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38）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已經(jīng)76歲高齡了！無論在中國的任何一個(gè)領(lǐng)域，他都早已賦閑在家，安度晚年，但在核聚變研究這塊陣地上，他仍是領(lǐng)軍人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30年慶典后，潘老愉快地辦理了退休手續(xù)，告別了他奮斗了幾十年的光榮事業(yè)。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從舊社會(huì)到新中國，潘玉祥經(jīng)歷了一個(gè)從愛國主義到共產(chǎn)主義的思想歷程。他也時(shí)常慶幸， 自己生活在原子核物理蓬勃發(fā)展的黃金時(shí)代，一個(gè)新事物層出不窮的微觀世界，正清晰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小的原子，它的直徑僅是一億分之一厘米，在一滴水里就有幾十萬億個(gè)。然而，它卻奇峰迭起，明珠璀璨，等待著不畏艱險(xiǎn)的科學(xué)工作者去采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以其辛勤的勞動(dòng)和百倍的努力，漫游在廣闊無垠的科學(xué)領(lǐng)域，探索著大自然的奧秘，終于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還時(shí)?；叵虢裆袷?，他最難以忘懷的那件事——90年代初的一個(gè)春天，中南海碧波蕩漾，懷仁堂清風(fēng)習(xí)習(xí)，他在其中的一間會(huì)議室里，給黨中央書記處和國務(wù)院的領(lǐng)導(dǎo)同志講課，題目就是“核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時(shí)潘玉樣已年逾古稀，但站在講臺(tái)上卻神采奕奕。他指點(diǎn)著幻燈圖像，從原子核的裂變、聚變，一直講到我國如何發(fā)展核電站和核聚變研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排排就座的，都是擔(dān)負(fù)著重要職務(wù)的領(lǐng)導(dǎo)人，他們?yōu)榱藥ь^學(xué)好科技知識(shí)，像小學(xué)生一樣聚精會(huì)神，謙虛求教。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年前，潘玉祥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實(shí)現(xiàn)了自己一生的向往和追求。從此他精神煥發(fā)，斗志更堅(jiān)，好似又經(jīng)歷了一次核聚變，擁有了使不盡的能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退休后，他每天仍是絕早起床，去研究院和實(shí)驗(yàn)室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回來就一頭扎到書堆里，整理自己過去的論文，或總結(jié)自己一生的經(jīng)驗(yàn)，一直干到深更半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伴梅月跟他開玩笑說：“還在干呀？你這一輩子還沒干夠嗎？”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笑笑說：“我要活兩輩子，而且活得有意義！”</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確實(shí)在抓緊生命的每一分鐘，發(fā)揮自己的每一分余熱，在人生的五線譜上標(biāo)記著美好的旋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不愛看戲看電影，也不?？措娨?，覺得那是浪費(fèi)時(shí)間。但在全國科學(xué)大會(huì)期間，他卻看了一場好電影，還對學(xué)生康峻山說：“那真是一部好電影！巴甫洛夫直到80多歲高齡，還在從事科學(xué)研究……我要像他那樣就好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笑起來：“原來您說的好，就好在這里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老還常對其他的年輕學(xué)生說：“要快，快些拿出成績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潘玉祥過75歲生日的時(shí)候，康峻山和院里的同事們都去向他表示祝賀，還想擺酒熱鬧一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卻無奈地?fù)]揮手說：“別來這個(gè)俗套了，對我這個(gè)年紀(jì)的人來說，最好的祝賀，就是你們快些拿出核聚變的科研成果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寄予最大希望的，當(dāng)然還是自己的學(xué)生康峻山。在他的大力推薦下，研究院正式上報(bào)總公司，想提拔康峻山當(dāng)正院長，但因他資歷不夠，沒得到批準(zhǔ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而放眼全國，合適的人選一時(shí)也找不到，于是正院長的位置就一直空缺，康峻山也就實(shí)際擔(dān)負(fù)起了這個(gè)重任，只是把頭上的“副”字改為“代”字。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個(gè)星期天，潘玉祥打電話給康峻山，讓他來家里一趟，說有重要事得跟他商量，康峻山欣然前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師的家，他一周總要跑上好幾次。單身一人時(shí)，他還常在潘家蹭飯吃。對潘家二老來說，康峻山就是一個(gè)并非他們親生的兒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走進(jìn)寬大的書房，只見潘老又伏在書桌上練字。走過去一看，這回他寫的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您真是老當(dāng)益壯啊！”康峻山笑道，“退休了，心還在咱核聚變研究上?！?lt;/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拉著他坐下，感嘆地笑道：“是啊，我們這些上了年紀(jì)的人，總覺得時(shí)間不夠，時(shí)間就是生命?。∥艺婧薏坏迷倌贻p10歲、20歲，好跟你們一起干下去，再拿出一個(gè)重大的科研成果來，把我國的核聚變事業(yè)，推向一個(gè)新高潮！”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個(gè)光榮的任務(wù)，您老就交給我們吧！”康峻山握住老師的手，誠摯地說，“難道您對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也懇切地望著他：“峻山，其實(shí)你來總抓我們這個(gè)研究院，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總公司……唉，跟我說實(shí)話，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笑了笑，他那寬闊的肩背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但那下垂的雙手卻捏成了拳頭，好像憋著一股勁兒想使出來?！安还茉趺凑f，還是有些遺憾吧……潘老，您是了解我的，對于當(dāng)這個(gè)官，我從來沒有過什么欲望。只是盼著，咱們能有一個(gè)像您這樣好的帶頭人，能率領(lǐng)咱們整個(gè)研究院，再往前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別灰心！”潘玉祥拍拍學(xué)生的肩頭，撫慰道，“我們這樣的人都不會(huì)當(dāng)官，我們只是把一生的向往和工作，歡樂和苦惱，都獻(xiàn)給了這份事業(yè)……現(xiàn)在的研究院院長，要想當(dāng)好也不容易?。∽蛱煳衣犘奶镎f，咱們又有一個(gè)民品失敗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看來咱知識(shí)分子，的確不會(huì)干這賺錢的買賣！”康峻山苦笑道，“這幾年，咱什么沒干過？連保溫杯、沙發(fā)、編織袋、預(yù)制板這種破玩意兒，咱們也搞過，還辦了廠，可最后都垮了！我看呀，咱們研究院就只能干點(diǎn)兒轉(zhuǎn)讓技術(shù)、或者技術(shù)入股的事兒，決不能投錢，一投錢進(jìn)去就上當(dāng)受騙，就關(guān)門破產(chǎn)……”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都叫什么事兒呀！”老院長激動(dòng)地站起來，在屋里踱著步，“前些年我們也昏了頭，還說什么三分天下，聚變出科學(xué)家，民品出企業(yè)家，山溝里出教育家……大家也曾經(jīng)奮斗過，努力過，結(jié)果呢？除了咱們江州基地，辦了一個(gè)工程技術(shù)學(xué)院還算成功，其他大部分都失敗了！”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都是教訓(xùn)！慘痛的教訓(xùn)！”康峻山也騰地站起來，語氣非常沉重，“所以啊，咱們科研人員，還是得老老實(shí)實(shí)搞科研，不能玩兒花花架子那一套！那才真是浪費(fèi)金錢，浪費(fèi)時(shí)間，也是在浪費(fèi)我們的精力，浪費(fèi)生命！”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今天不說這些了，我叫你來，是有一個(gè)好消息要告訴你！”老院長重又拉著學(xué)生坐下，竟然眨眨眼睛，幽默地問，“峻山，你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嗎？”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被老師說糊涂了：“潘老，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什么意思?。俊?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玉祥不予解釋，卻喜形于色地遞給他一份傳真：“峻山，你自己看看吧！這是尋夢發(fā)來的，上面有一個(gè)天大的好消息！這事兒啊，還得歸功于你，是你讓大家都想辦法，去調(diào)查國外的核聚變研究所，看他們都在做些什么？我也給尋夢打了一個(gè)電話，她就傳來了這個(gè)……”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峻山連忙細(xì)看這份傳真，還真讓他喜出望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來是尋夢告訴她父親，蘇凱工作的那個(gè)德國核聚變研究所，有一個(gè)大型的環(huán)流器裝置將停止運(yùn)行。這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退役”。因?yàn)榈聡暮司圩冄芯恳恢弊咴谑澜缱钋傲?，該研究所也屬于國家支持，有充足的?jīng)費(fèi)。他們準(zhǔn)備再搞一個(gè)路徑與之相反、或者更高級(jí)的環(huán)流裝置，因而才終止了這個(gè)裝置的試驗(yà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據(jù)尋夢說，該研究所為了支持全世界的核聚變研究，有可能將這個(gè)停止運(yùn)行的裝置無償轉(zhuǎn)讓給其他國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看到這里，潘老又迫不及待地插言：“一句話，他們有個(gè)核聚變裝置要白送！這對沒經(jīng)費(fèi)沒設(shè)備的我們來說，不是個(gè)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嗎？”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雙眸一亮，急切地問：“那么我們可以去爭取嗎？但這個(gè)裝置對我們來說，會(huì)不會(huì)已經(jīng)過時(shí)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會(huì)。”潘玉祥胸有成竹地?cái)[擺手，“我已經(jīng)給蘇凱打過電話，他證實(shí)了這個(gè)消息。據(jù)他說，這個(gè)裝置和我們的‘中國環(huán)流器一號(hào)’外觀上差不多，但體量是我們的十倍，規(guī)模也是我們的十倍，在核聚變研究上，還屬于比較先進(jìn)的裝置……峻山，你我不得不承認(rèn)吧？我們國家的核聚變研究，肯定落后于歐洲的先進(jìn)國家，就算是人家棄之不用的裝置，我們拿來也可以大做文章呀！”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也是這么想的！”康峻山又興奮地站起來，激動(dòng)得滿臉通紅，“那我們還等什么？趕快給尋夢發(fā)個(gè)傳真，讓她再去幫我們打聽詳情……我這邊就去找江河，再打報(bào)告給總公司，我們盡快出發(fā)，去德國呀！”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別忙。”老院長冷靜地按著他坐下，“還有一件事，你還沒來得及往下看吧？這個(gè)裝置呀，不少國家都在打它的主意。人家俄羅斯、加拿大，還有巴西，都想要，我們就算排上隊(duì)，也是第四家了！可到底花落誰家，這就很難說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我們更得抓緊了，我明天就去北京！”康峻山按捺不住急切的情懷。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別忙，有件事你想過沒有？”潘玉祥沉吟著說，“蘇凱就在那個(gè)研究所，據(jù)說還混得不錯(cuò)。為什么這件事，他沒先告訴我，反倒是尋夢給咱們發(fā)來了傳真……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內(nèi)情？咱們也不知道。蘇凱這十年來在德國，雖說成了我的女婿，又曾是我的學(xué)生，但他也很少給我打電話，好像對咱們研究院，有什么不滿的情緒？咱們要是去爭取這臺(tái)裝置，他會(huì)不會(huì)出手援助？或者從中作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這才想到這一點(diǎn)，不禁有些躊躇，與蘇凱出國前的一場談話，又浮上眼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家伙萊鶩不馴，而且名利心極重，不知潘尋夢為何會(huì)嫁給他？也許女人就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而現(xiàn)在，康峻山已經(jīng)對那未曾謀面的托卡馬克裝置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任何阻力也不能讓他打消這個(gè)主意。何況，還有潘尋夢的支持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其實(shí)頗重感情，他從沒忘記過自己當(dāng)年喜歡的女人。剛才看見潘尋夢發(fā)來的傳真，他內(nèi)心就洋滋著一種歡欣鼓舞的情感；待看完這份傳真又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言傳的深深感激，和無法抑制的由衷喜悅。他知道，潘尋夢這么做，也是為了支持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當(dāng)你遇上一個(gè)在諾言、信念、友情和忠誠方面，都始終不渝的朋友，那會(huì)給你多少?zèng)坝颗炫鹊牧α堪。∧阍谑澜缟喜皇枪陋?dú)的，在遙遠(yuǎn)的國家里，竟然還有一個(gè)人的心在為你而跳動(dòng)，這又是多少令人高興的事！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后來，康峻山還是和敬愛的老院長達(dá)成了一致，由他把這份傳真帶走，明天一上班，就盡快開個(gè)院領(lǐng)導(dǎo)會(huì)議，來商討和決定這件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只要有這個(gè)可能，康峻山將立刻飛到北京，去向總公司與江河作匯報(bào)，并爭取上面的同意?？稻较嘈?，江河一定會(huì)支持他們的這個(gè)跨國大行動(dòng)。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出潘家，太陽已經(jīng)西斜，正照在樓下那些常年碧綠的萬年青上?？稻讲唤氲?，潘老的事業(yè)之樹將永遠(yuǎn)常綠，就像這萬年青一般生機(jī)盎然，挺拔不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與此同時(shí)，謝若媛和潘雅書也走出了林艷家，后者的聒噪已經(jīng)讓她們難以承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一天，兩人去看望潘承業(yè)和林艷。他們住在潘承業(yè)執(zhí)教的交通大學(xué)，環(huán)境還算幽靜，樓房四周花草茂盛，樹木參天。房間里的布置也很氣派，但在客人們看來，未免有些俗氣。</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窗前掛著大朵花的絲絨窗簾，桌上鋪著挑繡的白色臺(tái)布，墻上還貼著幾張大幅照片，除了濃妝艷抹的女主人自己，另有一個(gè)謝若媛不認(rèn)識(shí)的清秀女孩。謝若媛很快就猜到了，那應(yīng)該是潘承業(yè)和林艷的女兒潘月月。</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月月現(xiàn)在是總政文工團(tuán)的臺(tái)柱子！”林艷立刻夸耀起來，得意之情滋于言表，“好多大款追求她，一下班，接她的車子就排成了隊(duì)！”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真是不錯(cuò)！”謝若媛有些敷衍地說，同時(shí)想起了自己的女兒。若若那蒼白的臉色，仿佛營養(yǎng)不良其實(shí)是缺少母愛的樣子，讓她一想起來就心疼。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們總算給女兒找了一個(gè)好職業(yè)！”潘雅書矜持地贊揚(yáng)著，“她讀書不算好，跳舞卻跳出了一個(gè)新天地，這也是行行出狀元吧！”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場的人都知道，潘雅書和李心田的兒子李亞星，前幾年考上了清華大學(xué)核物理系，高考分?jǐn)?shù)在江州就是個(gè)小狀元。而潘承業(yè)卻另有一件東西可夸耀。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們看！”他從里間提出一沓紙口袋，拿給女客們瞧，“這上面印的照片，就是我們月月！我是在一個(gè)小店鋪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shí)就買了200個(gè)，分送給朋友們，讓大家都來看看我們月月的光輝形象……偌，也送給你們兩個(gè)！”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和謝若媛接過小紙袋，都有些哭笑不得。仔細(xì)一看，紙口袋上的那個(gè)漂亮女孩果真是潘月月！這就是所謂的廣告效應(yīng)吧？但印在紙口袋上，未免有些難登大雅，而這一對虛榮的父母，卻買來紛紛送人，也算是一個(gè)奇觀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接下來的時(shí)間里，男女主人一唱一和，齊聲謳歌他們心中的小太陽，直到她的光芒照亮了這個(gè)房間的每一角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驚訝地發(fā)現(xiàn)，林艷真是今非昔比了！過去她把自己看得很重，是個(gè)典型的自我為中心，現(xiàn)在她卻以一個(gè)驕傲的母親形象出現(xiàn)，把女兒夸成了一朵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列舉出女兒生平中所有的大事，絕不漏過任何一個(gè)細(xì)枝末節(jié)。潘承業(yè)也跟著衷心贊嘆，很顯然，花樣翻新地贊美女兒，已經(jīng)成了這一對夫妻的賞心樂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盡量配合，以不偏不倚的態(tài)度來傾聽二位的贊美詩。謝若媛就有些無法忍受了！離別分手整整十年，好朋友見面，對方根本不過間客人的一切，好像這十年來，她的時(shí)光并沒流動(dòng)，而只在他們的屋檐下靜靜淌過……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回來這幾天，觀察了一下省城，變化挺大的！”謝若媛打斷主人的女兒經(jīng)，有意岔開了話題?！吧钲诹餍械姆b，這邊也到處在賣，挺能跟上潮流。”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明自了謝若媛的意思，就隨聲附和：“是啊，潮流這東西真是奇怪，隔上十來年又翻新一回。今年冬天，我從箱子里找出一件中式棉衣穿上，是那種絲綢面料帶盤扣的……沒想到一上街，咚，滿大街的女人都在穿這個(gè)！”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來，先把過去的衣服在箱子里壓一壓，隔幾年就可以拿出來四處炫耀了！”謝若媛笑對林艷說，“何必要煞費(fèi)苦心，去追趕什么潮流呢？”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女主人對此付之一笑：“可對下一代來說，就不是這樣了！我們月月總是隨心所欲地穿衣服，但她不管穿什么，總是那么好看！”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謝若媛無可奈何地退讓道：“我回來才知道，這里也很流行小酒吧，人們下了班并不立刻回家，而是去酒吧里放松放松，這也是一個(gè)新風(fēng)?！?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北京也是這樣。”林艷立刻應(yīng)聲說，“常有人來請我們月月，去他們酒吧里跳舞，開的價(jià)碼也很高?？傉奈璧秆輪T嘛，誰也不敢小瞧！”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被這種恥辱震驚了，“這可不是好事兒，林艷，你們別讓她去！”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沒關(guān)系，姐，你不用擔(dān)心！”潘承業(yè)也是堅(jiān)決地不肯把話題從女兒身上扯開?！拔覀冊略驴陕斆髁?，膽兒又大，沒人敢欺負(fù)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和潘雅書一直在無望地努力著，想從別的話題里尋求樂趣。但無論什么主題，一到了林艷和潘承業(yè)的嘴里，便成了他們贊美女兒的好素材。不管兩位客人如何處心積慮，哪怕是不著邊際的談話內(nèi)容，男女主人也總是執(zhí)拗地扯到心愛的女兒身上，直到把這個(gè)周末的輕松聚會(huì)，變成了一場可怕的親子頌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吃了午飯后，謝若媛再也不愿聽下去，就謊稱頭痛，躲進(jìn)了里間，躺在一張小巧的沙發(fā)上休息。她這一避開，卻意想不到地聽見了有關(guān)自己私生活的評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來，她這次是真的回到康峻山身邊了？”一陣沉默后，潘承業(yè)先發(fā)問。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漫不經(jīng)心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不屑去證實(shí)這個(gè)路人皆知的事實(shí)。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覺得，她當(dāng)初離開，就是一個(gè)致命的錯(cuò)誤！”林艷有些幸災(zāi)樂禍。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倒是知道，康峻山并不愛她，可誰也不知道，康峻山究竟愛誰？”潘承業(yè)緩緩地說，好像在試探一個(gè)敏感的話題，“姐，你說康峻山是不是愛上了小妹？”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說起小妹和康峻山的關(guān)系，確實(shí)令人痛心和費(fèi)解?！迸搜艜鴩@了一口氣，“起初是小妹的錯(cuò)，但她在謝若媛結(jié)婚前，曾跟康峻山長談過，問他愿不愿娶她？又被康峻山斷然拒絕。小妹留學(xué)去德國前。還跟我哭訴了一次，我看她是真的后悔了……但康峻山不愛小妹，也是不爭的事實(shí)，否則他不會(huì)讓心愛的女人失望?！?</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依我看，除了他的事業(yè)，康峻山誰都不愛！”林艷尖刻地下了結(jié)論。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是這樣，我認(rèn)為，康峻山對謝若媛還是有感情的！但在很長一段時(shí)間里，謝若媛在康峻山身邊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這才離家出走。”潘雅書和善地反駁，“這次她回來，也是要尋找自己的歸宿。至于她和康峻山能不能恢復(fù)到從前？我對這方面的猜測沒有興趣，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gè)人的感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在里間聽著，臉上的潮紅一直濃濃不退。沒想到自己的生活也成了朋友們深思的話題。謝若媛覺得，這真是上天的報(bào)應(yīng)！她對真愛的追求，已經(jīng)在自己心中筑起了一座圣殿，但這隱秘的思想?yún)s不容易被人窺破，人們津津樂道的，還是那些表面上的生活場景。而她是跌跌撞撞走到如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愛就在身邊。在此之前，她卻對這么實(shí)實(shí)在在的東西一概視而不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是真的嗎？”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謝若媛問潘雅書，”20年前，你妹妹居然去找過康峻山，說想跟他結(jié)婚，又被他拒絕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還不知道？”潘雅書驚訝地看著她，“康峻山?jīng)]告訴過你？他也太沉得住氣了！換了別的男人，巴不得討好地告訴老婆，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多么愛她！”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真的沒告訴我！”謝若媛感到一股久違的激情又在血管里流動(dòng)，正像從前那旺盛的青春在悸動(dòng)?！拔以缰肋@一點(diǎn)，就不會(huì)懷疑他對我的感情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在夕陽下看了看女友，她那張?jiān)?jīng)美麗而且輪廓鮮明的臉龐，已經(jīng)聚起了淺淺的皺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為了弄清這一切，她花去了多少好年華！”她想，又關(guān)心地問，“那么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不再懷疑他對你的愛了吧？”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想不會(huì)了！”謝若媛坦然地笑道，帶著開朗的笑容注視著街上的行人?！澳銘?yīng)該明白，我花了多少努力，才重又回到他身邊。而且，我也不敢公然違抗大家的心意啊——既然有那么多人希望我們倆能幸福！”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說完就哈哈大笑，播雅書卻明白了她話里的暗示。“你在里間都聽到了？這不是一個(gè)愉快的交流，但他們倆對你還是挺關(guān)心的?！?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 “他們永遠(yuǎn)是我的朋友。”謝若媛含義深長地說，“也是我愛情的見證！”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雅書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說話。她們走過了擁擠的街道，一輛灑水車慢慢開來，一排珠雨緩緩地、清爽地落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頭頂照耀著雖然西斜但依然明麗的陽光，每個(gè)人的心里也都各自有一個(gè)小小的太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心想，包括街上那些興高采烈的行人，這清新的灑水車和春日的陽光，也都在揮灑著他們的靈魂：一種夢想，一種希望，一種感情，或者是一種心思，雖然渺茫而且正在漸漸地化成泡影，卻又不斷地滋生出來——愛情也是這樣，永遠(yuǎn)不會(huì)消亡！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當(dāng)晚上床之后，謝若媛把臺(tái)燈扭小了一點(diǎn)，回過頭來注視著丈夫，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潤，冷不丁地問：“峻山，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可要說實(shí)話！”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什么事？”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又笑道，“我洗耳恭聽！”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問這件事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但話到嘴邊，她卻又沉默不語了。在淡淡的燈光中，她審視著自己的內(nèi)心，發(fā)現(xiàn)了那里面的一絲恐懼——對方會(huì)不會(huì)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把自己包裹在一層隱蔽中，就像他過去時(shí)常那樣？而她的問話，又會(huì)不會(huì)引起他的戒備呢？畢竟，她似乎在打聽一件她不該過問的事……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你說呀，怎么又不問了？”康峻山點(diǎn)燃了一支煙，愜意地躺在床上抽著，用平靜的目光凝望妻子，而且詭秘地笑著，仿佛這場談話正是他設(shè)下的圈套。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哦，是這樣?！敝x若媛急急忙忙地開口，好像頂不住對方的壓力，“我才聽說，在我們結(jié)婚之前，還有潘尋夢出國前，她都跟你長談過……你一夜未歸，就是為了這個(gè)？她曾要求你拋開我，跟她結(jié)婚，你為什么沒同意？”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沉默了一下，又起身彎著腰，把煙灰彈在床頭柜上的煙缸里，這才淡淡地說：“很簡單，我當(dāng)時(shí)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如果我離開你，你一定會(huì)受不了！依我的判斷，你非死即瘋！”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愣了愣，忍不住笑起來：“沒那么嚴(yán)重吧？你是在危言聳聽！”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哼，你自己還不清楚，你當(dāng)時(shí)的瘋勁兒？”康峻山輕輕地瞥了她一眼，“再說了，我這個(gè)人對你們所謂的愛情，也看得很淡。沒有你們那么多的小資情調(diào)……我當(dāng)時(shí)想啊，只要是個(gè)女人，能給我生孩子就行！”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才不是呢！”謝若媛漲紅了臉，大聲地反駁，但心里卻很高興，“那為什么當(dāng)初我追你那么久，你都不答應(yīng)？”</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峻山摁滅了煙頭，用暖供烘的大手撫摸著妻子的頭發(fā)，眼里滿是笑意：“你不是說，我在考驗(yàn)?zāi)銌?？你這傻丫頭，這可是你自己要拱進(jìn)來，怨不得別人！”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胸腔一熱，淚水盈眶地?fù)涞剿麘牙铮骸澳阋恢痹谧脚?？你這大壞蛋！幸運(yùn)的是，我還有那么一股執(zhí)著，才沒錯(cuò)過你……否則，潘尋夢就是我的下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康峻山樓著妻子，響亮地親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她跟你可不一樣！這么說吧，留在我身邊，是你的本分，而遠(yuǎn)走他鄉(xiāng)，也是她的幸運(yùn)！有句話說，相逢是緣，相守是分嘛！”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還挺會(huì)詮釋的！”謝若媛在他懷中仰起頭，露出了梁然的笑容，“我看呀，女人只要愛上你，都會(huì)飽受折磨。我沒想到那么高傲的潘尋夢，也在你面前低了頭……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么你不告訴我這一切？讓我一直生活在懷疑之中，還以為你愛的是她呢！”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婆，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感到驕傲！”康峻山撫摸著妻子的頭，溫和地叮濘，“這事兒千萬別說出去呀！現(xiàn)在人家和蘇凱也成了一對，最近我可能要去德國，跟他們談一些事……你那小女人的虛榮心啊，還是趁早收起來為好。”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謝若媛就這樣知道了一些從前和現(xiàn)在的秘聞，這又給了她很大的觸動(dòng)。與一般男人相比，她的丈夫當(dāng)然缺乏溫情，但他卻不愧為一個(gè)錚錚男兒！他對愛情的絕對忠誠尤其讓她感動(dòng)，也十分符合她心目中的大丈夫形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現(xiàn)在她已然明白，家庭作為社會(huì)的一個(gè)單元細(xì)胞，必須格守道德規(guī)范的種種準(zhǔn)則，而夫妻間的紐帶也不能隨時(shí)破裂，在任何逆境中更是應(yīng)該堅(jiān)不可摧。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至此，謝若媛總算是寬慰地舒了一口氣，她對康峻山的感情也順利著陸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次日院里又通過了康峻山的提議，并派他去北京，向總公司匯報(bào)這個(gè)重大項(xiàng)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作者介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莫然，中國作家協(xié)會(huì)會(huì)員，成都文學(xué)院簽約作家。從事文學(xué)創(chuàng)作35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作品介紹：出版和創(chuàng)作長篇小說及長篇紀(jì)實(shí)文學(xué)27部（種），計(jì)有：《男人四十》《商海沉浮》《瀟灑走南方》《大飯店風(fēng)云》《愛在日本》《艷影》《夏娃行動(dòng)》《盛世紅妝》《守著承諾》《經(jīng)典愛情》《當(dāng)代風(fēng)流》《女人瀟灑》《傾城之戀》《市委大院》《聚變》《策反1949》《流金時(shí)代》《月渡迷魂》《大飛機(jī)風(fēng)云》《中國金融家》《大唐秋妃傳》《好雨知時(shí)節(jié)》《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等。也包括非虛構(gòu)文學(xué)3部：即長篇紀(jì)實(shí)《驀然回首》上下兩集和自傳體小說《青年時(shí)代》。已播出的長篇電視連續(xù)劇9部：《走出雨季》《府南河的故事》《傾城之戀》《西部的天空》《經(jīng)典愛情》《紅粉誘惑》《伏案在逃》《康熙秘史》（與人合作）《紅槐花》（與人合作）。大型話劇2部：《諜戰(zhàn)川西》《聚變》。另有院線電影一部《追光》（與人合作，獲“澳門電影節(jié)最佳編劇獎(jiǎng)”。）</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學(xué)作品曾獲“北京出版社作品一等獎(jiǎng)”、“十月文學(xué)獎(jiǎng)”、“四川省首屆諾迪康杯文學(xué)獎(jiǎng)”、“成都市首屆金芙蓉文學(xué)獎(jiǎng)”。</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