廣泛分布,據(jù)說目前已查明有1005處。當時馮景蘭等人或許未曾意識到,他們抬手輕輕叩響的這扇“中國丹霞之門”砰然開啟后,如阿里巴巴的寶藏,呈現(xiàn)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此刻,我來到了這寶藏的一隅,貪婪的窺視著,癡迷的找尋著……</h1> <h1> 在砂巖的山體中,我看到了因交錯層理而形成的錦石地形;在河水流過的巖層里,我看到了被切割成的,或直立、或堡壘狀、或寶塔狀的奇峰;在巖層沿垂直節(jié)理發(fā)生大面積崩塌的地方,我看到了巍峨高大、雄渾壯觀的陡崖坡。我看到了石墻蝕穿形成的石窗;我看到了巖塊之間形成的巷谷;我看到了通體如赤壁的中國紅。</h1> <h1> 一個小時后,我來到了峽谷底部火焰丹霞區(qū)的“聽瀑橋”。瀑布水源來自小橋北側的圪gē嶗泉,然而那涓涓的泉水不知在何時已干涸,如今自然也就聽不到橋下清音圓潤的落瀑之聲了。過橋后又走了一段,回首往上看,剛剛走過的路,林蓊蓊山深深,高不可攀;舉頭向前看,一級級的臺階,掛在巖壁間,如蛟龍盤旋蜿蜒著,消失在云山之中,望不到邊際。</h1> <h1> 我在臺階的一角席地而坐,置身在赤壁峽谷之中。那藍藍的天,纖塵不染,分外通透;那白白的云,萬千狀態(tài),舒卷自如。那褐紅色的山,煙浮霞映,彩錯斕斒bān;那綠蔥蔥的樹,映著紫氣紅霞,撥動著秋的琴弦……我在臺階的一角席地而坐,置身在赤壁峽谷之中,仿佛“忽逢桃花林”,又似“獨坐敬亭山”。</h1> <h1> 置身在赤壁峽谷之中,我貪婪的窺視著,癡迷的找尋著。旅途的疲勞,登山的艱辛,早已蕩然無存。在那斧劈刀切巨大的裂隙里,我領略了波浪谷的崔嵬;在那凹凸起伏褶皺的石紋上,我看到了波浪谷的滄桑;在那褐紅色的砂礫巖峰林中,我發(fā)現(xiàn)了波浪谷的神奇。這里,天成圖畫,山色深淺隨夕照;這里,游者罕至,紅壑云繞爭炫詭。在這里,我找到了自己靈魂的知己,那片丹霞般的中國紅。</h1> <h1><font color="#333333">作者:浮萍(2025.12.31)<br>攝影:浮萍(2025.09.25)<br>拍攝地點:陜西龍洲波浪谷<br>配樂:《正月梅花》</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