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作者:橋潤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編輯:成科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總以為,那棵故鄉(xiāng)的老槐樹還在的。它就站在村口,把稠密的影子鋪在黃土路上,像一本攤開的、墨綠色的書。風翻過葉子,沙沙地響,那是只有離家的孩子才聽得懂的鄉(xiāng)音。這么多年,無論走到哪里,這聲音總在耳邊若即若離。直到有人說起李太忠將軍的名字,那聲音才忽然清晰起來,且沉甸甸的,帶著泥土的厚實與根須的韌勁,仿佛那棵槐樹穿過千里煙塵,一下子站到了我的面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少將軍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提起將軍,便先想起他的笑。那不是閱兵式上凜然的威嚴,倒像是老槐樹下納涼時,鄉(xiāng)鄰們拉起家常時的那種寬厚與通透。一笑起來,眼角的紋路便漾開了,像黃土塬上被雨水沖出的、天然又深情的溝壑。這溝壑里淌過的,是故鄉(xiāng)的日月,更是幾十載軍旅的霜雪與風煙。我于是明白,一個真正的帶兵人,他的力量大概不是先從眉宇間的劍氣里透出來的,而是從這土地般可親的包容里,穩(wěn)穩(wěn)地生長出來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時任步兵第61師181團政委李太忠同志與政治處宣傳股股長寧屯業(yè)等戰(zhàn)友,在老山前線團指揮所尖山溶洞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是做政治工作的。這四個字,在有些人聽來,或許覺得抽象、覺得隔膜。可在他那里,卻全然是另一番光景。那不是什么高頭講章,不是懸在半空的道理。我總想,那大概就像老家的農(nóng)夫侍弄莊稼罷。春寒料峭時,你得俯下身去,用手感知每一寸土的溫度,知道哪塊地該下種,哪塊地還得等等;夏日炎炎,你得細細地鋤草、澆水,一畦一畦地看過去,容不得半點馬虎。心到了,苗兒自己就知道往直里長,往高里躥。帶兵育人,怕也是一樣的。要把那些年輕的、火熱的,有時也帶著迷茫的心,安頓下來,引到正道上去,靠的不是聲勢,恰是那“俯下身去”的功夫。這功夫,得動腦子,得用真心,得像老石匠琢磨一方璞玉,順著紋理,貼著肌理,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把渾金璞玉的光華給敲打出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在老山前線與政治處的同志,在一起交流如何做好戰(zhàn)時思想政治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動腦子,便是他另一樁難得的本事了。故鄉(xiāng)的匠人,無論是編筐的,還是打鐵的,手里有準頭,心里更有“活路”。一塊不成形的木料,旁人看來是廢柴,他們瞇眼端詳半晌,卻能看出一個敦實的小凳,或是一柄靈巧的鍋鏟來。李將軍便是這樣一位“心靈的匠人”。政治工作千頭萬緒,是思想的交鋒,更是情感的融通。他能于紛繁里一眼看到關(guān)竅,能于僵局中別開一條蹊徑。這智慧,不是書齋里憑空想出來的,是腳踏著營房的土地,呼吸著兵士們的氣息,在無數(shù)個日夜的傾聽、觀察、思索中,慢慢磨礪出來的。是帶著地氣與體溫的智慧,像老槐樹的根,為了汲取養(yǎng)分,能聰明地繞過堅石,能執(zhí)著地探向深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新疆教育出版社發(fā)行的李太忠將軍《思想工作有效性漫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想來,也正是這土地的根性與匠人的慧心,成就了他。故鄉(xiāng)的黃土地,看著渾厚沉默,卻能長出最茁壯的莊稼,開出最耐寒的野花。它給一個人的滋養(yǎng),是骨子里的堅韌與實在。軍營則是一座大熔爐,更是另一所大學堂,將這份堅韌與實在,百煉成鋼,又賦予了它旗幟般的鮮明與號角般的嘹亮。他行走在隊伍里,便仿佛一棵行走的、枝葉紛披的老槐,根須深深地扎在故土,而亭亭如蓋的綠蔭,卻為更多的年輕生命遮著風、指著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在老山前線經(jīng)常深入前沿陣地,把思想工作做到一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些年回鄉(xiāng),那棵老槐樹果然還在。樹干更顯粗糲蒼黑了,像個沉默而慈祥的老人,守著村莊的晨昏。我撫著它皴裂的樹皮,忽然覺得,這樹與那人,竟如此地相通。他們都把最深沉的力量藏在敦實的底部,不求炫目,只求蔭蔽一方;他們的生命,都朝著光伸展,又把收獲的每一分光熱,化作年輪里密密的記憶與滋養(yǎng)。于是,風過樹梢的聲音,在我聽來,便有了新的含義。那不再僅僅是鄉(xiāng)愁的低語,更是一曲無字的、關(guān)于扎根與成長的頌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深入三營九連,看望慰問全連官兵,給官兵巨大士氣鼓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頌歌,順著故鄉(xiāng)的風,會一直飄下去罷。飄過田野,飄過山巒,飄到每一個需要堅定與智慧的地方,輕輕回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與趙國民團長在老山前線尖山溶洞團指揮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與政治處宣傳股股長寧屯業(yè)在前線以玉米棒充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帶領(lǐng)總政歌舞團演職人員赴八里河東山上甘嶺慰問一線官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赴滇輪戰(zhàn)撤出陣后李太忠政委與政治處郭建民副主任和宣傳股股長寧屯業(yè),在部隊休整地域文山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政委和趙國民團長手接戰(zhàn)后成都軍區(qū)表彰的錦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將軍應邀給某集團軍金剛鉆旅講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2025年12月李太忠將軍應邀給某集團軍鐵錘子旅講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李太忠將軍與戰(zhàn)斗英雄牛先民同志在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時任步兵第六十一師政委李太忠首長和時任六十一師機要科科長成科峰同志在師部大院合影留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作者簡介:喬潤松1969年3月從河南省孟州市入伍,服役于陸軍第21軍62師,先后任21集團軍政治部組織處副處長、21集團軍工兵團政委。后轉(zhuǎn)業(yè)寶雞市任房管局副局長,喬潤松政委是軍中筆桿子,文章立意深遠,給人以美的享受。</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