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時(shí)間走到十二月,像一位長途跋涉的旅人,步履蹣跚 ,終于在歲末的站臺邊停下。樹木褪盡華服,露出清醒的骨骼,河流在冰層下練習(xí)深沉的呼吸。連風(fēng)也收起鋒利,只偶爾翻動日歷上未寫完的句子。時(shí)間累了,就讓它靠著桌角打個(gè)盹吧。在它松開的指縫間,我悄悄拾起幾粒閃著微光的、未被磨損的時(shí)辰,以此填平那片空曠的虛無,撫慰兩手空空的扼腕嘆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陶行知先生的《生活即教育》糾正了我的膚淺認(rèn)識。初讀時(shí),那些字句似隔著一層薄霧,晦澀難懂,便日日翻幾頁,做一些批注,停一刻思索。漸漸地,“生活即教育”不再是一句冰冷的理論,而是化作了課堂上的點(diǎn)滴靈感——原來教孩子寫作文,不必只拘于課本,窗外飄落的第一片雪、課間學(xué)生分享的烤紅薯,皆是鮮活的素材。與之相伴的,是《備課到底備什么》。15.8萬字的閱讀,不只是數(shù)字的累積,更是一場備課思路的重塑。從《故都的秋》的文本細(xì)讀,到《皇帝的新裝》的教學(xué)設(shè)計(jì),我終于懂得,好的備課,不是照搬教案,而是讀懂文本的肌理,摸清學(xué)生的學(xué)情,在“教”與“學(xué)”之間架起一座溫柔的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工作繁重時(shí),便翻幾頁季羨林的散文。先生的文字,如冬日暖陽,不灼人,卻足夠暖。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是寫身邊的人、日常的事,卻藏著最通透的人生智慧。讀著讀著,心頭的浮躁便散了,連窗外呼嘯的風(fēng),都添了幾分詩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偶有興致,便重拾那些經(jīng)典。重讀《老人與?!?,依舊為桑地亞哥的硬漢精神動容?!叭丝梢员粴?,但不能被打敗”,這擲地有聲的話語,像一?;鸱N,在冬日的寒意里,燃起一腔熱血。我想著,待到課堂上,一定要把這份力量,講給孩子們聽。翻開《說給兒童的中國歷史》,才發(fā)覺歷史原來可以這般鮮活有趣。那些塵封的故事,換一種口吻講出來,便成了孩子們眼中閃閃發(fā)光的星辰。原來,做文學(xué)的領(lǐng)讀者,首先要學(xué)會做一個(gè)會講故事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碎雪掠過街巷,年關(guān)的腳步在暮色里漸次清晰。在歲末的喧囂里,讀書成了最溫柔的錨點(diǎn),讓心在奔忙中尋得一處安穩(wěn)的棲所。十二月的閱讀,是對新年的期許,就像雪地里的松柏,在寒冬中扎根,才能在來春抽出新枝。一本啟迪心智的哲思書,讓困惑在文字里消解;一卷充滿希望的故事,讓勇氣在心底生長。正如汪曾祺所言:“家人閑坐,燈火可親”,而書香相伴的日子,更是把平凡的日常釀成了詩。那些在書頁間積攢的智慧與感動,會化作新年行囊里的星光,照亮前路的每一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這十二月的尾聲,與書為伴。任憑窗外風(fēng)雪敲窗,任憑街市人聲鼎沸,只要翻開書頁,便擁有了一方獨(dú)屬于自己的天地。當(dāng)墨香融著雪色,當(dāng)文字暖了寒冬,書香里孕育的美好,終將在春天里次第綻放。</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