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5年的最后一天，西安（灞橋）下起雨雪。</p><p class="ql-block"> 清晨起床拉開了窗簾，天空陰沉黑暗，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飄忽不定，落在樹上、草坪、公路，變成了雨水。在辭舊迎新之際，這是老天給西安人民的最好回禮。</p><p class="ql-block"> 小區(qū)院旁的那棵老樹還站在路旁角落，枝干如骨，伸向灰白的天。它曾見過多少個年末？鳥巢在枝杈間靜默，像是被遺忘的舊夢，風(fēng)一吹，便輕輕晃動。雪落下來，還沒來得及積起，就化成了水，順著樹皮皸裂的紋路往下淌，像誰在無聲地流淚。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總以為年末的雪是時間落下的灰燼，燒盡一年的紛擾，好讓新年輕裝上陣?？山衲甑难?，怎么像是還沒開始就已結(jié)束？它不積雪，不封路，只是濕漉漉地貼在地面，像一封沒寫完的信，被雨水泡得字跡模糊。</p> <p class="ql-block"> 小區(qū)旁的灞橋收費(fèi)站，以及宣傳廣告牌，在燈光照射下忽明忽暗，遠(yuǎn)處的高樓隱約可見。這是今年秋天連續(xù)40多天陰雨之后的第一場雨加雪，來的極時又突然。</p><p class="ql-block"> 這哪是冬雪？分明是新年的春雪，下的快，融化的也快。在半空妥協(xié)的痕跡就悄然無聲化成水。車輛排成長龍，尾燈在濕冷的空氣中連成一片暗紅，像一條緩慢跳動的脈搏。人們裹緊外套，匆匆走過收費(fèi)口，有人低頭看手機(jī)，有人呵氣暖手。霧氣中，高樓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像未來在向我們招手，又像在后退?；蛟S這雨雪來得“極時又美好”？至少它洗去了連綿陰雨的沉悶，也讓這個最后一天，多了一點(diǎn)可以被記住的濕意。</p> <p class="ql-block"> 雨雪越下越大，飄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雪花傾斜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在地面化成雨水，洗凈了小草、樹木，也洗凈了高樓、公路。</p><p class="ql-block"> 雨雪終究沒有成為積雪。它在落地前就繳械投降，變成水，混入城市早已濕透的呼吸里。孩子們大概會失望，他們盼了一冬的雪仗、雪人，又只能留在手機(jī)里的短視頻里實(shí)現(xiàn)?？蛇@雨雪，卻讓城市少有的安靜，我只能在家看著抖音做操跳舞。車聲低了，人語少了，連廣告牌的霓虹都顯得克制。</p><p class="ql-block"> 到了中午時分，蔽塞不住，我終于下樓走過街角，看見一只麻雀在濕漉漉的灌木叢中跳躍，抖了抖羽毛，飛向那棵掛滿鳥巢的老樹。它不知道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也不在乎。它只記得哪里有食，哪里能避風(fēng)。</p><p class="ql-block"> 逛了一圈的我，讓雨雪天氣打我直抖擻 ，急速往家跑。站在時間的門檻上，翻著手機(jī)里的相冊，數(shù)著這一年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丟了哪些心情。有人在朋友圈發(fā)：“終于熬到年底了。”也有人寫：“怎么就到年底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到了下午 ， 雪還在下，或說是雨還在落？一整天老天沒有回答，只是不停的下、覆蓋、流淌，滲透整個大地。在房頂和草叢上才能看見一層微薄的積雪…</p><p class="ql-block">2025年的最后一天，沒有轟鳴的倒數(shù)，沒有璀璨的煙火，只有一場未完成的雪，和一座安靜等它落定的</p><p class="ql-block">城市。</p> <p class="ql-block"> 夜幕降臨，灞橋收費(fèi)站，車水馬龍繁星點(diǎn)點(diǎn)，勞作一年的人們告別工作，急怱怱的趕回家，明天是2026年的開局之年第一天，國家規(guī)定休假三天，親人團(tuán)聚，辭舊迎新。這一年，有多少人在這條路上來回奔波，為了生計(jì)、為了團(tuán)圓、為了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執(zhí)念？灞橋自古以來都是道別之地，而今卻成了歸途與出發(fā)的交匯點(diǎn)。這才是真正的告別，不是揮手，不是痛哭，而是悄然無聲的把一切交給明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