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鳥兒冬天都吃什么?</p><p class="ql-block">讀汪曾祺的書,大山老師讓學(xué)生寫一點與吃有關(guān)的記憶。我就在微信上直接寫了《116》。</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16》 116是一個世界,是我童年的所有。那是一個時代,我們干過除了犯法以外的所有壞事。 </p><p class="ql-block"> 116是一個大大的院子。有三個池塘,三個桃園,一個燈光籃球場,一個大禮堂,一個北大荒,一個養(yǎng)豬場,一個動物房,一個太平間,一個煱爐房,二個灶房,一個藥廠,還有我發(fā)燒住院的病房。各類鐵皮頂?shù)臉欠?。各種樹木繁茂。特別是一墻之隔的二中內(nèi),七、八棵50年樹齡的樟樹。</p><p class="ql-block">那是一個特殊而火紅的時代。 </p><p class="ql-block"> 桃林自然是我們偷的對象。池塘中有魚,水浮蓮的空隙間,胖頭鰱子會浮頭,自制鐵叉可以叉魚。有果實的樹木就有鳥,有鳥就有孩們和彈弓。側(cè)柏樹的果內(nèi)有小小象松子一樣的果實,蠟嘴和金翅吃起來的聲音和人嗑瓜子一樣。小體形的鳥希望能打傷,可以養(yǎng)。如能打到斑鳩就能帶回家吃了。 </p><p class="ql-block">極端的事是養(yǎng)狗打貓。貓偷吃我們養(yǎng)在陽臺上的金魚。狗仗人勢,你一喊:“嗖!”,狗就上了。狗是抓不住貓的。貓晚上常在食堂邊。三五個小鬼,帶上狗、叉子、彈弓出發(fā)了。發(fā)現(xiàn)貓,狗上,人沖,貓怎么辦?上樹。樹高了,我們束手無策。如果樹不高,叉子、彈弓就派上用場。有一次真打死一只貓。扒了皮。扒皮是有技巧的,我們幾乎是無師自通。鉆入灶房,把封起的煤撬開,火苗就竄出來了,大鍋加水,整只貓入鍋。也不知燒了多長時間,取出,味同嚼蠟,也咬不動,扔了。還有很多很多的壞事。 </p><p class="ql-block">晚上看露天電影,一般先有新聞簡報。當(dāng)晚看的就是人民公社的社員在大湖上用火沖子打野鴨、大雁大豐收的記錄片。 </p><p class="ql-block"> 家里大人去哪兒了?晚上,大家都學(xué)習(xí)開會了,斗私批修。哪里管小孩在吃什么! </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個特殊而火紅的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