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文/陽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圖/陽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美篇號/21785235</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丹東,是一座名字里就帶著烽火與江河的城市,散發(fā)著黑土地的氣息。2022年的春天與2024年的初秋,兩次走進這片土地,時間以不同的光色,在我記憶的底片上重疊曝光,最終顯影出的,不是單薄的風(fēng)景明信片,而是一幅在歷史煙云與時代流光中靜靜呼吸的立體畫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我的老家在東北,14歲隨父輩“三線建設(shè)”支援山西地質(zhì)找礦離開了我熱戀的黑土地,來到了黃土地。丹東我不陌生,后來在遼寧深造學(xué)習(xí),好幾個丹東的同學(xu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春天的丹東,光影是清透而帶著些許寒意的。站在鴨綠江畔,對岸的山巒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江水平靜地流淌,泛著粼粼的、介于藍綠之間的光。這光影,首先便照在那座著名的斷橋之上。它鋼鐵的骨架伸向江心,戛然而止,銹跡與彈痕在春日柔和的陽光下,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沉默的質(zhì)感。那一刻,“雄赳赳,氣昂昂”的旋律仿佛不再是遙遠的合唱,而是從這鋼鐵的靜默中、從每一道光影切割的斷面里,自然升騰起來的背景音。它喚醒的并非僅是戰(zhàn)爭的壯烈,更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凝視——一邊是凝固的歷史瞬間,一邊是腳下奔流不息、承載著游船與貨輪的和平江水。這強烈的對比,構(gòu)成了丹東最撼人心魄的基調(diào)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丹東的日子里,參觀了抗美援朝紀(jì)念館,室內(nèi)的光影變得肅穆。展柜的燈光聚焦于那些早已褪色的家書、磨損的軍用水壺、布滿褶皺的作戰(zhàn)地圖。一束光打在泛黃的照片上,年輕戰(zhàn)士的面容在光影中格外清晰。這不是觀賞的風(fēng)景,而是需要屏息閱讀的史詩。館外的廣場開闊,春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照亮紀(jì)念塔的尖頂,也照亮遠處城市嶄新的樓宇輪廓。從館內(nèi)的凝重到館外的明朗,光影完成了從歷史深處到現(xiàn)實當(dāng)下的自然轉(zhuǎn)場,提示著這座“英雄城市”的內(nèi)涵:銘記,是為了更好地照耀前行之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待到2024年初秋再訪,丹東的光影換上了溫暖的濾鏡。此時的主角,是城市街道兩旁那連綿的銀杏。百年銀杏大道上,陽光被金黃的葉片篩過,灑下滿地碎金。行走其間,腳下是厚實松軟的落葉沙沙作響,頭頂是光影交織的璀璨穹頂。這金黃的光,柔和、豐盈,充滿了人間煙火的富足感。它照亮了街頭捧著熱騰騰糖炒栗子的行人滿足的笑臉,照亮了咖啡館玻璃窗上溫馨的倒影。秋天的光影,讓這座城市從歷史的宏大敘事中舒緩下來,展現(xiàn)出其作為宜居之城的另一面:寧靜、閑適,充滿細節(jié)的溫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光影也在味覺上留下印記。傍晚,漫步在沿江開發(fā)區(qū),霓虹燈與萬家燈火漸次亮起,在水面投下長長的、搖曳的光帶。海鮮大排檔的燈火通明處,東港黃蜆子在蒸汽中張開口,鮮香四溢;炭火之上,烤肉的油脂滋滋作響,迸發(fā)出誘人的光點。 這市井的、活色生香的光影,與江對岸靜謐的、偶有燈火點綴的群山剪影,構(gòu)成了奇妙的共生畫面。一邊是人間煙火的熱烈,一邊是國境線外的靜謐,丹東的夜晚,就在這光與影、動與靜的平衡中,訴說著邊境城市獨有的日常與傳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兩次游歷,穿越兩季。丹東的光影,因而有了層次。它是斷橋鋼梁上沉郁的銹色與江面波光的交融,是紀(jì)念館內(nèi)凝重的追光與廣場上燦爛日照的對話,是銀杏葉漫天金黃的輝煌與街巷里暖色燈火的交融。這些光影,共同勾勒出一座城市的立體肖像:它承載著一段必須昂首銘記的雄壯歷史,那歷史如鋼似鐵,鑄就了城市的筋骨;它也享受著一條大江慷慨饋贈的靈秀與豐饒,在四季流轉(zhuǎn)中,生長出銀杏的金黃、杜鵑的嫣紅、江風(fēng)的清潤與海鮮的肥美。</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抒寫丹東,她的“音容笑貌”依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正是因為光影的交響。丹東從未僅僅沉睡于一首歌的豪邁里。它更在每日每夜的光影變幻中——在晨曦勾勒斷橋的輪廓時,在正午陽光灑滿紀(jì)念館的臺階時,在夕照染紅鴨綠江波濤時,在夜色中霓虹點亮濱江的繁華時——生動地呼吸與生長。那光影里,有歷史的重量,有江河的詠嘆,有季節(jié)的饋贈,更有尋常日子里,一份踏實而明亮的溫暖。這便是丹東,一曲光影譜寫的、穿越時空的復(fù)調(diào)長歌。</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