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牛肉面15元一碗的背后

止戈

多年前，我上學(xué)曾坐火車在襄陽（當時叫襄樊）轉(zhuǎn)車，但是沒出站，未曾體驗襄陽的“好風日”，特別是襄陽牛肉面。當然，在武漢的大街小巷也能遇到掛著“襄陽牛肉面”招牌的館子。但是經(jīng)歷過吃米粉的經(jīng)歷后，我對這種“橘生淮北則為枳”的體驗比較根深蒂固了，或者說我懶得嘗試，所以未曾進去坐下來吃一碗。離家前吃早餐，我們在縣城米粉店點了清燉牛肉粉，感覺不錯。老婆說，你們?nèi)チ讼尻栆耘Ｈ夥?，好?5塊一碗。我吃著11塊一碗的牛肉粉，心想難道面條比米粉成本高，所以貴4塊？到了襄陽入住后，已是晚上，住的附近有牛肉面館，但是鐵將軍把門了。早上再去，食客不少，我感覺沒啥胃口，準備把小孩送進賽場后自己轉(zhuǎn)身來吃，就只點了一碗，而且是小碗，14塊。小孩看到有“永和豆?jié){”，就再加兩塊錢來了一杯。我端著面拿著豆?jié){去餐桌時，一位老人對我說有豆?jié){、黃酒什么的，用的當?shù)胤窖?，我以為是推銷自己的吃食的，就說“聽不懂”，然后擦身而過。坐下來，小朋友喝了豆?jié){，說不好喝，我拿起來嘗了下，確實不好喝，估計是豆?jié){粉泡的，糖也放多了?？吹脚赃呑郎嫌泻扔衩字嗟?，我們想試試，就去前臺。剛好老頭在那，我說，來一碗玉米粥，多少錢？并順口問他，您剛說的什么？他放慢語速說，玉米粥、豆?jié){、黃酒都是免費的。哦，原來如此，襄陽牛肉面15塊一碗背后還有內(nèi)情?。∫环矫?，15塊一碗是大碗，小碗是14塊，跟我們平時在外吃的碗差不多。大碗我估計吃下來比較撐，沒勇氣試。另一方面，不管大碗小碗，玉米粥、豆?jié){、黃酒都是免費的，而且喝完可以再加，這樣一算，確實夠?qū)嵒荨Ｔ缟衔覀z就喝了三碗玉米粥。東坡有言，人間有味是清歡。對于喜好清淡飲食的我們而言，襄陽牛肉面如果由著老板給你弄，他就一種風味，口味還是有點偏重，無非是牛肉有所區(qū)別，紅燒或者麻辣或者啥的，要不要辣椒可以提前說。怎么辦？也簡單，老板在加牛肉湯的時候，讓他少放點，嫌干的話，加點清湯即可，之后兩次我們都是這樣吃的。說實話，面館免費贈送的豆?jié){要比賣的“永和豆?jié){”更好更新鮮，我們比較擔心永和的銷路。至于黃酒，喝的也是少數(shù)，而且是早酒，我還不習慣，就沒嘗，晚上想試試，人家不到中午基本上就打烊了。也是，晚上想喝酒的人會很多，15塊打不住?。∵€是早點關(guān)門的好……恰好看到中國國家地理的一篇文章《為什么長江流域流行早上喝酒？》，大致是因為水運時代，長江流域多碼頭，多碼頭工人等，干的是體力活，早餐需要吃飽吃好，就得高熱量，所以口味偏重，襄陽牛肉面是如此，武漢熱干面也是……這和我之前了解的差不多。至于早酒，是為了舒筋活血，特別是冬天，能夠驅(qū)寒暖身。而且酒也不是我們以為的高度白酒，而是當?shù)刈约横劦牡投染?，黃酒就是其中的代表。如文章所言，也如我在面館所見，如今早上喝酒的人，多是上了一定年紀的。這些愛喝早酒的老食客們，喝早酒不為醉生夢死，或只為服從味覺記憶，或只為和好友一同舉杯，或只為回味青春時那些揮汗如雨的歲月……其實，他們喝的是一種習慣和情懷。昨晚也想去試試同事推薦的某個面館，但是離得太遠，打的來回得一百多，加上小孩下了一天棋，他不想動了，只好留待下次了。于是我們在夕陽中溜達了一圈，找了個燒烤店，啤酒是600多毫升一瓶的烏蘇，我一個人沒搞完；他說土豆好吃，我就再點了一份，老板表示有點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