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1月24日,海南14-25度,早上8點我們開車去五指山看望總參通信二總站退休享受副師待遇的老首長安英,他上世紀七十年代是汽車營分管我們汽車二連的副營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萬寧市神州半島到安科長家約130多公里,路程不到2小時。早上神州半島19.5度,有點陰,車過牛嶺隧道,氣候變多云,溫度20度。并沒有出現(xiàn)“南邊日出北邊雨”的那么明顯的氣候效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牛嶺,位于神州半島南28公里,是五指山脈的余脈,也是一個獨特的地理分界線。其因氣候及地形的雙重作用,將海南島的氣候區(qū)域劃分為北多雨南少雨的態(tài)勢。過牛嶺隧道,有時有“南邊日出北邊雨”的現(xiàn)象,有時沒什么變化。牛嶺以南的地區(qū)氣候干燥、溫度較高,以三亞、陵水、五指山等地為代表;而牛嶺以北則氣候潮濕、溫度較低,以海口、瓊海等地為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剛到保亭服務區(qū)休息,安科長電話就打來了,問我們走到哪了?保亭黎族苗族自治縣,地處海南三亞與五指山之間,同三亞氣候相似,森林覆蓋率高,熱量豐富,雨量充沛,冬季溫度高,遠遠看見七仙嶺。4年前去泡溫泉,感覺非常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保亭服務區(q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2年我們來過五指山,當時走的是盤山公路,彎急路難走,很多人都望而卻步。這次新修高速公路打通進五指山的隧道4000多米讓我們節(jié)省半小時的路,直接穿過大山就進五指山市了。五指山海拔高,緯度低,森林密布,光、熱、水資源豐富,氣候宜人,五指山市區(qū)不大,氣候溫和,屬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四季不分明,夏無酷暑,空氣純凈無粉塵,是避暑避寒、療養(yǎng)、康復的勝地。</span></p> <p class="ql-block">太陽出來了,溫度上升到22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英科長想見戰(zhàn)友,已經(jīng)早早在門口等候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英是我的老首長,汽車營任副營長時經(jīng)常深入二連班排,同戰(zhàn)士在一起交談說笑。他記憶力驚人,能隨口叫出戰(zhàn)士的名字,每個好兵和搗蛋鬼都印在他的腦子里,至今念念不忘。那時我在三排八班,一個小兵見到連長指導員都緊張,更別提營領導了。我初次見他,是他深入到我們宿舍,同三排長李星滿說笑,對我問寒問暖,一下拉進了距離。后來我到連部當文書,同連長、指導員熟了。幾個月后調(diào)營部當書記時,同他住一間屋,朝夕相處過幾年,記得有次我曬的白襯衣他說沒洗干凈,幫我又洗一遍,還教我曬衣服一定要把皺紋拉展。他愛下軍棋,同他下棋要有耐心,他不贏一盤不罷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英1964年宣化通信兵學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見到首長就像看見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生龍活虎的汽車營一樣,安科長說能在海南見到我們很高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領著我們到他家坐。2024年他就來海南住了,已經(jīng)習慣海南的氣候,夏季不熱,冬季不冷。一年半中只去過北京一趟,感覺干燥的不舒服,沒待幾天又回到海南。五指山山清水秀,森林覆蓋率高,空氣新鮮,負氧離子含量在海南排第一。安科長今年86歲了,身體這么好,同他長期堅持鍛煉和環(huán)境有很大關系。住在五指山大氧吧對他的長壽也有促進作用。在五指山愛打麻將,每天練腦練手,堅持走路鍛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們高興的一起回憶汽車營的歲月。安科長雖然是領導,但他愛兵沒有架子,他同戰(zhàn)士打成一片,心里裝著普通群眾,真心同士兵交朋友。他是汽車營的活字典、活地圖,他說他經(jīng)?;叵朐谄嚑I難忘的經(jīng)歷。對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事記得特別清,回顧往事如數(shù)家珍。比如他說韋曲師部大院的樓房是汽車營戰(zhàn)士們一磚一瓦運來的,皇甫營區(qū)一進門的小二樓是他帶領戰(zhàn)士們渾汗如雨蓋起來的,他興致勃勃的回憶工指領導、汽車營干部、戰(zhàn)士的故事,包括他們后來又都去哪了等等。我記得他愛人隨軍后在師部大樓后面的家屬樓住,我去他家,見過嫂子和幾個孩子,嫂子漂亮,孩子活潑可愛。安科長說那幾幢4層老樓前些年已經(jīng)拆了,原址又建高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3年我到皇甫營區(qū)汽車營建的二層樓房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世紀八十年代他是軍務科長,經(jīng)常下基層,去過許昌通信工程一團,那時看到汽車營撤編后僅存的二連并入通信工程一團改為十一連,處境艱難,維修車、住房等實際困難無人問津,幾臺北京吉普領導卻搶著用。大家很失落,對安科長發(fā)牢騷說二連像后娘養(yǎng)的。安科長聽了很難過,批評通信工程一團領導。通信工程一團意識到前一段管理滯后,沒照顧好十一連。馬上彌補整改,資金到位了,全連搬進新樓房。安科長問王志深、于志平等人的情況、連隊的情況,說王志深是老實人。我告訴他,汽車二連(十一連)轉戰(zhàn)全國,經(jīng)驗豐富,什么困難也壓不倒。并入通信工程一團同本團汽車連形成鮮明對比,通信工程一團汽車連管理不善,技術力量弱,惡性事故不斷。而十一連在連長于志平、指導員王志深等干部的帶領下全連干戰(zhàn)團結一心,連續(xù)安全行駛幾百萬公里無事故。加上連長于志平帶的建制三排和積極要求參戰(zhàn)的志愿兵骨干在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821"作戰(zhàn)中成績顯著,昆明軍區(qū)給十一連三排記集體三等功。1984年經(jīng)團黨委研究,給十一連記集體三等功。1984年、1985年連續(xù)兩次被評為先進連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84年元月在許昌新營房樓前全連集體三等功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科長腦子里裝著汽車營的歷史,跟他見面可以隨時詢問部隊往事、人名,每次都有收獲。他講的許多小細節(jié)我都是第一次聽說。比如回憶到管從善連長(右)(1970年12月入伍,山東濰坊人,2024年病故),給我說了一件事。這件事我是親歷者但沒他了解的那么詳細。</span></p> <p class="ql-block">1977年我們戰(zhàn)友在西安合影。我(左)、管從善(右)、孫正武(下)、丁子平(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8年,管從善帶二連三排到河南盧氏輪換我?guī)У娜B一排,我們已經(jīng)在盧氏施工半年了很疲勞,見到管從善帶一個排來很高興,交接完回營里休整。他在橫澗工地為派車事同在盧氏施工的營長發(fā)生爭執(zhí),氣的在床上躺了三天。他針鋒相對,讓全排把車胎都卸了,只保養(yǎng)不安裝。董營長看到當時在盧氏還是副營長的安英,說汽車排罷工了,這怎么行?安副營長說不對吧,怎么是罷工?今天是車場日。董營長不占理,心虛怕汽車兵出妖蛾子,今天維修汽車,明天排除故障,不出車影響工程進度,董營長斗不過汽車兵只好服軟。他專程去營房看管從善。當面賠禮道歉,管從善躺在床上不理營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事后管從善跟安副營長說,他就是要治治董營長的專橫跋扈,看他下回還敢不敢橫,大不了我不干了。管從善表現(xiàn)是倔,實際是用了大智慧,以弱勝強???0年了,頭次聽安英科長講我不知道的細節(jié),一下解開我心中幾十年沒想明白的疑問:董營長外號董黑臉,一貫說一不二,為什么突然對一個汽車排長這么客氣?看來不是董營長心善關心病號,是他不懂汽車管理,讓管從善拿住了。今天聽安科長一講才恍然大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3年我去濰坊同管從善最后一次相聚。于志平(左)、我(左二)、管從善(右二)、劉言恩(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佩服安科長。第一是人正,帶兵嚴,搗蛋的兵都怕他。第二是八十六歲了,仍把小人物記的那么清,敘述的每個人、每件事的都很客觀。使我回憶起部隊遺忘的人,部隊經(jīng)歷的事,原來已經(jīng)模糊的又想起來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志深1975年部隊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志深微信中說1975年底他在連部當通信員時,全連駐扎在韋曲師部大院,安科長的大女兒小安華常到二連玩。那時她不到10歲,現(xiàn)在我們營老兵印象里的小安華仍是個小姑娘。后來她參軍了,叫安秀華,隨通信兵部隊全國跑。時間過的真快,今年她在北京通信兵總部退休了,工資比父親還高,這次專程從北京來五指山陪老父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從左到右:我、安科長、我的老伴、安秀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午請我們在老北京銅火鍋五指山店吃涮牛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家火鍋很正宗,生意紅火,天天人滿為患,周日、節(jié)假日訂餐都要排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秀華熱情的招呼大家,又端水倒茶、又上飲料、又遞冰淇淋,點菜忙前忙后。安科長開玩笑說大女兒是他的秘書、服務員,也是他家大管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科長飯量很好,牛肉、蔬菜、面條都吃了不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飯后1點我們走了,讓安科長中午好好休息。我邀請他們來神州半島住幾天,到興隆、石梅灣周邊轉轉,安秀華高興的答應了。但安科長卻說他年齡大了,就愿意在家里,年老了暈車,哪都不想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開車回家,剛到家,安科長的電話來了,操心我們是否安全到家,我聽了很感動,把合影照片發(fā)給他,安科長是部隊直性子脾氣,腦子里裝的汽車營歷史最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汽車營教導員王國志、營長唐金山先后去世,副教導員郭玉田轉業(yè)回山西侯馬失去聯(lián)系,好在副營長安英健在。1981年汽車營撤編了,檔案在哪不知道,有他在,汽車營歷史就在!祝老首長健康長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