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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暖陽公園漫步(手機(jī)自拍)

《牛仔》遨游中國攝影

<p class="ql-block">陽光斜斜地鋪在秋千的鐵鏈上，泛著微溫的光。我坐下來，靴子輕輕點(diǎn)著地面，棕色夾克裹著身子，風(fēng)從光禿的枝椏間穿過，卻不刺骨。抬頭是澄澈的藍(lán)，幾縷云絲浮著，像被誰不經(jīng)意抹開的棉絮。秋千輕輕晃，石磚地上投下我戴貝雷帽的影子，短而安靜——冬日的公園，原來不是只有蕭瑟，它把暖意藏在每一寸被曬透的空氣里。</p> <p class="ql-block">我沿著石板路慢慢走，皮夾克肩頭落了一小片陽光，暖得發(fā)癢。路旁的樹還綠著，枝頭卻已顯出幾分疏朗，白墻邊的裝飾物在光下泛著柔潤的瓷色。包帶斜挎在肩上，腳步不緊不慢，仿佛時間也跟著放輕了步子。冬日的節(jié)奏，本就不該是趕的，是踱的，是一步一印，把陽光踩成碎金。</p> <p class="ql-block">靠在石墻邊歇了會兒，墻身微涼，可陽光正正地照在胸前，像披了件看不見的薄毯。迷彩褲腿被風(fēng)輕輕拂動，靴子踩在微涼的地面上，卻并不冷——原來冬陽最懂分寸，它不灼人，只悄悄把暖意從領(lǐng)口、袖口、帽檐底下，一縷一縷送進(jìn)來。</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木質(zhì)平臺上，背景是光禿的樹木和一個涼亭，頭頂有懸掛的燈串，整體氛圍寧靜而休閑。我摘下太陽鏡擦了擦，又戴上，看光在燈串細(xì)線上跳了一下——冬日的閑散，有時就藏在這樣不動聲色的停頓里。</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公園長椅上，腳邊落葉被風(fēng)推著打轉(zhuǎn)，像在練習(xí)慢動作的圓舞曲。棕色皮夾克被陽光烘得微燙，貝雷帽檐下，睫毛在臉頰投出細(xì)密的影。遠(yuǎn)處樹影稀疏，近處磚縫里鉆出幾莖枯草，風(fēng)一吹，就輕輕晃。原來暖意不是撲面而來，是等你坐定、放松、呼吸放慢之后，才悄悄圍攏過來的。</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帳篷前，手里拄著一根撿來的枯枝，像臨時拐杖，也像沒寫完的標(biāo)點(diǎn)。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葉，踩上去沙沙響，像翻一頁舊書。帳篷是深綠的，和光禿的樹干、灰藍(lán)的天，搭得意外和諧。冬日的戶外，不必非得熱熱鬧鬧，有風(fēng)、有光、有自己踩出的聲響，就夠了。</p> <p class="ql-block">我倚著一棵大樹，仰頭看枝杈如何把天空切成不規(guī)則的藍(lán)。皮夾克蹭著粗糙的樹皮，迷彩褲腳沾了點(diǎn)灰，黃色靴子穩(wěn)穩(wěn)踩在微涼的地面上。沒有刻意擺姿勢，只是站著，就覺得自己和這棵樹、這光、這風(fēng)，是同一段冬日節(jié)奏里的不同音符。</p> <p class="ql-block">我仰起頭，讓陽光直直落進(jìn)眼睛里——不刺，只是亮。高樹撐開枝干，像撐開一把把沒撐開的傘，把天空框成一片片流動的藍(lán)。風(fēng)在頭頂掠過，樹葉沒響，但我知道它在動。冬日的樹林，不是空的，是靜得能聽見光在枝杈間走動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白色柱廊下，雙手插兜，影子被拉得又細(xì)又長，斜斜地鋪在光潔的地磚上。陽光從柱子間隙漏下來，在夾克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格子。徽章在光里一閃，像一句沒說出口的“我在這兒”。冬日的儀式感，有時就藏在這樣一段有光有影的廊下，不喧嘩，卻篤定。</p> <p class="ql-block">我倚著石墻，看陽光一寸寸爬過磚面，從腳邊漫到腰際。迷彩褲的紋路在光里浮出來，像地圖上未命名的小徑。貝雷帽壓得低了些，墨鏡后的眼睛半瞇著，看一只麻雀跳過石階，又飛走。冬日的暖，是墻的溫度，是光的步調(diào)，是連麻雀都懶得飛高的慵懶。</p> <p class="ql-block">湖邊那棵大樹，樹干下段刷著白漆，像穿了雙干凈的靴子。它靜立著，枝椏伸展如臂，托著整片藍(lán)天。湖面平得像一塊微藍(lán)的鏡，映著云，也映著遠(yuǎn)處高樓的輪廓。我站在那兒看了許久，沒拍照，也沒說話。有些寧靜，適合只用眼睛收下，再悄悄藏進(jìn)心里——冬日的遼闊，原來可以這么輕，又這么滿。</p> <p class="ql-block">草地上，三只羊駝自在地待著。一只站著，毛蓬蓬的，像團(tuán)曬暖的云；一只臥著，下巴擱在前蹄上，眼睛半瞇；還有一只踱到柵欄邊，歪頭看我，睫毛在陽光下根根分明。風(fēng)里有干草香，陽光落在它們背上，毛尖兒都泛著金。冬日的暖陽，連羊駝的呼吸都照得溫柔。</p> <p class="ql-block">木頭搭的棚屋蹲在坡上，樹皮蓋的屋頂被曬得發(fā)暖，木紋清晰可見。干草散在腳邊，踩上去窸窣作響。圍欄不高，陽光毫無遮攔地淌進(jìn)來，把木頭、樹皮、草屑都染成同一種溫柔的調(diào)子。冬日的暖陽，最擅長把粗糲變?nèi)彳?，把簡陋變妥帖——它不聲不響，卻把整個下午，都烘得松松軟軟。</p> <p class="ql-block">木柵欄旁，我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天。光禿的樹杈伸向藍(lán)天，干凈利落，像一幅留白恰到好處的水墨。風(fēng)很輕，云很淡，連影子都懶洋洋地拖得老長。冬日的公園，不是褪色的畫，而是調(diào)色盤里只留了最沉靜的幾筆：藍(lán)、褐、金、灰——卻意外地協(xié)調(diào)，也格外耐看。</p> <p class="ql-block">小路盡頭堆著一摞木柴，整整齊齊，干爽結(jié)實，柴堆邊緣泛著陽光曬過的淺褐色。我繞過去，靴子踩在微硬的地面上，發(fā)出細(xì)碎聲響。四周安靜，只有遠(yuǎn)處幾聲鳥鳴，清亮地落下來。冬日的荒涼里，總藏著一種踏實的暖意——比如一捆好柴，比如一段無人催促的路，比如此刻，我兜里揣著的半塊還溫著的烤紅薯。</p> <p class="ql-block">林間小徑上，陽光穿過高樹，在迷彩褲腳和靴面上跳著斑駁的光點(diǎn)。夾克上的徽章在光下偶爾一閃，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舊日絮語。我走得不快，任光影在肩頭游移，任風(fēng)在耳畔低語。冬日的林子，褪盡繁茂，反而顯出筋骨——樹是樹，路是路，人是人，一切清清楚楚，又彼此相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