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旱中</p><p class="ql-block"> 高中的同學(xué)發(fā)語音給我說我們的一個同學(xué)去了……</p> <p class="ql-block"> 她問我還記不記得有個叫ZHJ的,是她的同桌,她的父親叫ZYL應(yīng)該很好記得,和一個畫家同名……</p> <p class="ql-block"> 她和她的孫輩同在一個幼兒園上學(xué),偶爾能碰到一起匆匆聊上幾句,總想組織一起聚聚,可惜一直忙沒有時間,沒想到她就這么走了……</p> <p class="ql-block"> 聽她語音的口音都快哭了,我趕緊說記得記得,她家是學(xué)校旁邊鎮(zhèn)子上的,好像還開了個小書店,上學(xué)的時候我去那里買過書的……然后為了不讓她太難過趕緊岔開話題聊了幾句別的就不再說話了……</p> <p class="ql-block"> 正如她一開始說的,我的內(nèi)心也是挺傷感的,現(xiàn)在記憶中最深刻的最難忘記的就是高中時代的點點滴滴了……</p> <p class="ql-block"> 說也奇怪,盡管那個時候男女同學(xué)之間很少說話,但是一旦記憶的閘門奔著那個時候的事情打開,即便是不起眼的小事兒,也都能被回放的清清楚楚,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p> <p class="ql-block"> 她說的那個叫ZHJ的同學(xué)我的確記得,個子很高(在當(dāng)時比較)所以坐教室最后一排,齊耳短發(fā)很白凈,坐姿一直是筆直的……</p> <p class="ql-block"> 是有個畫家和她的父親同名不假,但是那個畫家姓潘,起碼她成名的時候姓潘——隨她的夫姓。她家就在學(xué)校旁邊鎮(zhèn)子的北邊路東,正房外邊開了個不大的書店,書店外邊有一顆柿子樹……</p> <p class="ql-block"> 每個月總有那么一兩天的中午,我都要去趟那個書店,去買《故事會》或者《知音》等刊物,她不住校,所以有的時候也能碰見她看攤,每次我看到自己想要的刊物在書架上就一指,她把刊物取下來放在桌上,我放下準(zhǔn)備正好的錢拿起刊物邊翻邊往外走,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p> <p class="ql-block"> 到這里我又不禁想起同班的另一個女生,她叫WSH,就住在我家到學(xué)校中間一個有大橋的村里,記憶中的她個子不高,喜歡穿天藍色的衣服,無論是坐在教室里還是走在路上,眼睛總是向下垂著,就像書里寫的大家閨秀……</p> <p class="ql-block"> 記憶中高中三年里唯一和女生說過話的就是她,那是個周日返校的日子,我是步行去的,剛好翻山越嶺來到公路上碰見她騎著自行車路過我身邊……</p> <p class="ql-block"> 看見我她下了車:“走著來的?”“嗯!”“我載你一截?!薄安挥谩彼A艘幌路湃挝易叩剿那斑叄缓篁T上車在我傍邊放慢速度:“快,上來!”</p> <p class="ql-block"> 十余公里路還有上坡,每當(dāng)看她快要騎不動的時候我剛一說“我下去吧……”,“別動!”幾乎是命令口氣的她擺動腰身加速蹬動車輪……</p> <p class="ql-block"> 快到學(xué)校的時候剛好是一個下坡,我就勢跳下車子,說一聲“你走吧,我走著去就行了?!彼晕⑼nD了一下,松開車閘遠去了……</p> <p class="ql-block">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對她說聲謝謝,值到畢業(yè)幾年后再到那個村莊看望一位老同學(xué),他告訴我她去年已經(jīng)沒了,好像是得病沒的,還指給我:“看,就是那顆大柿子樹下面,那就是她的家……”</p> <p class="ql-block"> 畢業(yè)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她倆,但最近幾年她倆所在的村莊——或者說她倆曾經(jīng)所在的家鄉(xiāng)每年我都經(jīng)過幾次的,當(dāng)年的那兩顆柿子樹尤其是秋天的時候,總是掛滿了鮮紅的果實……</p> <p class="ql-block"> 或許是當(dāng)今條件好了的緣故,現(xiàn)在的村莊大多早已沒有了先前裊裊的炊煙,取而代之的都是燃氣、電……</p> <p class="ql-block"> 總感覺一種“房屋猶在絕煙火/柿子紅了無人嘗/學(xué)時伙伴今何在/倩影飄處是天堂”的凄涼……</p> <p class="ql-block"> 愿你們………安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