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年年臘八，今又臘八，白馬寺作為中國第一古剎，每年的農(nóng)歷臘月初八當天免費施舍臘八粥，饅頭，咸菜。臘八粥里有黑米，江米，桂圓，花生，大棗，熬出來的粥濃香軟糯。從早上八點多開始，一直到中午飯后，持續(xù)不斷，今年的臘八粥有序井然。氛圍祥和。承載著佛教慈悲精神和中華年俗傳統(tǒng)美德。也是白馬寺的民間善舉。</p> <p class="ql-block">紅墻黛瓦的白馬寺靜立在冬晨里，石馬蹲在階前，鬃毛上落著薄霜，像守了千年的老僧，不言不語，卻把年歲都刻進了石頭的紋路里。游客三三兩兩，舉著手機拍門楣上的“白馬寺”三字，也有人踮腳去夠檐角垂下的紅燈籠——那光暈暖，映在臉上，像剛盛出的一碗</p> <p class="ql-block">寺門前支起了長案，大鍋咕嘟咕嘟地翻著白氣，甜香混著桂圓、紅棗、糯米的暖意，一路飄進山門里。穿深綠工作服的師父和志愿者們站在鍋邊，長勺一舀一傾，琥珀色的臘八粥穩(wěn)穩(wěn)落進青瓷碗里。排隊的人裹著厚衣，呵出的白氣還沒散，手已先伸過去接碗——那不是領(lǐng)飯，是接一份歲末的念想，是佛前供過、灶上熬過、人心煨過的暖。</p> <p class="ql-block">黃碗端在手里，熱氣直往睫毛上撲。有人蹲在階下吃，有人倚著石欄吃，還有孩子踮腳扒著大人肩膀，就為搶一口最上層的棗泥。臘八粥不講吃相，只講熱乎——熱在手上，暖在胃里，最后落進心里，化成一句輕嘆：“今年，又熬過來了?！?lt;/p> <p class="ql-block">廚房里蒸汽如云，大灶上三口鍋齊沸。師父們挽著袖子，手起勺落，米與豆在滾水中翻騰、交融、軟化——臘八粥不是煮出來的，是“熬”出來的：火候要穩(wěn)，心意要沉，時間要夠。蒸籠掀開那刻，白霧升騰如香，仿佛整座古寺都在輕輕呼氣。</p> <p class="ql-block">幾位老人坐在檐下長凳上，碗里粥已見底，筷子還舍不得放下。穿黑衣的那位用筷尖輕輕刮著碗底，刮出最后一道米漿；穿紅衣的那位解下灰圍巾，擦了擦額角的汗——不是熱的，是笑出來的。身后紅墻斑駁，可墻上光影溫柔，像佛低垂的眼，靜靜看著人間這一場熱騰騰的相逢。</p> <p class="ql-block">一張舊木桌，幾只藍白碗，幾位老人圍坐如初。有人慢嚼，有人細品，有人把粥吹涼了再喂給懷里的小孫女。桌上沒酒，卻有醉意；沒歌，卻有笑語。臘八不須繁禮，一碗粥足矣——它不問你從哪里來，只問你，可還愿再添一碗？</p>
<p class="ql-block">臘八的白馬寺，沒有驚天動地，只有粥香、人影、紅墻、笑語，和那口熱氣騰騰、年復一年、從未斷絕的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