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昨晩襄陽下了一夜大雪，今晨小區(qū)銀裝素裹，呵氣成霜的清晨，每走一步足跡都印著走向春天的決心。梅花迎雪笑，桔，柚子樹穿著雪紗，美極了。攝影愛好者興奮不已早起爭先拍照。兒童玩撤雪，堆雪人，髙興極了。</p> <p class="ql-block">清晨出門，腳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冬天在低聲訴說。小區(qū)里那條蜿蜒的小路被雪鋪得平整如畫，兩旁的樹木披著厚厚的雪衣，枝頭沉甸甸地垂著，仿佛不愿抖落這一身清寒的詩意。遠(yuǎn)處幾棟黃墻住宅靜靜矗立，窗框上結(jié)著薄霜，透出幾分人間煙火的暖意。這樣的早晨，冷得清醒，也冷得讓人心動(dòng)。</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過樓角，一樹梅花突然撞進(jìn)眼簾。粉紅的花瓣托著薄雪，像少女臉頰上一抹羞澀的紅暈?；ㄈ镂⑽⑻匠?，金黃點(diǎn)點(diǎn)，在白雪映襯下格外精神。它不爭不搶，卻把整個(gè)冬天的溫柔都開在了枝頭。我駐足良久，忽然明白，所謂堅(jiān)韌，不是對抗寒冷，而是在寒中依然愿意綻放。</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走，那棵桔子樹也披上了雪紗。黃澄澄的果實(shí)藏在綠葉間，像一盞盞小燈籠，被雪光一照，竟透出暖融融的光來。雪覆在果皮上，卻不肯融化，仿佛也貪戀這份酸甜的香氣。這樹不聲不響地結(jié)了一季的果，又默默承受一季的雪，像極了那些在平凡日子里堅(jiān)持生活的人。</p> <p class="ql-block">柚子樹就站在桔子樹旁邊，枝頭掛滿橙色的果實(shí)，飽滿得幾乎要墜下來。綠葉間夾著雪花，像是自然隨手撒下的亮片。陽光雖未露臉，可那橙與綠、白與光的交織，已足夠讓人心生歡喜。城市在雪中安靜下來，而這樹卻愈發(fā)鮮活，仿佛在說：冬天再冷，生命從不休眠。</p> <p class="ql-block">孩子們的笑聲從 playground 那頭傳來。一個(gè)穿黑外套的小男孩正用力拋出雪球，雪團(tuán)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還沒落地就被另一個(gè)孩子笑著躲開。雪地里腳印凌亂，卻寫滿快樂。遠(yuǎn)處立著個(gè)雪人，歪著腦袋，像在看護(hù)這場冬日的狂歡。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雪不是冬天的終點(diǎn)，而是童心的起點(diǎn)。</p> <p class="ql-block">兩個(gè)孩子圍著雪人打轉(zhuǎn)，一個(gè)穿藍(lán)，一個(gè)穿橙，像兩團(tuán)跳動(dòng)的火苗。他們給雪人堆出紐扣眼睛、胡蘿卜鼻子，還插上樹枝當(dāng)手。雪人憨態(tài)可掬，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口說話。他們在雪地里奔跑、尖叫、摔倒又爬起，笑聲撞碎了清晨的寂靜。這哪里是堆雪人？分明是在堆一個(gè)會(huì)融化的夢。</p> <p class="ql-block">我喜歡你。</p>
<p class="ql-block">那個(gè)穿藍(lán)衣服的孩子忽然湊上前，輕輕親了親雪人的臉。雪人不會(huì)回應(yīng)，可那一刻，整個(gè)雪地都暖了。他退后兩步，咧嘴笑了，呼出的白氣像一句沒說出口的情話。或許在他心里，雪人不只是雪堆的，是冬天送來的朋友，是寒冷里最柔軟的陪伴。</p> <p class="ql-block">就在游樂場邊的灌木叢里，一簇黃色小花悄然探頭?；ò陭赡?，花蕊清晰，雪壓在邊上卻不肯蓋住它。它們不像梅花那般有名，卻一樣敢在寒風(fēng)里抬起頭。我蹲下來看它，它也像在看我——微小，卻不卑微。</p> <p class="ql-block">兒童游樂場被雪溫柔覆蓋，滑梯頂上趴著雪做的云朵，攀爬架像凍住的彩虹。海馬造型的裝飾頂著一撮雪，像戴了頂滑稽的帽子。這里靜悄悄的，可你能感覺到，下一秒就會(huì)有孩子沖進(jìn)來，把寂靜踩成歡騰。雪讓一切變白，卻讓快樂更鮮艷。</p> <p class="ql-block">公園深處，粉紅花朵在雪中開得不管不顧。灌木叢像披著白絨毯，而花就從毯子邊緣鉆出來，紅得像要燒起來。遠(yuǎn)處高樓沉默地立著，被雪勾勒出輪廓，像一幅水墨畫的背景。這景致不喧嘩，卻讓人走著走著，就忘了冷。</p> <p class="ql-block">蠟梅開了。黃得濃烈，花瓣厚實(shí)，像是把陽光嚼碎了吐出來。雪粒落在上面，不化，反倒襯出那份清冷的香。它不似春花嬌貴，倒像一位隱士，越冷越清醒，越寒越芬芳。路過的人忍不住停下，吸一口氣，把這份冷香藏進(jìn)肺里。</p> <p class="ql-block">又見一枝粉梅，花瓣嬌嫩，花蕊金黃，雪落在邊上，像特意為它打的光。它開在斷墻旁，無人修剪，卻開得理直氣壯。我拍下它，不是為了美，而是為了記住：哪怕被遺忘，也要活得明亮。</p> <p class="ql-block">高大建筑前，那棵掛滿橙果的樹格外醒目。雪覆在葉上，果在雪中閃著光，像城市的心跳。人們匆匆走過，可總有人抬頭，看一眼這冬日里的豐盈。它不說話，卻告訴所有人：生活再冷，也有甜的部分值得堅(jiān)持。</p> <p class="ql-block">雪后的天空灰蒙蒙的，可世界卻比往日更亮。高樓、樹木、小路，全都裹在雪里，安靜得像一場未醒的夢。我走回小區(qū)，腳印一深一淺，像是寫給冬天的情書。歲末大寒，萬物藏身于白，可我知道——春天，正悄悄在雪下走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