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文字/編輯： 宏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圖片：收集的老圖片+自拍+AI生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宏珍 美篇號： 4763110</span></p> <p class="ql-block">引言</p><p class="ql-block">我?guī)缀跏青咧鴾I水，一字一句寫完這篇文章“寸草春暉：我的百歲母親”，以此紀(jì)念我的母親逝世一周年。母親的一生，平凡卻又厚重，值得我用余生去反復(fù)追憶。千言萬語，終抵不過紙短情長——一篇文章，既寫不盡她的生平點(diǎn)滴，也訴不完我對她的眷戀與敬意。但我仍愿以筆為媒，了卻這樁心愿，讓母親的身影，永遠(yuǎn)留在我的文字里。讓她的故事，在時(shí)光里靜靜流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寸草春暉：我的百歲母親</b></p><p class="ql-block"> （上）</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 序章：寸草春暉念慈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半生煙火，一世操勞，她是母親，是歲月里最暖的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1—1 時(shí)光荏苒，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間，母親離開我們已整整一年。去年農(nóng)歷冬月廿二，百歲慈親撒手塵寰，永遠(yuǎn)辭別了她眷戀的兒女與塵世。縱使周年已至，那日的點(diǎn)滴光景仍清晰如昨，歷歷在目，從未淡去。</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2 2024年農(nóng)歷冬月廿一，恰逢冬至。那晚母親胃口格外好，吃下了十二個(gè)餃子，比平日里要多上不少。次日清晨，母親沒有進(jìn)食，上午小妹回家時(shí)，她還清醒地喚著小妹給自己洗澡。到了中午，母親又吃了小半碗米飯，飯后便側(cè)身躺下歇息。午后一點(diǎn)左右，小妹忽然瞧見母親嘴角泛起白沫，急忙上炕攙扶呼喚，可母親已然沒了任何回應(yīng)，就這般悄無聲息地走了。她沒有半聲呻吟，沒留下只言片語，帶著無憂無慮的安然、無牽無掛的坦蕩、無怨無憾的圓滿，走得干凈利落，平靜慈祥。我深知，這是母親一生行善積福換來的無疾而終、壽終正寢。巧的是，母親的姐姐在她離世前五日便先行一步，享年一百零五歲。姊妹倆生前最后一次相見，還是2018年的凜冬。如今，一對百歲姊妹終在天堂重逢，愿她們在彼端朝夕相伴，永不孤獨(d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2018年深冬，99歲的姐姐，步履顫巍巍地，專程來看望她96歲的妹妹。</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2 少年輾轉(zhuǎn)：屋檐下的手足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青梅竹馬的緣份，始于老屋的炊煙，藏著往后半生的相依。</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1 母親生于1923年，原籍本是煙臺金山灣的北海涯，可她的一生，卻都扎根在二十里外昆崳山北麓的一個(gè)小山村。命運(yùn)的轉(zhuǎn)折，源于她的姑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母親的姑姑年長她二十九歲，婚后誕下第一個(gè)孩子時(shí)不幸夭折，姑姑也因此落下了婦科病，從此再無生育能力。膝下無子的遺憾，讓姑姑在母親八歲那年，將她從娘家接回了自己家中。自那以后，母親便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gè)群山環(huán)抱的小山村，一住，就是一輩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母親呆了一輩子的小山村及老屋</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2 母親姑姑家的家境算得上殷實(shí)，家里的土地、山巒與房屋一應(yīng)俱全。只可惜膝下沒有兒子承歡養(yǎng)老，便從婆家那邊，將一個(gè)八歲的侄子過繼到家中做了養(yǎng)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歲月悄然流轉(zhuǎn)，母親和姑姑的養(yǎng)子一同長大，轉(zhuǎn)眼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jì)。養(yǎng)子比母親年長一歲，先一步成了家，可沒過多久（具體的時(shí)間與年歲已無從考究），年輕的妻子便不幸病故了。后來也不知是怎樣的機(jī)緣巧合，母親二十四歲那年，便給姑姑的養(yǎng)子做了填房。這對自幼相伴、兩小無猜的異姓兄妹，終是結(jié)為了伉儷，相守一生。而母親的姑姑，也從此成了她的婆婆，便是我們后來口中的奶奶。</p> 父親年輕時(shí)的照片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3 婆媳之間：以寬宥守一家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包容是歲月的底色，一碗粥，一句軟語，便焐熱了瑣碎的時(shí)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1 母親的童年與青春歲月，始終被一層缺少母愛的薄涼籠罩著。她沒能踏進(jìn)學(xué)堂讀書，從不是因?yàn)榧依锏慕?jīng)濟(jì)條件不允許，而是源于奶奶骨子里的封建守舊與傳統(tǒng)刻板。在奶奶的觀念里，唯有男子讀書才是正途，于是她只供父親讀書，一直讀到高小畢業(yè)，卻堅(jiān)決不讓母親邁進(jìn)學(xué)堂半步。奶奶總說，女子就該安安分分守在家里，不該拋頭露面，讀書于女兒家而言，根本毫無用處。哪怕是到了解放后，村里開辦了掃盲識字班，奶奶也依舊不許母親去學(xué)字。</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2 奶奶性子還格外嚴(yán)厲，嚴(yán)厲得近乎嚴(yán)苛。我曾問過母親，自幼離開親生父母，奶奶待她可好？母親總是輕嘆著說，小時(shí)候沒少挨奶奶的打。不管做什么事，但凡入不了奶奶的眼，抬手便是打罵。手邊尋著什么就用什么打，沒頭沒腦的，從不會(huì)顧及輕重?；蛟S正是在奶奶這般嚴(yán)厲的管教下，母親練就了一手利落好活計(jì)，做起事來又快又好。也正是在這樣的成長環(huán)境里，母親早早便學(xué)會(huì)了隱忍與寬容，懂得了以德報(bào)怨。她這一生待人處事，始終帶著一份溫和與善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3 母親的心性格外寬厚，胸襟坦蕩能容事，平日里從不見她發(fā)牢騷、抱怨誰，更不會(huì)為了小事斤斤計(jì)較。這輩子遇上奶奶這樣的性子，實(shí)在是難為了她，卻也這般磨出了她的隱忍與大氣。原本是親近的姑侄，后來成了朝夕相處的婆媳，本該是親上加親的緣分，可日子過起來，卻并非這般和睦。奶奶性子剛強(qiáng)，脾氣急躁，向來心直口快，做事說一不二。那年母親想著給我們五個(gè)孩子各織一件毛衣，便跟奶奶提了想養(yǎng)一只綿羊的念頭。奶奶嫌棄綿羊的叫聲聒噪難聽，硬是不肯答應(yīng)。母親耐著性子據(jù)理力爭，鐵了心要把羊養(yǎng)下來。奶奶便撂下狠話：“你要養(yǎng)就自己伺候，別指望我搭一把手?！?lt;/p><p class="ql-block">羊養(yǎng)下之后，有一回母親要回娘家。奶奶果然板著臉說道：“你走可以，把羊也一并牽走，擱在家里我可不管喂?！蹦赣H深知奶奶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便沒再多爭辯。就這樣，她一手牽著羊，一手挎著沉甸甸的簍子往娘家趕?？陕愤^熱鬧的村莊時(shí)，羊見了人多就不肯挪步，牽也牽不動(dòng)，趕也趕不走。母親沒辦法，只能挎著簍子，把羊抱在懷里趕路。二十多里的路，硬生生走了三個(gè)多小時(shí)，才好不容易到了娘家。往后好些年，母親每次回娘家，都是這般抱著羊趕路。直到我們兄妹五個(gè)，都穿上了暖和的毛衣，母親才把那只羊賣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4 有一回，村里的街坊老嫂子來家里串門，和奶奶湊在一塊兒，絮絮叨叨聊著村里人的家長里短。正巧父親回家吃午飯，聽見了便開口說道：“瞧把你們閑的，扯這些沒用的干啥?！编従幼吆?，奶奶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怪父親當(dāng)著外人的面駁了她的面子，賭著氣不肯下炕吃飯。母親把飯菜端到炕邊，好說歹說勸了半天，奶奶還是不肯動(dòng)筷。父親知道自己闖了禍，扒拉完飯就一聲不吭地出門了。到了晚上，奶奶依舊梗著脖子不吃飯。母親軟下語氣輕聲問：“媽，您心里不痛快，到底想怎樣？要不我給您跪下行嗎？”奶奶沉著臉說道：“要跪就你們倆一塊兒跪?！备改笩o奈，只好雙雙跪在炕前。奶奶對著父親一頓數(shù)落，把心里的火氣都發(fā)了出來，這件事才算徹底過去。倘若沒有母親這般隱忍包容、寬厚大度的性子，這個(gè)家怕是要天天雞飛狗跳，又何來安穩(wěn)和睦的日子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5 奶奶確實(shí)是個(gè)厲害角色，卻絕非心腸歹毒的惡人。父母自始至終對她敬重有加，從不當(dāng)面頂嘴，那份孝順，也為我們兒女后輩樹立了最好的榜樣。奶奶的性子雖剛強(qiáng)，身上卻有著不少閃光的優(yōu)點(diǎn)。她能說會(huì)道，常常給我們講些舊時(shí)的趣聞故事；她心靈手巧，剪出的窗花、做的針線活都精致漂亮；人到中年，爺爺便撒手人寰，可她從不倚門閑坐、東家長西家短地串門；她打心底里疼惜這個(gè)家，總愛攬些力所能及的家務(wù)活兒；她不饞嘴也不偷懶，直到1977年八十四歲離世，一輩子都沒吃過獨(dú)食。</p><p class="ql-block">那個(gè)大集體的年代，生產(chǎn)隊(duì)分口糧，每人每年是夠不夠三百六（360斤），其中小麥只有六十斤。我們家親戚多，婚喪嫁娶、添丁進(jìn)口的紅白喜事接連不斷，這點(diǎn)白面哪里夠支應(yīng)。所以每年新麥下來，全家也只能痛痛快快吃一頓白面面條、白面餃子或是白面饅頭，余下的日子，頂多食得一餐麩皮面。母親每次包了白面餃子、搟了白面面條，總要先單獨(dú)盛給奶奶，可奶奶總會(huì)把這碗吃食按八口人的分量細(xì)細(xì)分勻，讓家里每個(gè)人都能嘗上一口。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多管飽，少管了”，生活上從來不肯搞半點(diǎn)特殊。每一頓飯，全家人都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的都是一模一樣的飯菜。她和父親比起我們晚輩，唯一的“特殊待遇”，便是每天清晨母親為他們沖的一碗茶湯——有時(shí)用桃酥，更多時(shí)候，是用炒面沖泡而成。長輩們言傳身教的這些優(yōu)良家風(fēng)，就這般潛移默化地浸潤著我們，深深融入了后輩的骨血之中。</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4 持家歲月：雙手撐起煙火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田間的汗，燈下的線，把清貧的日子，織成了滿室的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1 父母成婚之后，先后養(yǎng)育了五個(gè)兒女，一個(gè)八口之家就此組成。在我們兄妹幾個(gè)尚且年幼的年月里，家里只有父親一個(gè)整勞力。大集體的歲月里，單憑一個(gè)整勞力一年掙下的三千多分工分，年終決算后換來的錢，根本不夠買回八口人的口糧。可我們家卻從未虧欠過生產(chǎn)隊(duì)一分錢，這一切，全靠母親不分晝夜的辛勤操勞——她以柔弱的肩頭，扛起了堪比一個(gè)整勞力的家庭重?fù)?dān)。天晴日暖時(shí)，只要生產(chǎn)隊(duì)的田地里有活計(jì)，母親便跟著下地勞作；逢上雨雪天或是入夜之后，她便點(diǎn)起油燈埋頭繡花，常常熬到夜半時(shí)分才肯歇息。就這樣，母親一年掙下的工分，竟與父親這個(gè)整勞力不相上下，夫妻二人并肩攜手，一同撐起了養(yǎng)家糊口的千斤重?fù)?dā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2 母親這一生的辛勞，遠(yuǎn)非尋常人所能想象。她仿佛生就一副鐵打的身板，又像一只停不下來的陀螺，不知疲倦地連軸轉(zhuǎn)著，總有忙不完的活計(jì)，付出的力氣甚至遠(yuǎn)超尋常男子。白日里，她和男人們一同下地掙工分；回到家中，還得獨(dú)攬所有的家務(wù)。八口人的三餐飯食要操持，吃的糧食要親手壓碾、推磨，全家的衣服被褥要縫補(bǔ)漿洗，圈里的豬羊雞鴨也要按時(shí)喂養(yǎng)。這些瑣碎的家務(wù)本就夠她從早忙到晚，可成年累月的夜里，她還得點(diǎn)著昏暗的煤油燈繡花，常常熬到夜半才肯歇息。有時(shí)為了趕活兒，更是通宵不眠，實(shí)在困得撐不住了，就趴在繡花撐子上打個(gè)盹兒。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母親扛起的苦與累，正像歌里唱的那般：“生活的苦澀有三分，你卻吃了十分”。也正是在這些柴米油鹽的尋?，嵤吕?，藏著一位普通母親最動(dòng)人的偉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3 母親雖說沒讀過書，思想?yún)s半點(diǎn)不保守、不落后，腦子格外活泛。為了撐起這個(gè)家，她一輩子都在琢磨著多尋些門路，給家里添幾分收入，多賺幾個(gè)貼補(bǔ)家用的零花錢。除了養(yǎng)豬之外，家里最多的時(shí)候養(yǎng)過二十多只安哥拉長毛兔，剪下的兔毛全都賣給公社的收購站換錢。盛夏時(shí)節(jié)，她便上山去剪松毛蟲蛹，收拾妥當(dāng)后再趕去集市上售賣。那種蛹的外皮上長著黑色的長毛刺，像極了八角毛，一旦粘到皮膚上，又疼又癢。可為了那幾個(gè)貼補(bǔ)家用的錢，母親硬是咬著牙關(guān)忍了下來。到了晚秋初冬，她又會(huì)背著麻袋上山摘松球，趕集時(shí)賣給機(jī)關(guān)事業(yè)單位，供人家生爐子取暖。母親還精心侍弄著家里的二分菜園，種出的蔬菜一部分留著自家吃，另一部分便拿去集市賣掉換錢。家里養(yǎng)著的一群雞鴨，下的蛋她也舍不得多吃，大多攢起來趕集售賣。為了給家里多添些收入，母親什么苦都吃過。她從一件件小事做起，想方設(shè)法廣開財(cái)源，靠著這點(diǎn)點(diǎn)滴滴的積攢，讓一家人能吃飽穿暖，日子過得不遭罪、不寒酸。也正因如此，我們五個(gè)孩子，每年都能穿上一身嶄新的夏裝，過年時(shí)更能換上一身簇新的衣裳。</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5 慈母情深：危難處的骨肉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愛是本能的勇毅，于困頓里托舉起希望，于時(shí)光里沉淀成春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母親生下小妹后不久，姥爺便撒手人寰。母親抱著尚在襁褓的小妹趕回娘家奔喪，巨大的悲痛讓她郁結(jié)于心，肝火旺盛。小妹吃了母親的奶水后，竟一病不起，上吐下瀉，連水米都難進(jìn)分毫。那是上世紀(jì)60年代初，醫(yī)療條件簡陋、水平有限，小妹的病怎么也治不好。她漸漸沒了力氣，嚴(yán)重脫水，體溫低得嚇人，渾身冰涼，連一絲熱乎氣都沒有，氣息也微弱得幾近消散。醫(yī)生無奈地表示已經(jīng)盡力，回天乏術(shù)。前去醫(yī)院探望的鄰居們也紛紛勸母親，讓她放棄這個(gè)孩子。就連身為醫(yī)生的小舅，最后也搖頭嘆息，說孩子沒救了，勸她放手?？赡赣H偏偏舍不得，不甘心，更不肯放棄，執(zhí)意要救女兒的性命。她把小妹抱回家，翻出醫(yī)院打點(diǎn)滴用的空玻璃瓶，灌滿熱水，用毛巾仔細(xì)裹好，一個(gè)個(gè)敷在小妹的身體四周，生怕寒氣再侵徹女兒單薄的身子。或許是母親這份執(zhí)拗的愛感動(dòng)了上蒼，小妹竟奇跡般地活了過來。倘若沒有母親這份仁慈與偉大的母愛，世上便不會(huì)有小妹的身影了。小妹成家后，婆家離老家不遠(yuǎn)，待母親步入晚年，她成了姊妹中往娘家跑得最勤的那一個(gè)。每次趕集，總會(huì)捎些母親愛吃的吃食送回家，把孝心融進(jìn)一粥一飯里。母親最終離世時(shí)，也是在小妹的懷中，安詳又平靜地閉上了雙眼。母親用母愛挽回了小妹的生命，小妹則用綿長的孝心，溫暖了母親的晚年歲月。</p> 母親與我小妹及家人合影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下篇待續(xù)。下篇內(nèi)容提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6. 相濡以沫：半生風(fēng)雨共扶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念我目不識丁，我護(hù)你耳不能聞，尋常夫妻，最是情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7. 病榻相守：三餐暖粥伴晨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五頓熱飯，一碗湯藥，把漫長的照料，熬成了最真的陪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8. 老伴遠(yuǎn)行：孤影憑欄憶舊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半山坡的墓地，藏著數(shù)十載的相伴，從此，思念長滿了歲月的青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9. 暮年病痛：傲骨不向命運(yùn)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縱然步履蹣跚，也要憑著一腔倔強(qiáng)，把日子過成自己的模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0. 殘燭微光：炕頭的寂寞與牽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看不見窗外的春，聽不見檐下的燕，卻把牽掛，系在了兒孫的歸途上。</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1. 兒孫繞膝：最后的溫馨與慰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滿堂的笑語，是歲月贈(zèng)她的糖，甜透了暮年的每一寸時(shí)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2. 尾聲：平凡一生，風(fēng)骨永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她沒留下萬貫家財(cái)，卻把勤勞與善良，刻進(jìn)了子孫的骨血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