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說起來，已連續(xù)多年殺了年豬。殺年豬選擇土豬，越土越好，越土肉越香。所謂的土豬，便是未吃飼料之豬，而真正一點(diǎn)飼料未吃的豬極少。土豬肥肉多，每年吃不了那么多肥肉，卻依然殺年豬。說不上受傳統(tǒng)觀念影響，或是圖喜慶與高興，更是土豬肉口感的誘惑。今年的年豬是黑毛豬，主人說未吃過一粒飼料。若果如此，或是最土的一頭年豬，而交通不便，殺這年豬給人的印象深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月6日。馬家溝。農(nóng)歷冬月18，是個好日子。早上6點(diǎn)半，在靜寂與寒冷里起床，只為7點(diǎn)出發(fā)，去殺年豬。車上有應(yīng)急用快餐面，便泡了吃。許久未吃快餐面，吃起來格外香。吃完面下樓，卻發(fā)現(xiàn)車不遠(yuǎn)處有人。夜色里，看不清人，也不認(rèn)識。詢問得知，他去南溝村。而巧的是，今日殺年豬地點(diǎn)，正在南溝村。遇見就是緣。在這里，出門時(shí)，有時(shí)路上遇見人，只要車上有位置，一般都會捎上一腳。去年6月，從馬家溝去澗池，快走到許家，忽看到前面一個老人走路。走到其身旁，便把車停下，詢問得知他也去澗池，車上只兩人，于是將其捎上。詢問才知他也是金龍山人，已77歲高齡。不料，半個月后，那時(shí)已回到襄陽，卻得知這老人忽然離世。聽說時(shí)極為震驚——當(dāng)時(shí)，他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聽說平時(shí)老人并無重大疾病，忽夜間離世，早上才被家人發(fā)現(xiàn)。聽說后心想，當(dāng)時(shí)雖并不認(rèn)識他，捎帶也算積德。這事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這便是人，這便是人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交談中，說車去南溝，順便捎他時(shí)，他卻說，去南溝幫人殺年豬，一會有車。他這一說，心里便有了數(shù)。他叫張永隨，五斗洼人，是胡發(fā)青安排他帶路殺豬。五斗洼原來是另外一個村，近年也合并到金龍山村，現(xiàn)在是一個村。我們殺豬正是找胡發(fā)青聯(lián)系，他找哪個我們不知。這是胡發(fā)青的問題。只與胡發(fā)青商定7點(diǎn)出發(fā)，他并未說有人帶路。這一說都明白了，都是同路人。天未下雨，氣溫低，每日早上，車玻璃處處結(jié)厚厚一層冰。若出車，后玻璃無所謂，前玻璃、前窗玻璃及后視鏡，必用溫水或開水沖洗。沖洗玻璃時(shí)，與張永隨聊幾句，也就熟悉。胡發(fā)青在前面灣子下小泥河邊，拉上他，在夜色里，沿小泥河旁不是太寬的道路出發(fā)。山道彎彎，路看得不太清楚，開車必須打開車大燈，小心翼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日，去殺年豬的南溝村，屬于觀音鎮(zhèn)，而不再是澗池鄉(xiāng)。過鹿鼎科技及金龍山村房，從此路出去，一直可到觀音。這路走過一次，但對許多地方并不清楚。聽說過南溝，感覺那是個封閉、交通不便之地，無任何印象。車上聊天知曉，張永隨老家正是南溝人。他家有兄弟3人，他入贅到五斗洼，今日算是回娘家。養(yǎng)豬戶姓黃，其父是張永隨繼父，他們便是如此兄弟關(guān)系。平日里，他經(jīng)?；貋碜邉?，兩家走得近。張永隨說，今日必須他帶路，胡華青并不知地點(diǎn)。這豬今日也是命運(yùn)多舛。張永隨說，我這兄弟的豬一點(diǎn)飼料沒喂，絕對是正宗土豬，土的不能再土了。一路清靜，未遇見一輛車，極少遇見人。如此寒冷天氣，在農(nóng)村，許多人或做著一簾幽夢，與一路蕭條肅殺景色并無兩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松樹坪村房，也算是個熟悉之地。該村已屬于觀音鎮(zhèn)，與澗池鄉(xiāng)金龍山村交界。有一年，我開車幫朋友買酒走到這里，朋友與衛(wèi)生室醫(yī)生熟悉，在村房衛(wèi)生室門前坐許久，他倆天南地北聊天，我無事便在周邊轉(zhuǎn)悠。此次發(fā)現(xiàn)，過松樹坪村房，便開始爬山。知這路爬山，并且山不小，但并未注意爬山從松樹坪村房開始。早上出門不久，忽想到身上未帶現(xiàn)金，怕刷手機(jī)付不了賬。在農(nóng)村，買賣多數(shù)付現(xiàn)金，許多農(nóng)民沒有或不會刷手機(jī)。走到山上，張永隨說，下山有個商店，老板他熟悉，可去找老板想辦法。下山后，直接去了商店，老板卻說無現(xiàn)金。與老板商量意見是，殺豬后，將錢刷給老板，老板付現(xiàn)金給戶主。他們之間，彼此都熟悉。在現(xiàn)有條件下，只能想此辦法。過去，下鄉(xiāng)殺年豬，或是買羊肉、買雞，均帶現(xiàn)金，此次是忽略了。這幾日也是事多，忙忘記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剛到商店，便發(fā)現(xiàn)前面百米開外站兩個警察。心想，一大早兩個警察站這里干啥？車朝前開掉頭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南溝小學(xué)，兩個警察一大早護(hù)校。已無學(xué)生入校，只剩一個警察關(guān)學(xué)校大門。剛過8點(diǎn)，從馬家溝口到此跑一個小時(shí)。打從過松樹坪村房上山直到現(xiàn)在，路便狹窄許多，一些地帶可以錯車，有的便不成。問張永隨說：“殺豬那地方車可以進(jìn)去嗎？”他說：“路是有，車可以進(jìn)去，看你技術(shù)如何！”我說：“只要有路，別人可以進(jìn)去，我也可以，開車技術(shù)沒問題！”走沒多久，忽看到前面路上停一輛皮卡車，百米開外，便把車停下。我說：“糟糕，前面有皮卡車，過不去了！”張永隨說：“不用過去，從這里過！”邊說邊指左側(cè)河道上一個便道。下車發(fā)現(xiàn)，這里進(jìn)行河道治理，砌駁岸，主干道掏空過半而中斷。為便于施工，臨時(shí)在河道中間修了便道，用于往河道傾倒石頭，而這便道，正好可以開過去殺豬。若無此便道，里面便不通車。前面河道上，原來有個小石板便道過河，可以過摩托車，轎車不能走。停車后，我即刻下車，周邊觀察得清楚，而張永隨自始至終并未下車。他對此地真的熟悉，甚至包括河道上臨時(shí)便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車子剛上便道，底盤太低，便讓車上人全部下車。車緩緩前行，剛上坡走不到二十米，便不能前進(jìn)。下車方才發(fā)現(xiàn)，坡陡不說，地面結(jié)冰濕滑。還在河對岸時(shí)，只注意坡陡，并未注意濕與冰。50度上下的坡度，核心是冰與濕滑，而若路面硬化便沒問題。若四驅(qū)車，或有防滑鏈，同樣沒問題。試良久不成，勉強(qiáng)把車放在旁邊泥土路岔道上徒步上去。山上路旁，停有一臺皮卡車，必須把道讓出。讓道時(shí)，泥巴路車輪打滑，同樣艱難。兩腳沾滿泥巴，腳墊也不堪入目。若無此泥土岔道，車橫在路中問題真大。里面住好幾戶，不知哪家有車出入。后吃過飯下來時(shí)，前面的皮卡并未移動，車旁勉強(qiáng)夠一車寬車道上，明顯有車輪新印。沒過多久，另一輛皮卡車從山上下來出去。詢問得知，人家是四驅(qū)車。無論如何艱難，總勉強(qiáng)在車旁騰條道出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停好車，便也只能徒步上山。嫦娥、華青、永隨幾人，看車上不去，早已徒步上去。還在我搗鼓車時(shí)，嫦娥便打電話，說上面坡陡，地面濕滑，也上不去。待我上山才發(fā)現(xiàn)的確如此，即便下面可以上，這里坡更陡，根本無法上山。幾個地方陡坡，坡度或近60度，至少也有55度。道路未硬化，即便路上有石頭，路面有浮土，兩驅(qū)車也難以上去。未走到黃老板家，老遠(yuǎn)看到有3間土墻房屋。房屋右側(cè)偏廈很大，前面要超出正房一間屋子。偏廈旁，大油桶里的水已燒開，火依然燒得很大。周邊有一群雞，不停在地面覓食。雞個頭不大，卻很肥。這明顯是正宗土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房屋位于山半腰，近500米的海拔，已是高高在上。而仰望對面或背后山巔，其海拔無疑在1000米往上。從山下公路到此地，曲曲彎彎，兩里路往上，有大半是陡坡，小部分坡度稍緩。沿途，除了黃家，路上另有兩處人家。黃家房屋右側(cè)，有3間廢棄干打壘房屋。屋子顯然許久并未住人。下面不遠(yuǎn)一戶，是新建不久的別墅。別墅外墻貼了乳黃色瓷磚，看上去漂亮。別墅下面，公路朝右側(cè)拐去，并不知那邊住戶多少，有多遠(yuǎn)。許久未爬山，在坡陡之處，總是欲停下歇腳。路并不遠(yuǎn)，只是坡度太陡，爬山少了。這與身體狀況及體質(zhì)也不無關(guān)系。稍事休息，氣定神閑，倒也無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走到門口，幾個被請來拉豬者已到齊，坐在火盆四周烤火、聊天。農(nóng)村殺豬時(shí)，多是請親戚、家門、朋友過來，一方面幫忙，一方面也是舉杯小聚，聯(lián)絡(luò)感情?；馃貌恍?，人不能坐太近。暖陽高照，火盆卻放在房屋蔭涼之處?？次疫^來，主人家黃老板即刻起身讓座。交談中知道，黃老板生于1956年，已年近七旬，從相貌卻難以看出。剛落座，主婦便從廚房出來說，面條已下鍋，準(zhǔn)備吃早飯。多數(shù)人已吃過早飯，吃者并不多。農(nóng)村飯晚，這我知道。早上起床后，欲過來吃早飯，只是不熟悉，怕不好，才吃泡面。許久未吃泡面，心里也想吃。接著，黃老板便給我介紹養(yǎng)的黑毛豬。他說，今年共喂兩頭黑豬，一顆飼料未吃；大豬前幾天有些感冒，即刻殺了，留下過年自己吃；這頭豬不到300斤，平時(shí)腸胃不好，長得慢，喂了一年七個月。他這一說，便知是一頭難得的好土豬。我說：“豬這樣大小正好，若豬大，太肥了也不行。”他的肉價(jià)比別人高1元，自然值得。在農(nóng)村，這樣的土豬極為難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剛說完，黃老板邊喊我去看豬。此時(shí)才注意到，門前場地曬不少酒糟子，酒味濃郁。我說：“你的酒吊了，比較早??！”他說：“沒有，這酒糟子是買的，喂牛！”他這一說，抬頭才注意到，豬圈前20米左右有個牛欄，里面有3頭黃牛，牛頭一律伸出橫著的木欄桿，朝門口張望。一頭牛還拉長嗓門，莽地叫著。豬圈在門前場地左側(cè)不太高的坎子下面，黑豬看我們過來，望著哼哼幾聲。我望著黑豬說：“你不能怨我，是你的主人不要你了??！”黃老板說：“也不能怨我，它本來就是一盤菜！”說罷兩人都笑了起來?？赐曦i，又去看牛才注意到，3頭牛除尖子、母牛各1頭外，還有個大半莊子高的牛犢。牛欄旁，還有個羊圈，外面拴有兩只并不大的羊。我說：“你這羊太小，今年不能出欄??！”黃老板說：“羊是別人給的，今年不能出欄，牛要宰一頭！”我說：“這可以??！你這里牛肉什么價(jià)？”黃老板說：“這是犁地牛，每斤40元?！备嘏Ｈ馄焚|(zhì)好，價(jià)格便高。多年來，在這一帶，每年牛肉均是此價(ji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牛欄左側(cè)，有個用干打壘做的一間房，坡屋頂上用小黑瓦。這或是原來烤煙樓，或是羊圈。屋旁，有棵粗大柿子樹；靠山一側(cè)，橫挖一個地窖，用大石片堵得緊緊的，并用木桿抵住。這是冬季保管紅薯之地。房屋左側(cè)，從山上至山下，是一層層梯田。過去，梯田種糧食，現(xiàn)在全是菜園。蘿卜、白菜、蔥蒜等，各種蔬菜長勢良好。站在高處朝下看，數(shù)公里長溝谷里，河道與道路清晰可見，星星點(diǎn)點(diǎn)住戶處處分布。峰巒疊嶂里鮮有綠色，一片蕭條肅殺，處處無不如此。回到門前場地，幾人正在居高臨下觀景。一人忽然說：“你們看，那樹上有個貓頭鷹！”他指的方向，正是右前方別墅后屋左側(cè)山包樹上。隔兩百米左右，的確是個大鳥。在太陽映照下，絳紅色彩清晰可見。這只能是貓頭鷹。黃老板說：“這溝里有好幾個貓頭鷹！”我說：“貓頭鷹比較少。有貓頭鷹，對你養(yǎng)雞有威脅！”黃老板說：“是的，隨時(shí)會把雞叼走?！蔽艺f：“你會傷害它嗎？”黃老板說：“不會，這是國家保護(hù)動物，現(xiàn)在本來就少！”為看得清楚，嫦娥跑數(shù)百米到樹下看，的確是貓頭鷹。她站在樹下，無論如何大喊大叫，立于高樹枝的貓頭鷹，卻一動不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又坐了一會，一個并不認(rèn)識的拉豬者說：“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有人應(yīng)聲說：“好，搞！”幾人起身離開火盆，有人拿了鐵鉤子，一起朝豬圈走去?？慈绱硕嗳诉^來，黑豬連忙迎上來，抬起頭，望望人，哼哼幾聲。早聽黃老板說黑豬性格溫順，數(shù)次下鉤子，黑豬頭輕輕一扭，并未鉤住。鉤許久未成，怕驚了豬，鉤子便給了主人。主人鉤數(shù)次，與剛才一樣，豬嘴隨意一擺，鉤子便放空。又鉤幾次，豬干脆跑到豬棚左角，站著一動不動，豬嘴仰天，頂在豬棚頂角。豬棚本來矮，人進(jìn)去不易，鉤子更是無法鉤。此時(shí)，便感到豬也如此聰慧。昨日，在鹿場殺豬時(shí)，兩頭豬關(guān)在一圈，一頭已上鉤子，在用繩子拴豬腿時(shí)，另一頭用口咬住繩子不讓拴。今后，看來“笨的象豬一樣”、“豬腦”之類的話該休唉！無論黑豬使用何種伎倆，命運(yùn)無法改變。最終，還是其主人將它趕出鉤住。幾人做事溜吧，三下五除二便把豬搞定。看看高高懸掛在天穹暖陽，車還在下面，吃飯尚早，便下山看車。路上看到，陰坡處的冰化了，地面依然是濕的，車同樣上不來。走到車旁，周邊路面已比較干燥，試著開車上山，同樣毫無辦法。路面有浮土，輪臺空轉(zhuǎn)，毫無動力。對車子上山再無信心，只能上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黃老板夫人真是做飯好手。她把娘家侄女請來，葷素搭配，兩人做了一大桌子殺豬菜。土豬肉滿口余香，大家吃得贊不絕口。這幾日，吃的蔬菜均是施農(nóng)家肥，無農(nóng)藥、化肥蔬菜，味道格外不一樣，蘿卜、白菜特別香甜。開車不飲酒，看他們酒勁正酣，便迅速吃過飯后再次下山。兩驅(qū)車，無防滑鏈，車依然開不上來。待大家吃完飯后，只能用翻斗車將肉拉下山。拉車不難，卻很有味道，值得記憶。與嫦娥兩人身上有2000元現(xiàn)金，刷給黃老板妻侄女微信1000元，現(xiàn)場解決，不用再去商店，問題現(xiàn)場解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離開南溝，將永隨送回五斗洼后，已是3點(diǎn)多鐘?；氐嚼霞?，皆是熟人，永隨多喝了幾杯。路上才知他騎摩托車出來，但現(xiàn)在絕不能讓他再騎摩托車回去。從離開南溝村，驅(qū)車凡300余公里，于晚上7點(diǎn)多從襄陽西下高速，返回襄陽。路上太困，在鄖縣服務(wù)區(qū)休息近一小時(shí)。十堰東出口改造，所有東向車輛一律趕下高速再上。車輛太多，車速緩慢，耽誤時(shí)間不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元旦日，皚皚白雪里，從襄陽坐高鐵，經(jīng)重慶去瀘州。之后，從瀘州開車到馬家溝。嫦娥開車接我，第一次獨(dú)自開車跑如此遠(yuǎn)。殺年豬后，必須返回。</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1月9日22時(shí)30分于皮坊街</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年豬。</span></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class="ql-block">年豬。</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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