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漫漫人生路之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前 鋒 記 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黃慶榮</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朋友，您還記得這地方嗎？莽莽華鎣山西麓，滔滔渠江河東岸，那鑲嵌在襄渝鐵路渝達段中段的廣安火車站，這個承載我們太多記憶的鐵路站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不論世事如何變幻，人們?nèi)粤晳T地稱它前鋒火車站。</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漫漫人生旅程中，有個日子特別地令人難忘，那就是1975年的9月9日。這一天是我們成都鐵路局內(nèi)江水電段的百余名職工，趕赴襄渝鐵路新線渝達段前鋒地區(qū)工作單位報到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年的我們青春勃發(fā)，激情飛揚！我們把青春融進了那激情似火的年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管腳步走得再遠，我們終將回到原點。一個人，一條鐵路，一個時代，在那如歌的歲月里，一一凝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半個世紀時光悄然而去，乙巳年的10月23日，農(nóng)令霜降節(jié)氣，一個晴朗的日子，我和舊時工友懷著同樣想回前鋒去看看的心情，相約重返這地方時，見舊時的前鋒已是舊貌換新顏。過去那條繞場鎮(zhèn)流過的蜿蜒曲折的小河，如今已截彎取直，治理得井井有條，河水泛著青波靜靜流淌，小河兩岸高樓林立，寬泛筆直的公路在樓宇間穿過，過去的前鋒鎮(zhèn)如今已成為廣安市最大的一個市轄區(qū)，統(tǒng)轄著過去的8個鄉(xiāng)鎮(zhèn)，面積505.6平方公里，人口達22.8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遠遠瞅見那高聳于鱗次櫛比的樓宇間的水塔，在樓宇間尋似曾相似的路徑，走進了曾是重慶鐵路分局廣安水電段段機關的大院內(nèi)。</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眼瞥見，舊時的段工會大樓仍佇立在過去的籃球場邊，只是原來的紅磚大樓的樓頂?shù)呐畠簤γ嫱磕艘蝗ι钏{，主體外墻面涂成了醒目的白色，過去的籃球場則變成了停車場，進門左側舊時那紅磚建成的機關辦公樓還呆立在原處，只是朱顏老去，一副陳舊衰敗模樣，那一樓一底的黛瓦青磚單身宿舍樓已不見蹤影，那作為前鋒鐵路地區(qū)第二水源的似雞腿蘑菇的水塔孤立在院壩中，那曾被工友們戲謔的稱之為“歪門斜道”的大門外那條斜馬路和一直沒正過的大門仍在原地，只是原來的水泥路成了瀝青路面，大門柱裝飾一新，鐵柵欄門換成了亮閃閃的不銹鋼板材大門，一道電子門鎖將過去的時光鎖在了院里，院內(nèi)已然是物是人非。如今這里是成都鐵路局達州供電段屬下的一個工區(qū)所在了。在1984年才參加工作，轉眼也到退休年齡的北碚供電段的王晉渝工友引薦下，這個工區(qū)的幾位小伙子熱情地迎接待了我們，為我們介紹現(xiàn)時單位的情況，一位姓白的小伙子說：“單位上本來準備將這些如今沒有用的房屋和水塔一一拆處除，這么大一塊地被這些舊建筑占著，這年月前鋒這地方發(fā)展驚人，寸土寸金，閑置著實在可惜！但后來除了改造原工會大樓作為現(xiàn)工作場所，決定將其余舊物作為一個時代的工業(yè)遺址保留下來”。接著熱情的為我們拍照。我對他們說：“感謝領導英明決策！幸喜得沒被拆除，不然今天到這兒，將會滿眼空空，無處話凄涼也！”我們徜徉在這片舊址，仿佛還能覓見自己在這兒生活了多年的影子，一時竟沉浸在過去的時光里，那些深藏于心底的前鋒記憶，那些熟識的名字、熟悉的面龐、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和難忘的軼事在眼前一一閃現(xià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襄渝鐵路是當年鐵道兵修建的一條鐵路，全長915.6千米，1968年4月開工修建，1973年10月建成通車后由鐵道兵新建鐵路管理處負責運營，這條鐵路始于湖北襄陽，一路穿山越水，終至重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襄渝鐵路渝達段建成后，將于1975年年底，交付成都鐵路管理局運營。作為籌備新線接管工作的第一批職工，1975年9月9日，來到廣安縣一個名稱非常前衛(wèi)的名叫前鋒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同行人中有小部分年齡大過我們的師傅們，而大多數(shù)皆是同年同月由知青招入鐵路，工作了四年多的小年輕，那年那月的我未滿25周歲，對新建鐵路充滿了向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立秋雖已過去月余，但暑氣仍未消退，上車后便遇到了許多工友，大家非常的興奮，一起相談甚歡。我們是鐵路水電運行管理單位，同行中有電力工、配電工、上水工、給水司機、管道工、鉗工、車工、電焊工、鍋爐工、鍛工、管庫工，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談笑間，分配在沿途的北碚、三匯壩、華鎣工區(qū)的工友們相繼下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時還是蒸汽機車時代，開行的重慶至達縣的旅客列車，是由鐵道兵新建鐵路管理處列車段值乘，最初是隔日運行（不久后增開重慶客運段值乘的一趟列車），變?yōu)槊咳者\行，當時梨樹灣至西永站間的中梁山隧道未建好，故重慶至達縣的列車須繞行銅罐驛－－石板場－－白市驛－－西永才正式進入襄渝鐵路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新建的鐵路線路限速很低，時速應該不到40公里，重慶至前鋒不過近150公里，卻開行了6個多小時。每到一站，便見鐵路兩側的坡地上，站滿了前來觀稀奇看熱鬧的人們，他們好奇的指點著什么！我們卻只嫌車太慢，時不時還因信號未好而臨時停車，好不容易捱到了前鋒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抬眼望去，見即將在數(shù)月后交付給管理局的整個鐵路站場就像一個緊張熱烈的大工地，各種工程機械散布站場，車站對面的坡地上工棚星星點點，身著綠軍裝，頭戴安全帽、手握作業(yè)工具的鐵道兵戰(zhàn)士比比皆是，幾輛由嘎斯汽車改裝的軌道車在鐵軌上穿梭來往，好一派繁忙景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車后，前鋒水電領工區(qū)籌備組文中樞書記、領工員劉錫元和籌備組的師傅們，前來迎接我們。爾后，我們住進了國營前鋒工礦貿(mào)易公司的旅社里。</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前鋒區(qū)現(xiàn)今的街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靜水流深的小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高高的水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改造一新的大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原工會大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老主人與新生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我在這5樓辦公室工作過</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來到前鋒的當天，聚在一起的年輕的單身漢們新鮮感十足，晚飯后，便沿著穿過場鎮(zhèn)的那條不足1公里的泥石公路溜達，不時有鐵道兵的車輛駛過，揚起漫天塵土，為躲避塵埃，我們轉而走過場鎮(zhèn)旁那繞場而過的蜿蜒小河上的木橋，徜徉在阡陌的農(nóng)田土徑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年前鋒這個地方，還是四川省南充地區(qū)廣安縣的一個較為閉塞距縣城40公里的公社小場鎮(zhèn)，然而自筑路大軍的到來，這兒便漸漸的熱鬧起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讓我們沒料到的一段艱苦的新線生活由此開始。這個地方，據(jù)說已有100多天都沒有下雨，長久的旱情更讓氣候顯得十分的燥熱，用水即顯得十分的緊張。當時前鋒鐵路地區(qū)的生產(chǎn)、生活用水，源于桂興區(qū)山上的一處天然溶洞涌岀的地下水，鐵道兵給水團根據(jù)設計，在那兒建有取水點，經(jīng)揚水管道翻過山梁送至建于半山腰上的給水所內(nèi)過濾、消毒水處理，達到飲用水標準后送至山下前鋒鐵路站場。所有的管道已經(jīng)鋪設到位，但常常是打開水龍頭，卻未有水流出，這主要緣于溶洞里的地下水因天旱流量大大減少，已不能滿足路內(nèi)單位的生產(chǎn)生活用水，那蒸汽火車頭更是一個耗水大戶，一臺機車水箱加一次水得40噸，為保證蒸汽機車用水，不得不控制生活用水，當時鐵路線路、設備沒有正式移交成都鐵路管理局，仍由鐵道兵新建鐵路管理處負責運營管理，我們作為鐵路上生產(chǎn)水的部門同樣望眼欲穿的盼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自來水時有時無，沒有自來水時，我們只好去近處的小河邊，不知是啥時候，啥人將一只大竹框安放在小河轉彎處河邊的淺水中，框沿現(xiàn)出水面，框內(nèi)有一半是鵝卵石和著河沙，竹框像一眼井，經(jīng)沉淀過濾的水看著清亮，但用它洗臉漱口，只覺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天熱汗多，只得到小河邊找個避靜處用河水沖洗抹凈。天涼的日子里，我們便相約跑到2里外的前鋒新華煤礦，痛快的洗個熱水澡。后來，單位建了男女單雙日分享的洗澡大池。再后來，又建了淋浴式的男女澡堂。當然這是接管新線之后有了充足的水源的后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時由生活供應段管理的鐵路地區(qū)職工食堂，早餐饅頭稀飯，中晚餐供應的是摻入一小半黃燦燦玉米粒的米飯，這玉米?？刹幌瘳F(xiàn)今人們愛吃的玉米那樣口感好，那個時候的玉米飯可糙了，玉米粒硬邦邦的，入嘴嗑牙滿口鉆難咽下，菜品也很簡單，白菜、蘿卜、土豆、粉絲、藤菜等蔬菜都是食堂從重慶采購來的，計劃經(jīng)濟時代，糧油肉類，都是計劃供應的，菜里是沒有什么油腥味的，難得有鮮肉，一般都是鹽肉、凍肉，由于沒有充足的自來水洗菜，菜里常見一些浮萍類的草葉，由于缺水，食堂里煮飯的米湯竟被人們用茶瓶、銻鍋等凡是能盛水的器皿裝回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為改善伙食，街上的幾家餐館，也是我們常去光顧的地方，但幾家餐館的味道卻不敢恭維，炒肉絲肉片竟然配料是藤藤菜，也不用豆瓣醬油之類的作料，印象中好像當?shù)夭划a(chǎn)醬油，只產(chǎn)醋，桌上擺著一碗炒得黃精扛色的鹽巴粒，還有筷子筒里放著的不是通常我們用的那種筷子，而是用竹片削成的片片“筷子”，我們戲謔的稱這竹片筷子為“閃閃”，夸張的形容如用此筷拈“燒白”的話，定會不堪重負而彎曲，“燒白”將會隨著筷子閃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個多月后，單身漢們又統(tǒng)統(tǒng)住進了前鋒鐵路招待所內(nèi)。</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1986年的一個夏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1993年的一個冬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舊時的前鋒火車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前鋒火車站原址上重建的廣安火車站</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年月正值“文革”末期，“四人幫”還沒垮臺，小平同志艱難復出，萬里同志任鐵道部部長，緊抓鐵路大整頓，大干快上，當好國民經(jīng)濟先行官。與此同時，全國范圍內(nèi)還在搞“批林批孔批水滸”的政治運動，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的鼓噪甚囂塵上，人們對政治形勢處于“兩難”的境地。新線尚未接管，閑暇時間多，政治學習也抓得緊，天天報章文件學習，人們對形勢持莫衷一是的態(tài)度，休息時，湊在一起玩牌、下棋（輸了鉆桌子、頂鋪蓋），常聊些無聊的話題，打發(fā)時間，侃“水滸”，聊“孔老二”，用戲謔的口吻調(diào)侃西門慶與潘金蓮的對話：西門慶道：“不敢動問娘子青春幾何？”那婦人應道：“奴家虛度二十三！”，西門慶道：“小人癡長五歲！”那婦人應道：“大官人將天比地！”如是這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那個文化生活十分單調(diào)，物資十分匱乏的年代，初時，前鋒沒有文化娛樂場所，也沒像樣的菜市場，我們隔三岔五邀約一起興致勃勃的去趕鄉(xiāng)場，七八里山路的桂興區(qū)的場鎮(zhèn)是我們常去的地方，因為那兒畢竟是區(qū)上的場鎮(zhèn)，菜蔬等農(nóng)副產(chǎn)品相對多一些，可那兒的市場管理也相對嚴格，在統(tǒng)購任務未完成時，是不準進行蛋類交易的，市場里，身揣紅袖箍的市管會隊員，會悄沒聲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有一次，工友天空同志天不亮就到了場鎮(zhèn)上，在買下一筐雞蛋后，便被人扯住衣角，那人亮出紅袖箍道：“買雞買鴨買菜可以，買波兒（雞蛋）不行！走！跟我到市管會去解決”！天空辯解道：他賣，我買，買賣公平，我犯了哪條？”那人說：“你不買，他啷個賣！你違反了統(tǒng)購統(tǒng)銷政策！”我們的天空同志竭力爭辯，不愿去，那人又喊來幾個隊員，生拉硬拽把我們的天空同志弄到了市管會，叫他寫檢查，他硬是不寫，于是乎，買的蛋被沒收了，人也在那辦公室待了一個晚上。后來說起這事，天空同志仍氣不打一處來！于是，那段時間，我們想買雞蛋，都是非常謹慎的與賣蛋的農(nóng)民在場外交易，各取所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次年，這兒的市場慢慢解禁，前鋒也有了小型自由市場了，那專抓買蛋人的事也就少聽說有了。當時前鋒這地方因是糧食產(chǎn)區(qū)，蔬菜等農(nóng)產(chǎn)品說不上便宜，可那1毛錢1斤的黃鱔魚鰍可真便宜，有一次心血來潮，花3元錢買了整整30斤黃鱔，裝了一大桶，周末回到重慶父母家，分了少許給左鄰右舍，可那黃鱔魚鰍若是少了油，味道差的不是點把點，母親狠下心把一家人幾天的用油量來爆炒鱔段，還用辣椒、豆瓣、豆豉、豆油、花椒和添香的中藥材自制火鍋料，燴就一鍋鱔片湯鍋，讓一家人美美的享用了好些日子，就在那段時間，我還真學會了劃黃鱔泥鰍的本事。現(xiàn)在這本事也用不上了，想吃就上巿場去買劃好的，一點不費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閑暇的日子沒太久，抵前鋒兩個多月后，成都鐵路局發(fā)文，重慶鐵路分局前鋒水電段于11月20日正式成立，原內(nèi)江水電段黨委書記曾調(diào)任前鋒火車站黨委書記的寇明金調(diào)任段長，李寶傳任黨委書記，可李書記長期生病休養(yǎng)，實際到任沒多久，便因病逝世，重慶九龍坡車輛段的吳尚信調(diào)任書記。除重慶西樞紐站和達縣站未建好未接管外，我們從北碚站至三匯鎮(zhèn)站間，正式從鐵道兵手里接管供電供水設備。我們先期抵達前鋒在籌備組工作的人員，按照每人每天0.45元標準，共計90余元的出差補貼，當時除師傅們外，我們這批年輕人，每月的工資是36.9元，這筆錢在當時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了，人人可謂是笑逐顏開。從一個領工區(qū)（車間級）到一個初具站段（科級）規(guī)模，隨后，調(diào)來一批批干部搭建班子，工人充實崗位，前鋒水電領工區(qū)實現(xiàn)華麗轉身，前鋒水電段的牌子掛了出來，各工種各崗位人員忙碌起來，分別去分管的沿線站場，檢測并熟悉供電供水設備。在段機關助勤一段時間后，我回到修配車間干我的老本行機械鉗工，與師傅們一起負責管內(nèi)的供水設備的檢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轉眼便到了1976初，記得那年前鋒冬天特別的冷，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雪，路上、樹上、房子上白雪覆蓋，四周白茫茫一片，可比這天氣更冷的是人們心中的冷。1月8日清晨，令人難以置信的從收音機里傳來周總理病逝的噩耗，一時山河同悲?？芏伍L到修配車間下達任務，務必在當天完成50米長的，用作悼念周總理國旗下半旗的旗桿，車間全體職工立即行動，用1根直徑為100毫米和直徑75毫米各的水管打磨、焊接、上漆，數(shù)小時后，將50米高的鋼鐵旗桿豎立在當時一樓一底的段部門前，所有在前鋒的干部職工都肅立旗桿下，參加這場莊嚴肅穆的升降半旗儀式，接下來便是到附近山里找來蒼翠的松柏竹枝制作花圈和小白紙花，黑布袖箍，準備著1月15日周總理的追悼會上用。然而兩天后，上面?zhèn)飨聛淼膮s是除在北京舉行周公追悼會外，要求“各地化悲痛為力量，抓革命促生產(chǎn)，是對周總理的逝世的最好悼念，不再舉辦以追悼會儀式的悼念活動的通知”。這消息真是出人意料！我們起初不明所以，只好在1月15日這天，圍坐在收音機旁屏息聆聽北京傳來周總理追悼會的消息，播音員竇春起的聲音和前鋒車站上火車頭汽笛長鳴聲令我們淚眼朦朧，我們把花圈、白花、袖箍集中起來燒掉，那升騰的煙火寄去了我們對一代偉人辭世的哀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說來也怪，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的耳朵每年都會長凍瘡，開春才會好?？苫氐街貞c工作，冬天卻再也沒長過凍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6年是龍年，人們都說龍年事多，這不，清明節(jié)發(fā)生的“天安門事件”，導致鄧小平同志被解除黨內(nèi)外職務；吉林天降隕石天象；朱德元帥病逝：松藩、唐山大地震；毛主席逝世；四人幫的倒行逆施，把人們帶入到無限的悲恐中，中國向何處去？一時成為我們這代人之靈魂叩問！直到10月6日粉碎“四人幫”，全國人民歡天喜地的慶祝這大快人心事！喜慶祥和的氛圍里，水電段段部遷進了曾是守護襄渝鐵路的公安部隊一個營營部所在地，在新建的段職工食堂，我們滿懷對未來的期待，令人振奮的吃了一頓“團結飯”。</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團日活動</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待續(xù) 2025/12/30）</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