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黑風(fēng)嶺惡匪傳 (小說)</p><p class="ql-block"> 摘選長篇小說《山河祭》第一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巍峨峻拔的大別山連綿千里，峰巒疊障如奔騰的巨獸，橫亙在這片深沉的天地間。俯視整個山川溝壑，莽莽蒼蒼，氣勢雄壯。在北麓之處群峰錯落，山脊如刀削斧劈，硬生生劈出一道險隘——黑風(fēng)嶺。</p><p class="ql-block"> 嶺上風(fēng)光奇艷，蒼勁的古松斜倚峭壁，枝干如龍爪探云，墨綠的松針在山風(fēng)里簌簌作響。山澗清泉從石縫中奔涌而出，跳珠濺玉，順著嶙峋怪石蜿蜒而下，匯成一汪碧綠深潭，潭水清澈見底，映著藍(lán)天白云與奇峰險壑。</p><p class="ql-block"> 更妙的是地形，黑風(fēng)嶺三面皆是懸崖陡壁，唯西南角一條羊腸小道蜿蜒向上，道旁荊棘叢生，亂石密布，真真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寨門踞于嶺頭，以巨石壘砌，與山巖渾然一體，遠(yuǎn)遠(yuǎn)望去，竟難辨人工斧鑿之痕。站在寨墻上極目遠(yuǎn)眺，山下阡陌縱橫，炊煙裊裊，而嶺上松濤陣陣，山風(fēng)呼嘯，裹挾著幾分野性與兇險，正是易守難攻的匪巢絕佳之地。</p><p class="ql-block"> 此地便是名振方圓百里的匪首韓大麻子、張有貴等人聚集的一幫土匪，盤踞多年的匪巢---黑風(fēng)寨。</p><p class="ql-block"> 站在黑風(fēng)寨的頂端往北處放眼望去，便是山丘起伏的商城縣，再往北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固始。一條條婉蜒曲折的溪流從大別山的腳下匯流成河，這條寬寬的大沙河，地圖上又稱為灌河，只見這是一條千年不息、氣勢緩緩，一路向北奔騰的淮河支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民國14年，初夏的一天，黑風(fēng)嶺的日頭有點(diǎn)毒熱，黑風(fēng)寨里的暑氣裹著汗臭、煙味和牌九碰撞的脆響聲，熏得人暈乎乎的。匪首韓大麻子(實(shí)名韓有根)光著膀子，圓滾滾的肚皮上沾著汗珠子，手里攥著一把油光锃亮的牌九，唾沫星子橫飛：“豹子！老子又是豹子！張有貴，快把你那半袋煙土掏出來！”</p><p class="ql-block"> 二當(dāng)家張有貴，眉骨上的疤擰成了疙瘩，他輸?shù)媚樁季G了，梗著脖子拍著大腿罵：“你娘的出老千！老子明明瞅見你袖筒里藏了牌！”旁邊圍坐的王癩子、劉三黑、陳斜眼一群土匪，拍著胯骨起哄，有的喊“大當(dāng)家威武”，有的幫張有貴叫屈，吵吵嚷嚷的聲音，差點(diǎn)把黑風(fēng)寨的破瓦片震下來。大黃狗黃八趴在墻角，吐著舌頭喘粗氣，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上的煙蒂，對這場賭局毫無興致。</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時，忽間一個哨兵氣喘吁吁地沖進(jìn)來，褲腿扯破了個大口子，臉上沾著泥，嗓子喊得劈了叉：“大當(dāng)家！二當(dāng)家！有單子了，山口來了一伙商隊！三輛馬車，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呢?，就十幾個押運(yùn)的，個個挎著匣子炮！瞅那排場，定是兩省交界的富豪商隊！”</p><p class="ql-block"> 這話一出，寨子里瞬間靜了。韓大麻子把牌九往地上一摔，眼睛瞪得像銅鈴，肥肉亂顫頓時來了精神：“三車貨？老天爺開眼！這是給老子送過冬的糧草來了！”張有貴也顧不上賭局了，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門口，瞇著眼往山口瞅。果然，遠(yuǎn)處塵土飛揚(yáng)，三輛馬車轱轆轱轆地駛過來，車篷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押運(yùn)的人穿著短褂，腰間的匣子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p><p class="ql-block"> “大哥，鷹嘴崖是必經(jīng)之路，兩邊陡坡，正好設(shè)伏！”張有貴摸了摸腰間的漢陽造，“我?guī)耸刈筮?，劉三黑帶三十人守右邊，王癩子帶十人繞后斷退路，剩下的跟你正面沖！”</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一拍大腿：“就這么辦！兄弟們，抄家伙！”一百多個土匪瞬間炸了鍋，紛紛抄起槍、拎起鬼頭刀，嗷嗷叫著往鷹嘴崖沖。 </p><p class="ql-block"> 鷹嘴崖果然是塊伏擊的好地方，兩邊陡坡長滿半人高的野草，正好藏人。土匪們貓著腰躲在草叢里，大氣不敢出。沒過多久，三輛馬車慢悠悠地駛進(jìn)了鷹嘴崖。押運(yùn)的人警惕性不低，時不時往兩邊看，可他們哪里知道，草叢里藏著一群餓狼。</p><p class="ql-block"> “打！”韓大麻子一聲怒吼，率先扣動扳機(jī)。</p><p class="ql-block"> “砰！砰！砰！”槍聲四起，瞬間炸響一片，子彈像雨點(diǎn)一樣射向押運(yùn)隊。押運(yùn)的人猝不及防，當(dāng)場倒下三四個，剩下的人趕緊找掩護(hù)，舉槍還擊。子彈嗖嗖地飛過，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子，打在草叢里驚得野草亂晃。張有貴槍法準(zhǔn)，一槍就撂倒了一個押運(yùn)頭目，那頭目慘叫一聲，滾下馬車，手里的槍掉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劉三黑和陳斜眼帶著人從兩邊陡坡沖下來，刀光閃閃，腳步聲，喊殺聲震耳欲聾。<span style="font-size:18px;">驚得林子里的飛鳥撲棱棱亂飛。</span></p><p class="ql-block"> 王癩子也帶著人堵住了后路，押運(yùn)隊腹背受敵，頓時亂了陣腳。這群押運(yùn)的雖是練家子，可寡不敵眾，面對一百多個兇神惡煞的土匪，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p><p class="ql-block"> 這場血戰(zhàn)打得昏天黑地格外激烈，足足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最后一個押運(yùn)員被陳鐵蛋一刀劈倒，山路上躺滿了尸體，鮮血染紅了碎石路。韓大麻子拎著大盒子槍，踩著滿地的鮮血走過去，踢了踢一個押運(yùn)員的尸體，咧嘴笑：“你們這些菜鳥都來送死，這里是老子的地盤，就是這個下場！</p><p class="ql-block"> 土匪們歡呼著沖上去，掀開馬車的篷布——第一車是花花綠綠的布匹，洋布、絲綢看得人眼花繚亂；第二車是白花花的大米、白面，還有幾壇子好酒；第三車更絕，竟是鹽巴、煤油、針線，全是過日子的必需品。</p><p class="ql-block"> “發(fā)財了！發(fā)大財了！”王癩子抱著一匹絲綢，笑得合不攏嘴，“這些東西，夠咱們穿半年、吃兩月！”</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接著，韓大麻子命令手下的兄弟們收撿起這些槍支，隨手又抬起這些尸體扔進(jìn)山溝里。</span></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哈哈地笑個不停，拍著張有貴的肩膀：“二弟，你看！今天搞一個大單啦， 老子就說，老天爺不會虧待咱們！”</p><p class="ql-block"> 土匪們興奮十足地把貨物搬上馬車，浩浩蕩蕩地往山寨回。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山路上的血跡，在余暉里泛著詭異的紅光。</p><p class="ql-block"> 回到黑風(fēng)寨，寨子里的大院子前擺起了流水席。臘肉燉粉條、白面饅頭、大碗酒，土匪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吵吵嚷嚷鬧成一團(tuán)。韓大麻子端著酒碗，站在高處，扯著嗓子喊：“兄弟們！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從今天起，咱們有新衣服穿，有白面吃，有好酒喝！以后誰要是敢擋咱們的路，老子就崩了他！”</p><p class="ql-block"> 歡呼聲震耳欲聾，黃八也湊過來，叼起一塊骨頭，美滋滋地啃了起來。山風(fēng)掠過，帶著酒香和肉香，黑風(fēng)嶺的夜色里，滿是土匪們的得意與張狂。沒人注意到，山路口的血泊旁，今天又失去十幾條人命。幾只烏鴉落下，發(fā)出幾聲凄厲悲滄的啼叫，仿佛是嘆一首無聲的挽歌。</p> <p class="ql-block"> 初秋的太陽曬得人骨頭縫都發(fā)暖，黑風(fēng)嶺的山寨里，韓大麻子正蹲在供桌上扒拉算盤，看著賬本上上次伏擊商隊的進(jìn)項(xiàng)，嘴角咧到了耳根?！岸埽闼闼?，這布匹夠咱們穿半年，糧食夠吃兩個月，可老子總覺得還缺點(diǎn)啥?！彼嗣樕系穆樽樱劬Φ瘟锪镛D(zhuǎn)。</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坐在一旁擦槍，眉骨上的疤隨著動作動了動：“大哥，剛搶完商隊，歇陣子吧？”他今年五十六，跟著韓大麻子當(dāng)土匪十幾年，刀頭舔血的日子過慣了，卻也盼著能安穩(wěn)幾天。</p><p class="ql-block"> “歇啥？”韓大麻子“啪”地合上算盤，“秋收了！山下李家坳的谷子肯定囤滿了倉，還有那李家坳的花生、芝麻，榨成油能香透黑風(fēng)嶺！”他轉(zhuǎn)頭沖院里喊，“王癩子、劉三黑、陳斜眼！抄家伙！跟老子下山，去李家坳撈一筆！見啥搶啥，一個子兒都別給老子剩！”</p><p class="ql-block"> 土匪們早就閑得手癢，一聽這話，立馬炸了鍋。王癩子揣起偷來的骰子，劉三黑扛著鬼頭刀，陳鐵蛋拎著剛擦好的匣子槍，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下了山。李家坳坐落在山腳下，地勢平坦，家家戶戶都曬著谷子，場院里堆著玉米棒子，空氣中飄著糧食的香氣。</p><p class="ql-block"> “大哥，李家坳的大富農(nóng)李老憨是個硬茬，家里有十多個護(hù)院，還有兩桿土槍?！睆堄匈F指著遠(yuǎn)處的大宅院，低聲提醒。</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咧著鄙視地笑道：“硬茬也得給老子低頭！劉三黑，你帶三十人堵村口；陳斜眼，你帶二十人砸開李老憨的糧倉；王癩子，你帶十人搜遍全村，雞鴨鵝狗都別放過！剩下的跟我和二當(dāng)家沖！”</p><p class="ql-block"> 隨著韓大麻子一聲槍響，土匪們像餓狼一樣沖進(jìn)了李家坳。村民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往床底下鉆，有的抱著糧食往村外跑。李老憨的護(hù)院們抄起木棍、土槍沖了出來，可哪里是土匪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李老憨也被韓大麻子一槍托砸暈在地。</p><p class="ql-block"> “搶！給老子往死里搶！”韓大麻子叉著腰喊，土匪們見啥拿啥，糧食、布匹、雞鴨、首飾，甚至連村民家的鍋碗瓢盆都沒放過。劉三黑扛著大半袋谷子，手里還擰著兩個雞，嘴里叼著一個青葫蘆，活像個偷東西的熊瞎子；王癩子更絕，把李老憨家的銅壺、銀筷子全塞進(jìn)懷里，走路都搖搖晃晃。</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帶著人沖進(jìn)李老憨的糧倉，打開門一看，好家伙，谷子、小麥、玉米堆得像小山，還有幾壇花生油，香氣撲鼻。“兄弟們，搬！”張有貴一聲令下，土匪們扛著麻袋往外面搬，有的甚至直接用手抓著花生往嘴里塞，臉上掛滿了得意笑得合不攏嘴。</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時，陳鐵蛋突然大喊：“二當(dāng)家！快來看看！這糧堆里藏著個人！”</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趕緊跑過去，只見一個姑娘蜷縮在糧堆角落里，身上沾著谷子，頭發(fā)亂糟糟的，可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皮膚白得像面粉。陳鐵蛋伸手想抓，姑娘嚇得尖叫一聲，往里面縮了縮。</p><p class="ql-block"> “住手！”張有貴喝住陳鐵蛋，蹲下身仔細(xì)一看，這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眉眼清秀，雖然臉上沾著灰，可難掩俊俏模樣。他心里一動，卻沒說話，讓人把姑娘帶了出來。</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聞訊趕來，一看見姑娘，眼睛都直了。“娘的！這李家坳藏著這么個美人兒！”他伸手想摸姑娘的臉，姑娘嚇得渾身發(fā)抖，眼淚掉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此時的韓大麻子心里很貪戀，又想占為己有，可是思來思去二弟張有貴還沒有老婆，怕大家說閑話，何況自已經(jīng)搶過一個女人。哎！算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哥，這是大富農(nóng)李老憨的小女兒，叫李翠兒，聽說琴棋書畫都會，是李家坳的寶貝疙瘩?！? 這時王癩子湊過來，低聲說道。</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摸著下巴，突然咧嘴笑了，轉(zhuǎn)頭沖張有貴說：“二弟！你看這姑娘咋樣？你跟著老子十幾年，至今還是孤身一人，這李翠兒就給你做小老婆！”</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大哥！這可太好了！”他這輩子沒娶過媳婦，沒想到搶糧還能搶著個美人兒，心里樂開了花。</p><p class="ql-block"> 李翠兒一聽嚇的只哆嗦，哭得更厲害了：“我不嫁土匪！我死也不嫁！”</p><p class="ql-block"> “由不得你！”韓大麻子臉一沉，“跟了我二弟，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李家坳強(qiáng)百倍！”他轉(zhuǎn)頭沖張有貴說，“二弟，把人看好了，別讓她跑了！”</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趕緊點(diǎn)頭，讓人給李翠兒松了綁，還從搶來的布匹里挑了塊最鮮艷的紅布，披在她身上：“姑娘，別怕，我不會傷害你?！?lt;/p><p class="ql-block"> 李翠兒看著張有貴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兇神惡煞的土匪，知道反抗沒用，只能默默擦干眼淚，不再說話。</p><p class="ql-block"> 此時，李家坳已經(jīng)被搶空了，糧食、布匹、首飾、雞鴨，堆了滿滿十幾車。韓大麻子拍著張有貴的肩膀，哈哈大笑：“二弟，今天可是人財雙收！搶了這么多糧食財物，還給你搶了個漂亮媳婦，這趟李家坳沒白來！”</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也笑得合不攏嘴，看著身邊的李翠兒，又看了看滿車的戰(zhàn)利品，心里美滋滋的：“托大哥的福！今天真是大收獲！”</p><p class="ql-block"> 土匪們歡呼著，趕著馬車，浩浩蕩蕩地往黑風(fēng)嶺回。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李翠兒坐在馬車上，望著李家坳的方向，眼里滿是不舍，可看著身邊的張有貴，心里又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個土匪二當(dāng)家，似乎和其他土匪不一樣，眼神里沒有那么多兇狠，反而有幾分溫柔。</p><p class="ql-block"> 回到黑風(fēng)嶺，山寨的大院里擺起了流水席。臘肉燉粉條、白面饅頭、大碗酒，土匪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吵吵嚷嚷鬧成一團(tuán)。韓大麻子端著酒碗，站在高處喊：“兄弟們！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搶了糧食，搶了財物，還給二當(dāng)家搶了個漂亮媳婦！咱們黑風(fēng)嶺，以后越來越興旺！”</p><p class="ql-block"> 歡呼聲震耳欲聾，張有貴趁大家喝酒正濃時，獨(dú)自一人端著一方盤滿滿豐盛的飯菜和酒水來到關(guān)著李翠兒的房間，笑呵呵的滿臉殷情，并畢恭畢敬的給她夾好菜、倒好酒，拱著手說了一些客套的話 “得罪了，請姑娘慢慢用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送完飯菜后又返回大堂里酒桌前，王癩子湊過來，打趣道：“二當(dāng)家，您可真是好福氣！人財雙收，羨慕死我們了！”</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兄弟們！別急我和大哥以后幫你們每人都搶個媳婦！”</p><p class="ql-block"> “好！好！”頓時大伙一哄而叫樂開了花。</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也美滋滋的。他拍著張有貴的肩膀說：“二弟，這個翠兒姑娘，比我搶的女人艷艷還漂亮，千萬別讓她受委屈?！?lt;/p><p class="ql-block"> “大哥放心！我一定把她當(dāng)成寶貝疙瘩一樣疼！”張有貴鄭重地說。</p><p class="ql-block"> 可要知道頭幾年韓大麻搶的女人劉艷艷，那場面可真夠血腥，一窩土匪們搶完劉莊，劉艷艷的父母為了阻攔劉艷艷被掠走，當(dāng)場被韓大麻子砍死，說實(shí)話這幾年劉艷艷過著永遠(yuǎn)填不平傷痛的日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夜色漸濃，黑風(fēng)嶺的燈火搖曳，土匪們的歡笑聲回蕩在山谷里。李翠兒坐在張有貴身邊，看著滿院狂歡的土匪，心里百感交集。她沒想到，自己的命運(yùn)會以這樣的方式改變，可看著身邊對自己獻(xiàn)殷勤的張有貴，她疑惑不解地想這個土匪將來是怎樣對待她，想逃跑呢看到山寨里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看守又怕抓住，心里總是忐忑不安，有陣隱隱的恐慌。</p><p class="ql-block"> 山風(fēng)掠過，帶著酒香和糧食的香氣，黑風(fēng)嶺的夜空，星星點(diǎn)點(diǎn)，仿佛在默默祝福著這對特殊的新人。而李家坳的李老憨，醒來后看著被搶空的家園，狼狽不堪的場景，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口氣沒換過來便暈倒在地。</p> <p class="ql-block"> 晨霧把黑風(fēng)嶺的亂石坡裹得像塊發(fā)餿的面團(tuán)，土匪們的“露天朝堂”就設(shè)在坡頂那片歪脖子松樹下。日頭剛冒尖，大當(dāng)家韓大麻子的粗嗓門就穿透霧氣：“黃八！過來！”</p><p class="ql-block"> 土黃色的大黃狗“黃八”從霧里鉆出來，四條腿像按了軸，邁著機(jī)械的小碎步，尾巴耷拉著，眼神空得能塞進(jìn)半個窩頭。韓大麻子早脫了褲子蹲在塊平整石頭上，圓滾滾的肚子把灰布短褂頂?shù)美细?，他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沖新來的土匪顯擺：“瞧見沒？當(dāng)年蒙古王爺使喚鷹，老子使喚狗，這叫排場！”</p><p class="ql-block"> 在那時候，黑風(fēng)嶺的規(guī)矩比城里的法條還邪門——大當(dāng)家韓大麻子拉屎，得全寨弟兄陪著，還得讓大黃狗黃八“伺候”。這規(guī)矩韓有根立了三年，美其名曰“山大王的排場，比城里軍閥還講究”。韓大麻子今天早上還是老習(xí)慣，照舊拉完屎喚了黃八去舔屁眼，循規(guī)蹈矩地服務(wù)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天晌午，剛搶完王家村的土匪們，扛著糧食、拽著牛羊往山上走，韓大麻子突然停住腳，捂著肚子“哎喲”一聲：“不行，憋不住了，就這兒了！”說著就往路邊的歪脖子槐樹下鉆，粗布褲子一褪，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和沾著泥的屁股。</p><p class="ql-block"> “都給老子站??！陪著！”韓大麻子一嗓子，張有貴、王癩子、劉三黑、陳斜眼一群人立馬停住腳，杵在原地不敢動。新來的兩個小土匪沒見過這陣仗，憋得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只能低著頭摳指甲。黃八顛顛地跑過來，尾巴耷拉著，眼神空得像山神廟里的泥像——這三年，它早把“舔屁眼”的活兒練得比吃飯還熟練，每次干完，黃八都能得半塊烤紅薯作獎賞。</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蹲在樹根上，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沖弟兄們顯擺：“瞧見沒？當(dāng)年張作霖大帥出門帶衛(wèi)隊，老子拉屎帶弟兄，還有黃八這‘御前侍衛(wèi)’，排場！”說著就拍了拍腿：“黃八，過來！過來給老子舔，舔屁眼。”</p><p class="ql-block"> 往常黃八早湊上去就舔，可今天卻站在原地沒動有點(diǎn)反常，鼻子湊到地上嗅來嗅去，耳朵也耷拉著，像是沒聽見。韓大麻子皺了皺眉：“狗日的，耳朵聾了？”又拍了拍腿，黃八還是沒動，反倒往后退了兩步，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站在旁邊，捅了捅王癩子：“這狗咋了？昨兒個不還好好的？”王癩子小聲嘀咕：“誰知道？今早我喂它窩頭，它都沒吃，跑去后山啃野兔子了，眼睛紅得嚇人?！?lt;/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的火氣上來了，他最恨別人（包括狗）不給自己面子。他提了褲子，幾步走到黃八面前，抬手就往狗臉上扇：“讓你過來！你聽見沒？”“啪！啪！” 狠狠的兩巴掌，打得黃八的腦袋左右亂晃，嘴角都滲出了血。</p><p class="ql-block"> “還敢跟老子耍橫？”韓大麻子越打越氣，又扇了三巴掌，巴掌印子在黃八土黃色的臉上格外顯眼。周圍的土匪們都看呆了，劉三黑偷偷跟陳斜眼說：“大當(dāng)家今兒個咋這么大火氣？不就一條狗嗎？”陳鐵蛋撇撇嘴：“你懂啥？大當(dāng)家這是怕失了威風(fēng)！”</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時，黃八突然不動了。它靜立了三秒，原本耷拉的尾巴猛地豎了起來，背毛也根根倒豎，眼睛里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嚇人的紅光。韓大麻子還想再扇，黃八突然往前一撲，動作快得像道閃電。所有人都以為它要咬韓大麻子的手，誰知道黃八竟猛地低頭，一口叼住了韓大麻子的下襠！“嗚哇刺啦”一聲，粗布褲襠連同命根子瞬間被撕拽的老長，韓大麻子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驢，撕心裂肺地大叫：“哎喲！哎啊呀！你敢咬老子！”。</p><p class="ql-block"> 黃八沒有松口，反而越咬越狠，嘴里發(fā)出“嗚哇嗚哇”的刺激聲，頭還瘋狂地左右搖甩著，眼光泛著紅光?？茨屈S八嘴里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滴。張有貴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慌忙地喊著大伙“快拉開！快拉開！”，可沒人敢上前——黃八的樣子太兇了，像是要把三年來的委屈全發(fā)泄出來。</p><p class="ql-block"> 還是王癩子機(jī)靈，抄起地上的木棍，往黃八身上狠狠砸了一下。黃八吃痛，終于松了口，往后退了兩步，嘴里還叼著塊血淋淋的布料和血肉，上面沾著些不該沾的東西。</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捂著褲襠，癱坐在地上，痛的滋牙咧嘴臉白得像紙，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不停地慘叫：“啊呀--疼死老子了！我的……我的命根子啊！”張有貴趕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褲子一看，血淋林的一片，頓時臉也白了：“大、大當(dāng)家，你……你這……</p> <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痛的受不了，沒多久暈過去了。抬回寨子昏迷了兩天兩夜，張有貴從老遠(yuǎn)的地方請來的技術(shù)高超的郎中給他把了脈，細(xì)細(xì)地查看了下襠處被咬斷的命根子，便搖了頭語重心長地說：“命算是保住了，就是……這下體成了爛樹根，沒用了?！?lt;/p><p class="ql-block"> 黃八當(dāng)天晚上就被手下的土匪們亂槍打死，尸體扔在山腳下。誰也搞不明白，這個跟隨韓大麻子五年多，親手在山寨里養(yǎng)大的大黃狗，競?cè)缓晚n大麻子結(jié)成仇走到這樣的結(jié)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那以后，山寨里的天略有變化。二當(dāng)家張有貴成了實(shí)際的掌權(quán)人，他心里矛盾得很：一邊有點(diǎn)心疼韓大麻子，每天都去屋里看他，端湯送藥一邊又暗自慶幸——這個蠢貨總算不能再折騰，以后山寨的生意，終于能按自己的心思來了。他當(dāng)眾宣布：“韓大麻子養(yǎng)傷期間，山下的碼頭生意歸王癩子管，誰也不許偷懶！”可到了夜里，他卻關(guān)了祠堂門，對著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哈哈大笑，<span style="font-size:18px;">這個韓有根，今天怎么成韓無根了。</span>笑了足足三聲，聲音里全是松快，</p> <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后來總跟人說，大黃狗黃八專咬韓大麻子的命根子，八成是山神廟的山神爺附了體——這話不是沒由頭，早在七年前，黑風(fēng)嶺還沒黃八的時候，韓大麻子就干過更缺德的事。</p><p class="ql-block"> 那也是個陰雨天，毛毛雨下得黏糊糊的，韓大麻子帶著張有貴、王癩子幾人，剛搶完山下的郭家村，扛著布袋子往回走。路過半山腰那座山神廟時，他突然捂著肚子停住腳，臉憋得通紅：“不行，得屙，再走一步就拉褲襠里了！”</p><p class="ql-block"> 廟是座破廟，就一間土坯房，里面供著尊缺了胳膊的山神泥像，神像前的石臺子倒還平整。王癩子趕緊說：“大當(dāng)家，廟里頭能躲雨，您進(jìn)去蹲地上唄？”</p><p class="ql-block"> 韓大麻子斜眼瞅了瞅那石臺子，突然樂了，露出兩排黃牙：“蹲地上？老子是山大王，拉屎也得有排場！”說著就抬腳跨進(jìn)廟門，一把推開擋路的泥像胳膊，“咚”地一下騎在了石臺子上——那臺子本是供香燭的地方，他倒好，直接把粗布褲子一褪，屁股就懟在了神像臉跟前。</p><p class="ql-block"> “嘩啦啦”一陣響，他一邊哼唧，一邊沖外面喊：“有貴，給老子遞根煙！”張有貴站在廟門口，瞅著泥像臉上掛著的“贓物”，憋笑憋得肚子疼：“大哥，您就不怕山神爺怪罪？”</p><p class="ql-block"> “怪罪？”韓大麻子吸了口煙，吐在泥像臉上，“他敢？老子砍過的人頭比他見過的香還多！他要是顯靈，老子就把他這破像砸了，劈了當(dāng)柴燒！”說著還故意晃了晃屁股，“再說了，他這臺子空著也是空著，給老子當(dāng)回茅坑，是他的福氣！”</p><p class="ql-block"> 雨越下越大，廟里的臭味混著香火味，熏得王癩子幾人躲到老遠(yuǎn)。韓大麻子拉痛快了，也不擦，提起褲子就往泥像上蹭了蹭，還抬腳踹了踹神像的腿：“謝了啊，山神爺，下次拉屎還來你這兒！”</p><p class="ql-block"> 走的時候，他嫌廟門擋路，竟掄起搶來的柴刀，“咔嚓”一下劈了半扇門板當(dāng)柴燒——后來那座山神廟，泥像臉上的“贓物”風(fēng)吹雨淋了半年才掉，路過的土匪都說，那山神爺?shù)哪槪阅且院缶蜎]干凈過，活像天天掛著韓大麻子的“仇”。</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講到這時，眾土匪們心里一咯噔，有的土匪都有點(diǎn)責(zé)備韓大麻子的情緒。</p> <p class="ql-block"> 又過一個月，天氣漸漸入秋了，黑風(fēng)嶺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山寨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韓大麻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褲襠里墊著搶來的軟綢緞，時不時發(fā)出一聲殺豬似的哀嚎。自從一個月前拉屎讓黃八舔屁眼，被這畜生一口咬掉了快樂根，他就再也沒精神抖擻的狀態(tài)了，偶爾只能拄著拐杖下了床在大堂里走幾步，昔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滿臉的痛苦與頹喪。</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清早，突然有個韓大麻子的親信驚謊失措地哇哇叫起來，劉艷艷跑了，不知去哪了。大伙們頓時驚訝起來，都在議論紛紛。張有貴“吧塔吧塔” 地抽了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這個也沒辦法了，劉艷艷她的心已不在這里。” </p><p class="ql-block"> 提起壓寨夫人劉艷艷，當(dāng)年十七歲的她也是血風(fēng)腥風(fēng)血雨里被搶過來的，韓大麻殺人放火從無手軟。一想起那年她父母的被害的場景，叫誰心里都涌起無盡的痛楚和仇恨。沒想到劉艷艷還是熬過了這幾年別扭的日子。當(dāng)時劉艷艷被綁到山寨里害怕極了。劉艷艷深有體會韓大麻子德性惡劣，秉性暴燥。做人也不公義不厚道，又殘忍又陰險。如今韓大麻落成這個下場或許是罪有應(yīng)得吧。劉艷艷默默地想，心一橫更干脆，她卷了些小錢和行李，偷偷地跑了也是遲早的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穿著新做的青布長衫，腰間別著兩柄盒子槍，站在供桌前，眉骨上的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凌厲。他如今是黑風(fēng)嶺的大當(dāng)家了——韓大麻子殘了，張有貴就接過了這桿大旗。</p><p class="ql-block"> “大當(dāng)家，韓大麻子又在嚎了，要不要給他灌點(diǎn)麻藥？”王癩子湊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他如今是張有貴的頭號心腹，比以前更會察言觀色。</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皺了皺眉：“給他灌點(diǎn)吧，別讓他吵得弟兄們心煩。”他轉(zhuǎn)頭看向院里，土匪們?nèi)齼蓛啥自诘厣?，有的打牌，有的喝酒，沒了韓大麻子的管束，個個都沒了規(guī)矩?！鞍褎⑷凇㈥愋毖劢羞^來。</p><p class="ql-block"> 沒過多久，劉三黑和陳斜眼就扛著刀跑了進(jìn)來。劉三黑臉上的刀疤歪歪扭扭，咧嘴笑：“大當(dāng)家，您吩咐！”陳斜眼還是那副悶葫蘆樣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p><p class="ql-block"> “從今天起，山寨要立規(guī)矩，好好地整頓一下！”張有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第一，不許再像以前那樣亂搶亂殺，咱們要挑肥的撿，專搶那些為富不仁的商戶、地主，普通百姓的東西，碰都不許碰；第二，搶來的東西，三成歸公，三成分給弟兄們，四成留著買槍買彈藥；第三，不許在山寨里賭博斗毆，違者重罰！”</p><p class="ql-block"> 劉三黑愣了愣：“大當(dāng)家，以前不都是見啥搶啥嗎？普通百姓家里也有好東西??！”</p><p class="ql-block"> “蠢貨！”張有貴瞪了他一眼，“咱們在黑風(fēng)嶺盤踞十幾年，靠的是啥？是山下百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把他們逼急了，聯(lián)合官府來剿咱們，咱們能有好果子吃？”他頓了頓，又說，“韓大哥就是太貪心，做事確實(shí)有點(diǎn)過，才落得這般下場，咱們不能重蹈覆轍！”</p><p class="ql-block"> 陳斜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當(dāng)家說得對，咱們得長遠(yuǎn)打算。”</p><p class="ql-block"> 正說著，一個哨兵跑了進(jìn)來，臉色慌張：“大當(dāng)家，不好了！山下李家坳的李老憨，帶著幾十個號人，還有他遠(yuǎn)房親戚帶來的保安隊，往黑風(fēng)嶺來了！說是要報仇！</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心里一沉——他早該想到，上次搶了李家坳的糧食和李翠兒，李老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劉三黑，你帶四十人，去鷹嘴崖埋伏；陳鐵蛋，你帶三十人，守在山寨大門；王癩子，你帶十人，繞到后面，要是他們退了，就斷他們的后路！”他有條不紊地布置著，眼神里滿是沉著，“記住，別殺人，把他們趕回去就行，畢竟是翠兒的爹，留幾分情面。”</p><p class="ql-block"> 土匪們趕緊抄起家伙，往各自的崗位跑去。張有貴走到后院，李翠兒正坐在窗前繡花，臉上已經(jīng)沒了當(dāng)初的惶恐，多了幾分溫婉?！按鋬?，你爹帶人來報仇了?！彼p聲說。</p><p class="ql-block"> 李翠兒手里的繡花針頓了頓，慌忙地抬頭看著他：“不許傷害我爹他們！最好和他們談?wù)?，我要見見我爹，和他說說話?！?lt;/p><p class="ql-block"> “我不會傷害他，我會和他談妥！”張有貴說，“我會讓他知道，我會好好待你，也不會再騷擾李家坳。過段時間我派人護(hù)送你回娘去，放心吧。”</p><p class="ql-block"> 李翠兒拗不過，也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段時間，張有貴對她百般呵護(hù)，不僅給她做新衣裳，還不讓土匪們欺負(fù)她，她心里慢慢減少了當(dāng)初的怨恨，逐漸地平靜下來。</p><p class="ql-block"> 鷹嘴崖上，劉三黑帶著土匪們躲在草叢里，看著山下的隊伍越來越近。李老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把鳥銃，滿臉的怒氣；后面跟著幾十個家丁百姓，還有二十多個保安隊，個個帶著槍。</p><p class="ql-block"> “打！”劉三黑一聲令下，槍聲瞬間炸響。保安隊和家丁們猝不及防，當(dāng)場倒下兩個，剩下的人趕緊找掩護(hù)，舉槍還擊。</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站在山寨大門上，看著山下的混戰(zhàn)，大喊：“李老憨！我知道你是來報仇的！可我張有貴對天發(fā)誓，以后絕不會再騷擾李家坳，還會把上次搶你的糧食還你一半！你要是再打，咱們就魚死網(wǎng)破！”</p><p class="ql-block"> 李老憨聽見了，心里一動。他本來就不想拼命，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粗磉叺瓜碌募叶?，他心里有些猶豫。</p><p class="ql-block"> “把我閨女還給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李老憨大聲地咆哮道。</p><p class="ql-block"> “不可能，她現(xiàn)在成了我老婆，放心吧！我保證好好待她！”張有貴滿懷霸氣地回應(yīng)。</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時，王癩子帶著人繞到了后面，大喊：“李老憨，再不撤，老子就燒了你的村子！”</p><p class="ql-block"> 李老憨又氣又怕，知道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只能大喊：“張有貴！你說話算話！要是敢騙我，老子跟你沒完！”</p><p class="ql-block">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張有貴喊。</p><p class="ql-block"> 李老憨狠狠瞪了一眼黑風(fēng)嶺，帶著人撤了回去。土匪們歡呼起來，劉三黑跑回來，拍著胸脯說：“大當(dāng)家，您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嚇唬跑了！”</p><p class="ql-block"> 張有貴叉著腰氣勢高漲地說: “兄弟們，今天既然李老憨談妥了，和他們打仗咱手下留點(diǎn)情，畢竟是咱的老丈人。走，回去喝酒去再休整一段時間?！?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