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炳靈寺世界文化遺產(chǎn)旅游區(qū)位于甘肅臨夏州永靖縣境內(nèi)，是集生態(tài)旅游、科普教育宗教朝圣、休閑度假、運動娛樂于一體的國家AAAAA級旅游景區(qū)、世界地質(zhì)公園、世界文化遺產(chǎn)，總面積約150平方公里。景區(qū)內(nèi)有與敦煌莫高窟齊名的藝術(shù)寶庫炳靈寺石窟（至今己有1600余年歷史）、“天下第一奇觀”炳靈石林（含萬笏朝天、姊妹峰、文成進藏、布達拉山等）、“高原上的馬爾代夫”炳靈湖（含黃洮交匯、劉家峽大橋奔馳溝、向陽碼頭、坷坨峰火臺等）、石窟藝術(shù)、石林奇觀、高峽平湖、自然風光大氣秀美、名勝古跡星羅棋布，承載了黃河文明的輝煌，集江南秀色和高原雄渾于一體，絲綢之路、唐蕃古道、秦漢關(guān)隘的印記比比皆是，是探尋中華黃河文明、體驗華夏自然風情的圣地。</p> 石林 <p class="ql-block">“立石數(shù)百丈，亭亭桀豎，競勢爭高，遠望參參，若攢圖之托霄上”，《水經(jīng)注》中的這些記述，說的是炳靈石林的姊妹峰。姊妹峰臨河拔起，酷似二人相依。</p> <p class="ql-block">佛掌峰</p> <p class="ql-block">天棺</p> <p class="ql-block">萬笏朝天:姊妹峰以東，有群峰相對，朝天矗立，密密相依，如朝臣上朝時手中的笏一樣，名為萬笏朝天。</p> 石窟 <p class="ql-block">炳靈寺石窟是炳靈5A景區(qū)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我國著名的六大石窟之一，2014年6月例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p> <p class="ql-block">炳靈寺石窟開創(chuàng)于十六國西秦時期，距今1600多年，石窟主要由下寺區(qū)、上寺區(qū)和洞溝區(qū)三部分組成?，F(xiàn)存窟龕216個，各類造像800余尊，藏、漢兩種風格的壁畫1000多平方米，佛塔56座，藏品438件。</p> <p class="ql-block">窟內(nèi)現(xiàn)存西秦建弘元年（420年）的墨書題記，是迄今為止我國最早的有明確造像紀年的題記，為早期石窟的分期斷代提供了重要標尺，確定了炳靈寺在石窟界的比敦煌莫高窟的題記還要早100多年，開創(chuàng)了整個石窟藝術(shù)考古界的先河。</p> <p class="ql-block">炳靈寺的唐代造像中，最引人矚目的無疑是炳靈寺標志性的雕塑——炳靈寺大佛。它高27米，炳靈寺大佛的高度在世界上排在第九位，中國第五大佛，甘肅第三大佛。四川樂山大佛高達71米，炳靈寺大佛高和樂山大佛比起來顯得比較小，但是在紅砂巖上開鑿一個27米高的大佛，是一項非比尋常的大工程。現(xiàn)在人們看到的大佛裸露在外面，但是唐代時，大佛前面有七層閣樓覆蓋，后因兵火毀壞。明代時，人們給它重新修建了一個九層高的閣樓。后來在清朝同冶年間，閣樓又毀于戰(zhàn)火，從此大佛就裸露在外面。</p> <p class="ql-block">炳靈寺大佛的文化內(nèi)涵非常豐富，它是一座彌勒佛，這種樣式大量出現(xiàn)在武周時期。武則天取代李唐皇室登基為帝，建立武周政權(quán)，為了維護統(tǒng)冶，塑造權(quán)威，武則天被稱為彌勒轉(zhuǎn)世，當時全國各地的官員大量修造彌勒佛像，比如敦煌的北大像、南大像，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大像，須彌山石窟的大像，甘肅天水大像山的大像等，這些大像基本上出現(xiàn)在武則天統(tǒng)治時期，所以炳靈寺大佛極有可能是武則天在位時開始修造。</p> <p class="ql-block">從歷史和考古的角度來看，在當時的生產(chǎn)力條件的，造這樣一尊大概佛要很長時間和下很大功夫才能完成。樂山大佛從開始雕刻到完成整整花了90年的時間；敦煌的北大像雕刻工程，是三代人總共花了60年時間完成的。至于炳靈寺大佛，武則天即位的時候是690年，很可能此時大佛就開始開鑿了。經(jīng)考證大像在開元十九年（731）才完成，這樣計算起來，造大佛花了40多年的時間。803年，人們又在大佛前面蓋了一座七層高的閣樓。</p> <p class="ql-block">從大佛的視角看炳靈寺周邊</p> 西秦第169窟:研究中國佛教的標尺 <p class="ql-block">西秦洞窟中，第169窟是最重要的一個。第169窟早期被叫作“天橋洞”，這個洞窟有5個特點。第一，它是位置最高的一個窟，距原來的地面有70多米，距現(xiàn)在的地面也有40多米。第二，它是窟型最大的一個窟，豈寬27米，高15米，進深19米。第三，它是歷史年代最悠久的洞窟，窟中發(fā)現(xiàn)的截至目前中國石窟最早的紀年題記“建弘題記”證明了它的年代。第四，它的內(nèi)容最豐富，洞窟中目前保存有造像76尊，壁畫100多平方米，囊括了多種藝術(shù)風格。第五，它的價值最高，洞窟中發(fā)現(xiàn)的“建弘題記”以及周邊的造像和壁畫等，成為研究中國佛教的一個標尺。</p> <p class="ql-block">北京大學佛教石窟考古鼻祖宿白先生在炳靈寺考察的時候說，炳靈寺第169窟應(yīng)該是佛教石窟“特窟”中的“特窟”，要研究中國石窟，首先要研究炳靈寺的第169窟。從老一代專家的評價，足以看到炳靈寺第169窟的價值。除了保存有中國最早的紀年題記外，第169窟還保存有許多中國之“最”，比如，它保存有中國石窟??最早的西方三圣題材，還有最早的千佛，以及最早的維摩詰經(jīng)變題材、法華題材。在炳靈寺石窟中，第169窟的藝術(shù)價值最高。</p> <p class="ql-block">第169窟是西秦政權(quán)的君主開鑿的皇家石窟。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在這么高的位置上，開鑿這么大的窟，塑這么大的塑像，其成本并非普通人家承擔得起的。西秦國君非常信仰佛教，他聘請了一批從南方和西域來的高僧，在這里開窟造像。由于國君的信仰，皇親貴族、地方官員、各地高僧，都加入到這個團隊中來，共同開鑿了第169窟。</p> <p class="ql-block">169窟第6龕位于窟內(nèi)北壁，是一個平面半圓形的三瓣蓮式的背屏龕。龕內(nèi)塑一佛二菩薩像，佛像造型生動，表情豐富。前額寬而圓，雙眉細而彎，兩眼大而長、鼻梁高、嘴唇薄、神情莊重，外著半披肩袈裟，結(jié)跏跌坐于蓮花臺上。衣紋線條自然流暢，富于動感。菩薩高發(fā)髻，面部表情與佛像基本相同，披肩長發(fā)，佩有鈴形平飾；上身袒露，戴項圈，臂形平飾；下面穿一大裙，左手下垂握巾蒂，右手亦握巾蒂于胸前，站在半圓形覆蓮臺上。佛、菩薩的面部、胸部及四肢部分，涂以白色、眉、眼、耳以墨線勾勒，衣裙施以彩繪。佛的圓形背、項光外圍均繪有火焰紋，背光內(nèi)繪伎樂，左、右各五個，均高髻、上身袒露、下身著裙，雙足裸露，分別持箜篌、擊腰鼓、奏排簫，姿態(tài)各異。佛像左上方墨書題有“云量壽佛”四個字，兩側(cè)菩薩右上方墨書“得大勢至菩薩”。龕內(nèi)北壁大勢至菩薩上方彩繪十方佛，上、下兩排，均高內(nèi)髻、圓臉，著通肩大衣、禪定印、結(jié)珈跌坐。佛的面部涂白色，眉、眼、鼻、嘴均以墨線勾勒。</p> <p class="ql-block">169窟7號龕的這尊造像，可是中國石窟藝術(shù)里“中西合壁”的經(jīng)典代表，它融合了印度秣菟羅風格和中原藝術(shù)，是研究佛教藝術(shù)傳播的關(guān)鍵實物。</p><p class="ql-block">典型的笈多馬圖拉風格，寬額圓臉、高鼻寬肩、體態(tài)魁梧，通肩袈裟薄衣貼體，衣紋呈多重“U”型淺浮雕，流暢優(yōu)雅。</p> <p class="ql-block">169窟10號龕，涼州風格菩薩。這種具有濃郁的涼州風味的畫像，除了受西來的佛教文化藝術(shù)的影響以外，在一定意義上也傳承了魏晉壁畫墓的畫像磚畫風。比如天梯山石窟第一個窟的跪地菩薩，與嘉峪關(guān)出土的魏晉畫像風格非常相似，而這種畫像風格也影響了炳靈寺石窟。比較古樸的墨線勾勒的畫風，同樣與嘉峪關(guān)魏晉畫像磚上的畫風非常相似，它也大量吸收了當?shù)氐膫鹘y(tǒng)畫風。可見炳靈寺地區(qū)早在魏晉時期就已經(jīng)有了佛教活動。</p> <p class="ql-block">169窟12龕，采用西域暈染法。在佛的頸部、手部，以及眉骨、鼻梁處，為了體現(xiàn)五官等部位的立體效果，大量采用西域的暈染法:脅侍菩薩的鼻梁是暈染的，臉涂成紅褐色，鼻梁、眉骨采用白描畫法。但是為了表現(xiàn)佛的服飾上稠密的衣紋，又采用了中國傳統(tǒng)的線描法，這展現(xiàn)了早期中國佛教藝術(shù)東西結(jié)合的特征。</p> <p class="ql-block">第169窟東壁千佛壁</p> <p class="ql-block">唐代是炳靈寺造像藝術(shù)的最高峰。64號龕的菩薩是炳靈寺最美的造像，菩薩的口微微張開，露出兩顆門牙，非?？蓯?。她梳著高高的發(fā)髻，這種發(fā)髻也是深受印度文化的影響。唐代是一個非常開放的社會、佛穿袒右肩的袈裟、代表女性形象的菩薩也不再是那么清風瘦骨、而是面形豐圓，上身的衣服較少、下著長裙，手披彩帶，赤足立于半圓臺上，真是一個活脫脫的宮女形象。這種形象完全承襲了“長安模式，“菩薩如宮娃”是對唐代菩薩造像最形象的描述。</p> 北魏時期開鑿的摩崖淺龕 <p class="ql-block">在整個炳靈寺石窟中，北魏的造像和窟龕差不多要占到三分之一。比較有特點的炳靈寺北魏窟是第125窟，主題是釋迦、多寶佛講法。北魏主要流行的佛經(jīng)是《法華經(jīng)》，在炳靈寺也根據(jù)《法華經(jīng)》開鑿了大量的洞窟，比如第126、128、132、144、145窟，這些窟主要表現(xiàn)了法華思想，集中表現(xiàn)在它們的正壁上坐的是釋迦牟尼佛和多寶佛對坐講法的場景，有人把這些古洞窟叫法華窟。反過來通過這些洞窟的造像組合、題材也可以看出，當時《法華經(jīng)》在這個地方是非常流行的。</p> 125窟、釋迦、多寶佛對坐講法 <p class="ql-block">北魏造像和西秦造像比較起來迥然不同。西秦造像帶有濃郁的西域風味，因為當時中國境內(nèi)的佛教還沒有完全中國化，大量造像的粉本是從西方來的，在西方基礎(chǔ)上進行改造。而到了北魏，佛教中國化了，它的造像風格也完全中國化，這些佛像體現(xiàn)的是南朝士大夫的形象，秀骨清像、褒衣博帶。炳靈寺第126窟主尊左邊坐的是釋迦牟尼佛，右邊是多寶佛，這兩尊佛對坐，共同在講《法華經(jīng)》。他們的造型都非常清瘦，脖頸又細又長，穿的是雙個領(lǐng)下垂的袈裟。西秦的時候，造像上的袈裟大都是通肩袈裟，而且衣服緊貼著身上，而到北魏的時候，服飾變得比較寬松，俗稱寬袍大袖。一個般佛像的坐姿是半結(jié)跏跌坐，而西秦時的造像都是結(jié)跏跌坐，兩個腳盤起來；到北魏時變成半結(jié)跏跌坐，只是露出一個腳，另一個腳藏在袈裟里，袈裟邊緣非?？鋸埖叵麓沟脚_階上?？偨Y(jié)來講，北魏造像在形態(tài)上是秀骨清像，服飾是褒帶（寬袍大袖），完全體現(xiàn)了南朝不問世事，一心在竹林中坐禪休閑，清談玄學士大夫形象。</p> 126窟、寬袍大袖的釋迦、多寶佛 <p class="ql-block">塑那么多佛像，畫這么多壁畫，其目的和功能是什么？第一，可能是信仰的需要，帶有塑像和壁畫的石窟可以用于坐禪、修行、觀禪。第二，可能是為了弘揚和傳播佛教。第三，可能是通過石窟來祈福，請求佛祖保佑他的政權(quán)永存——當時中國北方處在十六國時期，出現(xiàn)了大量的割據(jù)政權(quán)，彼此之間經(jīng)常發(fā)生戰(zhàn)爭，統(tǒng)治者為了維持統(tǒng)治，除了召集軍隊互相攻打，還要祈求神靈保佑，這可能是修造169窟的主要原因。</p> <p class="ql-block">明代藏傳佛教風格的壁畫</p> <p class="ql-block">藏傳佛教分為前弘期和后弘期，前弘期藏傳佛教又稱吐蕃佛教。吐蕃王朝最后一個贊普（君王）叫朗達瑪，他繼位后發(fā)動了滅佛運動，封閉寺院，毀壞佛像，焚毀佛經(jīng)，鎮(zhèn)壓僧人。朗達瑪滅佛以后，西藏的佛教基本上不存在了。當時吐蕃的一批高僧帶著佛經(jīng)向外逃亡，一直逃到炳靈寺所在的甘肅西部、青海東部一帶，在這個地方安置下來，繼續(xù)傳播佛教。在傳播過程中，以炳靈寺為根據(jù)地的佛教又傳到了西藏，佛教在西藏再度興盛起來，被稱作后弘期藏傳佛教?？梢姳`寺石窟與藏傳佛教有非常重要的關(guān)系。</p> <p class="ql-block">明代藏傳佛教風格的造像</p><p class="ql-block">70窟:唐代開窟、明重塑、重繪。</p><p class="ql-block">窟內(nèi)正中木胎塑八臂十一面觀音像，各面呈豎式排列，形象由上而下共五層，是明代藏傳佛教的典型作品。壁畫布局嚴謹，有壇城圖、十八羅漢、經(jīng)變畫等?？咄庥小按竺魅f歷二十九年”的陰刻題記。</p> <p class="ql-block">3窟，盛唐，方形平頂窟，南壁開上、下兩龕造像，窟內(nèi)下面鑿一唐代四坡頂，仿木結(jié)構(gòu)石塔，塔基與崖體相連。崖壁與石塔表面壁畫系明代繪藏密題材。塔背面與塔身下有“大明……嘉靖……”的壁畫繪制發(fā)愿文墨書題記。</p> <p class="ql-block">8窟，隋朝，正壁壇基上原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薩，現(xiàn)南側(cè)菩薩為唐代重塑?？邇?nèi)造像與壁畫塑繪結(jié)合，表現(xiàn)了維摩詰經(jīng)變中“文殊問疾”的場景。赴會菩薩衣領(lǐng)上繪中亞波斯風格的聯(lián)珠紋，正壁上方佛頂光兩側(cè)有回鶻文題記，都是絲綢之路上各民族往來交流的見證。</p> <p class="ql-block">8窟全貌</p> <p class="ql-block">6窟，北周，窟內(nèi)石雕一佛二菩薩，佛低平肉髻、面型豐圓、五官集中、脖頸粗短、軀體敦厚，身著通肩大衣，結(jié)跏跌坐，雙手結(jié)定禪定印。四壁畫禪定千佛，佛間以樹相隔。千佛下層繪數(shù)只猴子及喜鵲在樹叢間嬉戲。</p> <p class="ql-block">126窟，交腳菩薩。炳靈寺交腳菩薩、彌勒菩薩的麻花辮非常明顯，辮子搭在兩個肩膀上。北魏的清風瘦骨形象更加明顯、更加完美。</p> 隋代洞窟里的維摩詁經(jīng)變故事 <p class="ql-block">在唐代以前，隋代也有開鑿石窟的活動，炳靈寺的隋代洞窟很少，但是它的特點比較突出，價值也比較高。隋于581年取代北周，589年，隋軍南下滅陳，結(jié)束了中國自西晉末年以來長達300年的分裂局面，建立起統(tǒng)一的王朝。雖然隋代的存在時間不長，享國只有38年，但是也創(chuàng)造了燦爛輝煌的文化藝術(shù)。</p> <p class="ql-block">炳靈寺的隋代洞窟主要是第8窟，整個洞窟描述的是維摩詰經(jīng)變故事。洞窟壁畫表現(xiàn)的是維摩詰生病，釋迦牟尼派他的弟子前去探病，周圍的菩薩、供養(yǎng)人跟著去看望的場景，比較宏大。正面觀看壁畫的話，看到的畫面是釋牟尼兩邊圍繞著他的弟子，旁邊是菩薩、供養(yǎng)人前往看望、文殊菩薩和維摩詰辯經(jīng)的畫面。</p> <p class="ql-block">洞窟主要用的是藍色青金石做成的顏料。當時的青金石主要來自兩河流域，以及伊朗、阿富汗這些地方，非常名貴，一兩青金石等于二兩黃金。同時這里還有許多聯(lián)珠紋，這種紋飾也來自中亞、西亞。洞窟的壁畫上還有一段文字，被研究少數(shù)民族文字的專家鑒定為回鶻文，有學者因此推測，這個洞窟有可能是隋煬帝西巡，在張掖召開了“萬國博覽會”，開完會以后帶了一批回鶻人到炳靈寺開鑿的。</p> <p class="ql-block">伏義廟是炳靈寺的重要組成部分</p> 我國石窟中保存最早的涅槃佛像 穿鞋的涅槃佛 <p class="ql-block">說起炳靈寺的造像，不能不講炳靈寺第16窟的涅槃佛像。涅槃佛本來位于炳靈寺石窟群東段的窟底，1967年劉家峽水庫開始蓄水，石窟面臨被淹沒的風險，經(jīng)過批準，包括第16窟在內(nèi)的一批石窟造像、壁畫需要進行搬遷搶救。當時的涅槃佛像最表面一層是明代的，時代較晚，被認為文物價值不大但搬遷難度較大，所以準備放棄搶救。但有一位非常可敬可愛的考古學家——來自敦煌研究院的霍熙亮先生，他本著對文物負責任的態(tài)度，經(jīng)上級同意，慢慢地把最表面明代的這一層剝掉了，剝掉以后露出了唐代層，這已經(jīng)是一個偉大的發(fā)現(xiàn)。后來他把唐代的這一層又剝掉了，剝掉以后露出的是北魏層，這更加令人驚喜，這是中國石窟考古發(fā)掘中的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中國石窟最早的涅槃佛在炳靈寺出現(xiàn)了。這個消息一下子引起了轟動，有關(guān)部門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搬遷佛像。人們把這個佛像截成9節(jié)之后，裝在箱子里，從洞窟中搬出來，放在144窟里保存起來。直到2000年，日本財團“奈良文化財”給炳靈寺投資了一筆費用，中國方面集資了十幾萬元，對這個佛像進行了復原。</p> <p class="ql-block">當時如果沒有霍熙亮老先生堅持發(fā)掘的話，佛像已經(jīng)被填埋掉，不存在了。炳靈寺的這尊佛像重見天日之后意義非凡，這是目前國內(nèi)保存的最早的一尊涅槃佛。它的長度是8.6米，加上佛枕是9米。這尊佛像非常有恃點，佛像通常是不穿鞋的，但它居然穿著木屐。有人認為這可能是受中國文化的影響，也有人認為它不一定是穿的木屐。曾任甘肅省博物館館長的初世賓先生認為，這種鞋在中國叫木屐，在印度叫皮拖，皮拖是印度特有的一種鞋，專門用于夏季雨天穿。但是無論在印度也好，在中國也好，佛像很少見到穿鞋的。炳靈寺的涅槃佛穿鞋，這是非常獨特的。后來一些做佛教考古的研究者說在伊朗和阿富汗考察的時候，見過涅槃佛穿鞋。這種穿鞋的佛可能來自印度、伊朗或阿富汗，或者受中國文化影響。</p> <p class="ql-block">有關(guān)這尊佛的建造年代，一般認為是北魏時期，但后來有專家學者提出它有可能是西秦吋期的，但近幾年工作人員對洞窟中搬遷出來的壁畫進行修繕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壁畫的風格和第169窟壁畫的風格也是完全一致的。種種跡象表明，涅槃佛像可能比北魏還要早，有可能是西秦時期的。</p> <p class="ql-block">炳靈寺里面的“獅子王”，千百年來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凈土。</p> <p class="ql-block">來到炳靈寺，在領(lǐng)略1000多年歷史形成的燦爛輝煌的文化之外，還可以領(lǐng)略炳靈寺的眾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在端午節(jié)的時候，炳靈寺會舉辦花兒會，炳靈寺周邊十里八鄉(xiāng)的村民來到炳靈寺，除了朝山、拜佛，還會在這個地方唱起非常優(yōu)美的花兒（流行于中國青海、寧夏、甘肅一帶的一種民間歌曲）。在這片土地上，文化的傳承與創(chuàng)造一直未曾停止。</p><p class="ql-block">期待著能在某個端午節(jié)時再來炳靈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