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臘月的柞水,寒風(fēng)像生了性子的野小子,記憶里,殺年豬是冬日里最隆重的儀式,比過年的鞭炮更讓人惦記——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年味,混著煙火氣、肉香和笑聲,能順著溝峁飄出十里地去。</p> <p class="ql-block">如今在城里,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卻總也找不到那鍋殺豬菜的味道。沒有了土灶柴火的煙火氣,沒有了鄰里圍坐的熱鬧,更沒有母親站在灶臺(tái)邊,用圍裙擦著手喊我“趁熱吃”的溫柔。</p> <p class="ql-block">每逢臘月,寒風(fēng)一起,我總會(huì)想起老家的院子:想起大爺揮刀的身影,父親切肉的專注,母親忙碌的灶臺(tái),還有那鍋熱氣騰騰的殺豬菜——那不是一道菜,是刻在血脈里的年味,是無論走多遠(yuǎn),都牽著心的鄉(xiāng)情。</p> <p class="ql-block">原來,最暖的年味,從來不在珍饈美味里,而在那口帶著煙火氣的家常菜里,在親人的笑容里,在鄰里的吆喝聲里。就像老家的黃土坡,沉默卻厚重,永遠(yuǎn)托著游子的心,讓我們知道:無論飛多高,根,永遠(yuǎn)在那個(gè)飄著肉香的臘月院落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