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媒體官宣杭州今年正式入冬后，給人的感覺還是處在暮秋時節(jié)：層林盡染，楓葉殷紅，氣溫宜人。</p><p class="ql-block"> 網(wǎng)友們紛紛在抖音上，曬出在換季時攝影作品，特別是杭州靈隱永福寺，他們打卡時錄制的短視屏，深深地吸引了我，撩撥起也想去看看的沖動。</p><p class="ql-block"> 我在西湖初中讀書時，初一初二在虎跑景點附近，初三是在靈隱九里松石蓮亭校區(qū)。學校到靈隱寺很近，我們常在飛來峰玩。從未聽住在附近的同學提起過永福寺，頂多只知道上天竺，韜光寺。這些近在咫尺的寺廟，我都未曾去過。在浙大附中讀高中時，總算和幾個同學徒步爬過靈隱寺后的北高峰。知道靈隱永福寺，也就是今年秋天的大事了。</p> <p class="ql-block"> 冬至節(jié)氣的前三天，12月19日，多云，氣溫6—21℃，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日子。坐地鐵在轉(zhuǎn)塘附近的楓樺西路站下車，出站后想換乘324H公交車直達靈隱。</p><p class="ql-block"> 這趟公交車半小時一班，沒想到等了40分鐘，不見有車。在站點自助終端查詢，才知道324H只在節(jié)假日運行，平時不開?？晌覇栠^AI，它讓我乘，說平時也有車的，顯然是在閉著眼睛說瞎話。</p><p class="ql-block"> 看看接駁的其他公交線路，都不方便，要繞大圈子。無奈之下，只好“縮”回地鐵，在濱江區(qū)新生站（地鐵中醫(yī)藥大學）換乘194路在杭州花圃下車，然后在植物園換7路車到靈隱。</p><p class="ql-block"> 人工智能的東西也是人工輸進去的，輸進去信息是錯誤的，返饋出來的信息也是錯的。我總算用耽誤的時間換取了一次教訓：新潮的玩意兒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凡事還是要謹慎，三思而后行，才不會把好事辦砸。</p> <p class="ql-block"> 公交車行駛在靈隱路上，有網(wǎng)友說九里松這段路上紅楓似火，非常好看。過了洪春橋后，我特地坐在駕駛室旁邊仔細欣賞，覺得還可以，也許我看到的是今年秋天還沒有收起來的尾巴。</p><p class="ql-block"> 靈隱公交總站是新建的，我看得出來，站址就是以前公廁所在的位置。進出站點的附近，建有中式傳統(tǒng)的牌坊式門樓，這種建筑形式既有現(xiàn)代感，又不失古韻?；秀遍g，讓人有置身于南京中山陵景區(qū)的錯覺。</p><p class="ql-block"> 二年多前的早春，我探訪西湖初中舊址時，順便玩了闊別多年靈隱寺和飛來峰，當時我是從白樂橋邊靈隱支路進入景區(qū)的。今天從公交總站出來后，沿著靈隱路走到景區(qū)。</p><p class="ql-block"> 景區(qū)入口處人山人海，來自全國各地游客，排著隊在工作人員安排下，有序進場。12月1日起，杭州市有關部門正式取消靈隱景區(qū)門票，免費游飛來峰和靈隱寺。不過需要預約，70周歲以上長者，不用預約，現(xiàn)場憑身份證直接進入。</p> <p class="ql-block"> 我在靈隱景區(qū)入口稍稍逗留了一下，看了看靈隱飛來峰景區(qū)游客服務中心，還有馬路對面頗具規(guī)模的隱市，發(fā)現(xiàn)展現(xiàn)在游客眼中的靈隱景區(qū)變化是順勢而為，與時俱進。當年的靈隱百貨商店規(guī)模擴大了不少，并移到了馬路的對面，與隱市一起共同構成靈隱景區(qū)商業(yè)圈。</p><p class="ql-block"> 在飛來峰入口，大批游客在鐵柵欄的狹窄道中等候，排的長隊緩慢前移，這陣式與疫情期間排隊查核酸極為相似。進入景區(qū)后，人們紛紛在“咫尺西天”的照壁前留影，我對此舉也浮想聯(lián)翩。</p><p class="ql-block"> 因為導覽圖看不明白，在飛來峰景區(qū)稍稍轉(zhuǎn)了轉(zhuǎn)，便往靈隱寺方向走去。在寺前的春淙亭，我向執(zhí)勤的保安打聽到永福寺怎么走？他告訴我他是外地來杭務工的，永福寺他也不清楚，讓我先到靈隱寺，那兒路邊有大字指路牌。</p> <p class="ql-block"> 晃晃悠悠朝靈隱寺走去，看了看寺照壁上的“東南第一山”和“南無觀自在”幾個大字，還有禪意實足的“舍得”園林小品。</p><p class="ql-block"> “東南第一山” 強調(diào)的是靈隱寺在地理和佛教地位上的崇高（“東南”指江南，“第一山”指其禪宗地位）。</p><p class="ql-block"> “ 南無觀自在”這是對觀世音菩薩的尊稱。</p><p class="ql-block"> “南無”（讀音：ná mó）：意為致敬、歸依。</p><p class="ql-block"> “觀自在”：是玄奘法師對觀音菩薩名號的翻譯，意指觀照自在，智慧通達。</p><p class="ql-block"> “舍得”二字，使我想起二年前在靈隱寺內(nèi)看到的一副對聯(lián)：“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這副對聯(lián)也很好地詮釋了“舍得”的禪意，還能幫助我們在喧囂的塵世中找回自己心中那份寧靜。</p> <p class="ql-block"> 在靈隱寺山門前，游客人流分成兩股，一股進寺內(nèi)參觀去了，還有一股沿著寺前的石板路繼續(xù)前進。我在山門前朝里面看了看，隱約可見有人在大殿內(nèi)菩薩座像周圍轉(zhuǎn)悠。把手機伸進鐵欄桿，抓拍了一張靈隱寺山門名片照。</p><p class="ql-block"> 山門正中匾額 “云林禪寺”是康熙皇帝賜的官方封號，取自杜甫詩句和實景，寓意“云霧森林中的清修之地”；而“靈隱寺”則是沿襲了1600多年的民間俗稱，意為“仙靈所隱”之地。兩者并存，共同構成了這座千年古剎的歷史記憶。坊間相傳是皇帝筆誤所致，不可信。</p><p class="ql-block"> 望著山門，思緒拉回到六十年前的“火紅”年代。時值春末夏初，一場名為破四舊的文革運動席卷華夏大地。千年古剎靈隱寺也被紅衛(wèi)兵盯上了，意欲鏟除宗教迷信，搗毀封建殘余。</p><p class="ql-block"> 浙大學生手拉手，組成人墻要保護靈隱寺，一批不諳世事的中學生（多為市內(nèi)某重點中學）要沖擊（砸爛）靈隱寺廟。雙方對峙，可謂“箭拔弩張”。</p><p class="ql-block"> 鬧騰了一天一夜。最后還是市長王子達下達并張貼告示，封存靈隱保護古跡，才使“風波”平息。</p><p class="ql-block"> 當時我們浙大附中學生絕大多數(shù)人，參與了保護靈隱的自發(fā)性活動，當年的情景仿佛還浮現(xiàn)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 我這次來杭主要目的是參觀永福寺，眼前這靈隱寺就不進去了，循著路邊指示牌朝永福寺走去。</p><p class="ql-block"> 永福寺的入口位于法云弄，路邊廣告牌借介紹永福寺游覽要點為名，醒目地向游客推薦福泉素面和福泉茶院。經(jīng)商之道在于推銷，而推銷之術莫過于把住機遇，“見縫插針”。</p><p class="ql-block"> 永福寺的歷史可追溯至東晉咸和初年，由印度高僧慧理法師始建，這位開創(chuàng)靈隱寺的高僧，最初便將此處作為隱修之地。不過那時的寺院尚未有“永福”之名，直到北宋大中祥符元年，朝廷正式敕賜“永福寺”匾額，這個承載著“永享福祉”寓意的名字才伴隨古剎走過千年。</p><p class="ql-block"> 五代后晉天福二年，吳越王錢元瓘曾增建普圓院，為寺院奠定了早期格局；南宋時它更躋身皇家園林寺院之列，成為皇室禮佛祈福的重要場所。</p><p class="ql-block"> 寺名由來，彰顯了這座古寺千年法脈的敕賜印記。</p> <p class="ql-block"> 沿著由靈隱寺旁延伸的石徑蜿蜒而上，在石筍峰下的密林間藏著一座園林式建筑群，寺廟特有的杏黃色閃爍其間。直覺告訴我“錢塘第一福地”——永福禪寺就在這片山野中。千余年來，它在西湖的煙霞中隱現(xiàn)，既見證過皇家香火的鼎盛，也歷經(jīng)了歲月的滄桑，如今更以獨特的姿態(tài)成為跨越古今的文化地標，迎來送往中以僧家的禮儀接待慕名而來的游客。</p><p class="ql-block"> 踏入永福寺，你會發(fā)現(xiàn)它顛覆了傳統(tǒng)寺院中軸對稱的格局。整座寺院沿東南—西北走向依山而建，三百余畝的建筑群逐級升高，錯落有致的院落似分似連，完全與石筍峰的山勢融為一體。 我跟在陸續(xù)進寺內(nèi)的人群后面， 欣賞茂林修竹中間雜著的紅楓，品味杜牧“霜葉紅于二月花” 詩句的意境。</p> <p class="ql-block"> 永福寺有三重山門，第一重山門是“梵天佛地”亭， 屬于寺院最外圍的開放式通透涼亭。 這是永福寺的門面，雖然沒有墻，但通過這道“門”，游人就進入了佛門凈地。</p><p class="ql-block"> 第二重山門，是“福田花雨”亭。亭子正面對聯(lián)是：靜臨水閣先知月，屢設山門為阻云。</p><p class="ql-block"> 背面是“不二法門”，兩側(cè)也有對聯(lián)，寫的是：凡事知足皆常樂，世情能舍是永福。</p><p class="ql-block"> 這副對聯(lián)前者說的是心態(tài)，懂得知足，內(nèi)心就能常?？鞓?。后者講的是行動與境界。</p><p class="ql-block"> 世間的情緣、欲望如果能夠適當放下和看淡，這才是獲得長久福氣的根本。這里是讓游客和信眾登山途中休憇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穿過雨花亭，走過石橋，拾級而上，便看到第三道山門（金剛殿），元代大書法家趙孟頫題寫的《永福禪寺》的匾額高懸于門楣之上，站在門口可以看到迎面的照壁。</p><p class="ql-block"> 背面的匾額為《錢塘第一福地》，錢塘是杭州城的古稱，始于宋代。</p><p class="ql-block"> 金剛殿內(nèi)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尊護寺金剛塑像，也就是老百姓常念叨的“哼哈”二將。</p> <p class="ql-block"> 山門正對的照壁上，書有“百福莊嚴”四個大字。是弘一法師李叔同，取自佛教經(jīng)典《華嚴經(jīng)》，“諸佛常護念，百福自莊嚴”而寫的。意思是說，如果能虔誠地修持佛法、利益眾生，自然會得到十方諸佛的護佑，從而具足無量的福德和圓滿的智慧。</p><p class="ql-block"> 這塊照壁是永福寺非常經(jīng)典的一個“框景”。當你站在第三道山門下回望時，照壁、廣場、兩側(cè)的古樹以及遠處的秋色濃郁山巒，構成了一幅極美的畫卷。據(jù)說在“福”字下拍照，還會帶來好運。難怪山門內(nèi)外人頭攢（cuán）動，就連少數(shù)民族同胞在留影之后，也不忘將視頻回放，查驗效果，以免留下缺憾。</p> <p class="ql-block"> 順著山勢走向，來到“皆大歡喜”偏殿，看了笑容可掬的彌勒佛像。便走進永福寺中的觀音寶殿，殿門上方的題匾是趙樸初先生書寫的。他精于詩詞，書法，曾任中國佛教協(xié)會會長。</p><p class="ql-block"> 走進佛堂，迎面是千手觀音塑像，兩側(cè)的塑像是清一色的觀音菩薩化身塑像，佛像挺新，像是剛安放的。</p><p class="ql-block"> 這里應該是僧眾日常法事活動的場所，供桌上鮮花，供品，誦經(jīng)時所用法器，正中的跪墊，無聲敘述著佛門的日常，簡潔而莊嚴。</p><p class="ql-block"> 看到這里的一切，我終于明白了，永福寺在那個“革命”得近乎瘋狂的年月里也經(jīng)歷了空前的劫難。這次來靈隱之前，我查過有關資料：</p><p class="ql-block"> 清朝初年因高僧東渡寺廟逐漸沉寂，此后三百余年近乎荒廢。文革期間更是遭受沖擊，原有建筑損毀嚴重。直到2003年，天臺宗第47代傳人月真法師與念順法師發(fā)宏愿重建，歷時兩年多，終將這座千年古剎復現(xiàn)人間。 </p><p class="ql-block"> 如今寺內(nèi)的文景閣中，那些由月真法師從日本千辛萬苦尋回的高僧墨寶，既是文化傳承的見證，也默默訴說著寺院從劫難中重生的堅韌。</p> <p class="ql-block"> 離開觀音寶殿，走在石板鋪就的坡道上，就看到路邊的《福泉茶園》。一垅垅的茶蓬修理整齊，長勢良好。遠處，茶垅的盡頭，身著紅色馬甲的居士，正在茶園里拾掇著什么，此情此景正應了那句“萬綠叢中一點紅”，給人以雋永的詩意。這里有杭州唯一的寺院茶室福泉茶院，僧人們親手種植炒制的清茶，搭配俯瞰西湖的絕佳視野，讓“禪茶一味”有了可感的體驗。</p><p class="ql-block"> 走不多遠，便到了《梵籟堂》 (迦陵講院)。 這個地方是永福寺的音樂廳，也是杭州首座佛教多功能藝術殿堂。 我運氣不好，今天寺院沒有法會，聽不到這里的梵唄（佛教音樂），記得在雷峰塔建成的慶典上，聽到過佛教音樂《春有百花秋有月》，非常空靈。</p><p class="ql-block"> 《梵籟堂》旁邊的建筑物是文景閣和藝明齋，展示了大量佛教藝術書籍和書畫，遺憾的是沒有向公眾展示。</p> <p class="ql-block"> 在寺院設在山腰的休息平臺稍作休整，眼前的景觀是標準的冬景，落木凋零，殘葉尚存，旁邊的建筑更顯得孤寂冷清。</p><p class="ql-block"> 起身繼續(xù)前行，山道不遠處，就見一只貓追著一位少婦喵喵叫個不停。少婦把隨身帶來的貓糧撒在地上，“好了，就這點了，吃完自己去玩吧?！庇袔孜豢礋狒[的少婦，趁機揩油：“咪咪真乖，讓我摸摸！”</p><p class="ql-block"> 在平臺休息時，我看到過寺廟禁止吃葷腥之物的告示。貓糧含有肉類及魚粉，沒人管，也管不了。敢情抖音小視屏中永福寺擼貓情節(jié)就是這么制作的。再看吃食的貍花貓，大腹便（pián）便，胖得連走路都有點費勁了。</p> <p class="ql-block"> 正當我尾隨著老貓，看它那副粘人樣子時，忽然一陣潺潺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掛山泉從臺階高處流出，涓涓細流相聚成溪，順著山勢蜿蜒而下。這水聲聽后很治愈，殘存在心里過往的糾結仿佛在一瞬間被溪流沖走了。</p><p class="ql-block"> 從路旁的景點介紹牌上得知，永福寺后山的古名叫資巖山，吳越國時以山名寺，故名資巖寺。因該院光明暢達，堪表智慧，故名資巖慧院。該院的主建筑為大雄寶殿，殿內(nèi)供奉釋迦牟尼佛及迦葉、阿難兩尊者青銅像。釋迦牟尼佛青銅像重達38000斤，呈盛唐時風格，很震撼。</p><p class="ql-block"> 殿前的建筑為福星閣，供奉著福星護法神。乍一看，我以為供的是財神，這尊神像眼神低垂，似乎在算計著什么……</p><p class="ql-block"> 院內(nèi)最高的地方是湖山一覽處，在此可遠眺西湖美景。我朝遠方看了看，只見永福寺寺內(nèi)茂盛的樹木，西湖美景沒看到，可能深藏在觀者的印象里。也有較真的游客在院門外拿著手機在掃描。</p> <p class="ql-block"> 看完資巖慧院景點后，我來到《古香禪院》。</p><p class="ql-block"> 永福寺舊有金沙、銀沙二泉，明代成化年間，僧人古香建海日樓于上院，該院幽遠離塵，頗通禪意，故名《古香禪院》。</p><p class="ql-block"> 禪院呈中式四合院結構，從正門走進，一眼看到的帶圍墻的樓房是藏經(jīng)閣，藏經(jīng)閣是一座院中院建筑，里面供奉著一套乾隆版《龍藏》。木本色的大門緊閉，鐫刻著歲月流逝的印記。這里也是永福寺歷代高僧退居修養(yǎng)的地方，充滿了歷史的沉淀感。</p> <p class="ql-block"> 左廂為三圣殿，供奉彌陀、觀音、勢至諸寶像。</p><p class="ql-block"> 右?guī)行脑接∈?，陳列東皋禪師書畫篆刻作品以供鑒賞?？戳擞嘘P這位高僧的經(jīng)歷，知道他曾東渡扶桑弘揚佛法，東皋心越禪師被尊稱為日本佛教曹洞宗壽昌派“開山鼻祖”，也是國內(nèi)少林寺的開山祖師。</p><p class="ql-block"> 清康熙十年(1671)，心越禪師駐錫永福寺六載，其間廣會文人墨客，交流詩、書、畫、印、琴，藝僧之名廣傳天下。</p><p class="ql-block"> 我瀏覽了紀念室陳列的這位多才多藝高僧的作品，對紀念室匾額上的篆體字看了半天也猜不出個所以然，問了值班的居士（志愿者？），答曰：“藝海遺珠”。</p> <p class="ql-block"> 從古香禪院出來后，原想看看《福泉茶院》，在這里可以體驗源于宋代的茶道點茶法，還可以在代銷點購買到僧人炒制的《福泉龍井》。我對此不太感興趣，順著山路一邊欣賞茶蓬，一邊晃悠著走下山。順便在山下特設的洗手處用山泉水洗手清心。</p><p class="ql-block"> 在返回靈隱飛來峰入口的路上，我回顧了這次在永福寺參觀時留下的深刻印象：普圓凈院（寺廟入口處景點）古樸、迦陵講院（梵籟堂）雅致、資巖慧院清幽、古香禪院沉靜、福泉茶院閑適，這五個院落各有自己的風骨，卻都浸潤著江南園林的精巧靈秀。</p><p class="ql-block"> 山溪穿院而過，石徑繞樹而行，千余株古樹名木與七進殿宇、五座亭閣相映成趣，行走其間，既能感受佛法莊嚴，又能體味“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自然意趣，難怪被資深驢友稱其為“中國最美寺院”。</p> <p class="ql-block"> 近年來，永福寺從“隱世禪院”變身“網(wǎng)紅地標”，并非偶然的流量追捧，而是傳統(tǒng)與當下的深度契合。</p><p class="ql-block"> 這里有杭州唯一的寺院茶室福泉茶院，僧人們親手種植炒制的清茶，搭配俯瞰西湖的絕佳視野，讓“禪茶一味”有了可感的體驗。</p><p class="ql-block"> 文景閣內(nèi)歷代高僧的書法篆刻藏品，滿足了現(xiàn)代人對傳統(tǒng)文化的精神渴求；雪后紅墻映素雪的景致、“靜觀眾妙”的禪意箴言，既適合靜心休憩，又契合了當代人對“慢生活”的向往。</p><p class="ql-block"> 沒有刻意的商業(yè)化包裝，這份“于喧囂中守寧靜”的特質(zhì)，恰恰擊中了都市人的心靈軟肋。如果硬要探求網(wǎng)紅的“密碼”，這就是傳統(tǒng)與當下的溫柔共鳴。</p><p class="ql-block"> 游覽永福寺的最大收獲，從來不是打卡拍照的滿足，而是心靈的凈化與覺醒。</p><p class="ql-block"> 在福泉茶院品一杯僧家清茶，看茶葉在水中舒展，便懂“萬事隨緣”的淡然；在文景閣觀賞東皋心越的《東皋琴譜》真跡，能體會“以藝弘道”的堅守；聽念順法師撫一曲古琴，看月真法師揮毫作書，更會明白佛法從不是遙不可及的教條，而是融入生活的智慧。</p><p class="ql-block"> 站在資巖慧院的觀景臺遠眺西湖，湖光山色與殿宇飛檐構成的畫卷，會讓人瞬間卸下塵世煩擾，悟得“心遠地自偏”的真諦，于喧囂之中得到一份清明。</p> <p class="ql-block"> 永福寺的一磚一瓦、一茶一琴，都是傳統(tǒng)文化的活教材，為我們提供著人生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從寺院“依山而建、順勢而為”的布局中，可學到“順勢而為”的處世哲學——人生不必強求事事完美，如建筑順應山勢般順應本心，方能行穩(wěn)致遠。</p><p class="ql-block"> 從東皋心越“以琴傳法、以印弘道”的堅守中，能悟“術業(yè)專攻”的立身之道——傳統(tǒng)文化中的“專注”品格，正是對抗當下浮躁的良方，無論行事治學，唯有沉心鉆研方能有所成就。</p><p class="ql-block"> 從禪茶“苦盡甘來”的滋味中，可品“豁達通透”的心態(tài)——正如寺院歷經(jīng)興廢仍香火不息，人生的坎坷亦是成長的養(yǎng)分，坦然接納方能收獲回甘。</p><p class="ql-block"> 從月真法師“靜觀眾妙”的題贈中，能得“慢品生活”的智慧——在快節(jié)奏的當下，不妨學學寺院的從容，于讀書、賞藝、品茶中沉淀自我，方能看清生活本質(zhì)。</p> <p class="ql-block"> 離開靈隱寺，走出飛來峰景區(qū)時，冬日里的斜陽已將“咫尺西天”照壁染成了光鮮亮目的金黃。遠處寺廟的鐘聲悠悠地傳來，綿長悠揚的鐘聲讓我頓悟：“錢塘第一福地”的永福寺真正福氣，或許不在于香火鼎盛，而在于它用千年的文化積淀，為每個來訪者提供了一處安放心靈的角落，讓前來參觀的游人們浸潤在傳統(tǒng)文化中，認清生活的本來的面目，逐漸掌握人生處世的智慧。</p><p class="ql-block"> 愿“錢塘第一福地”送出的福氣陪伴我們終身！ </p><p class="ql-block"> （作者：李 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