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久沒下雪。一場有預期的雪總是帶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p><p class="ql-block">在初落雪的昨天——大寒的前夜，被北風裹挾著的點點雪花，在路燈下能夠清楚地看到它們隨風飄飄揚揚的樣子。先落下的在地面上的成積雪，常常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起來不知刮向何處，恐怕連風也不知道哪里才是雪的盡頭。眼看著無根的雪就這樣被看似無情的風在面前卷走一波一波，我卻半點奈何不得風的舉動。</p><p class="ql-block">我獨自步行在飄著雪的行道上，彼時路上不見其他行人，如果夜不是一場雪的突然造訪，非必要出門的人們在那一時都不約而同待在室內(nèi)取暖。我則反之，一向喜歡特立獨行，選擇在風雪夜里走在無人問津的街道上，看那些紛紛擾擾的雪無窮無盡地漫天飛舞。我非常想說這份孤獨是我所喜歡的本身，而我向來以喜歡的方式度過。</p><p class="ql-block">風很野，像是從四面八方趕來，我真切的感受到寒冷北風的徹骨，不過我仍然按計劃走完一小時路程。大風大雪如同波濤滾滾的大浪迎面襲來。無論是近前還是遠處的，路燈下一條條路被雪花漸漸淹沒。雪花落滿地越來越厚，但是要特別小心地面的濕滑，路面沒有立即結(jié)冰，仍有非常容易摔倒的危險。走了一段路腳變得暖和，比起上半身，腿部的運動堅強有力。</p><p class="ql-block">一夜的雪，無聲無息。半夜醒來，忍不住拉開窗簾從高樓凝望，果然如想象中的那樣，外面一片寂靜空白，平日里劃破天際的聲音也消失了。如此心滿意足地睡去。天大亮再一看，銀裝素裹的世界以全新的面貌呈現(xiàn)在眼前。</p><p class="ql-block">清晨，雪住了，依舊是下的有節(jié)制，沒人知道什么時候雪停的。</p><p class="ql-block">一場雪，不出所料阻礙了人們的出行。上班的早晨，因為積雪路導致出行的不便，很多人沒能如期而至。先到班上的人開始掃雪，為后來人清理了道。我也加入掃雪的隊伍中去，算是我與雪親近的一次接觸了。雪花如此的輕盈，在還沒有結(jié)成冰之前，輕輕的用雪鏟一推，厚厚一層雪花就被推動了。一會兒功夫堆成一個個雪球，無數(shù)雪球又堆成一個戴紅圍巾閃耀的雪人。雪人站在雪地里，仿佛生來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戴著小紅帽子，胡蘿卜做的的紅鼻子，在潔白的皮膚映襯下更加鮮艷。一群放假的小學生圍過來嘖嘖稱贊。他們喜歡雪人，但是他們更喜歡打雪仗。在孩子們的世界里，難得的一場雪的到來，他們變得更加歡騰。何止孩子們，莊稼又何嘗不受益，都說瑞雪兆豐年，莊稼如蓋被。</p><p class="ql-block">在太陽未出來之前，雪花因此會多留一些時間在枝頭上，無疑都落在人們的視線內(nèi)。在汽車的車頂上，一輛輛停在外面過夜的汽車，早上啟程開在路上，車身還披著昨夜白雪做的車衣，肉眼可見的雪衣不久會抖落在地，從此了無痕。</p><p class="ql-block">雪因寒冷而來，因溫暖而逝。世間的事就是這么奇妙，越想牢牢抓住，越是容易失去。悄無而落的一場雪，經(jīng)過白天融化的差不多。待到明天，也許覓難雪來過的蹤跡了。如果不是存在記憶里，很難發(fā)現(xiàn)或者找到一片雪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