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唉，這頓年夜飯吃得，我都傷感好幾回了。暗自想想，真的不能隔斷太久，終究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把我們拽在一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這就是皮皮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按東方舊俗，年夜飯的下午是乒乓，今年放在源深乒羽中心。從組織者看，這里比賽可以根據(jù)需要增加球臺(tái)；從參賽者看，地方略小了一丟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等級(jí)分組比較粗糙，B上+A稱之“王者組”，B下+C謙稱“青銅組”，在我看來，瀟瀟純C，又再作主張“讓瀟瀟兩個(gè)”，因此，等級(jí)賽夾帶讓分賽，只為讓大家都能打起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青銅組我自以為比較了解，但是，瀟瀟這兩年進(jìn)步太大了，我有一種小看別人又被打臉的尷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然而，我這點(diǎn)尷尬卻又算不得什么。青銅組3點(diǎn)半之后波云詭譎才讓人尷尬，不斷涌現(xiàn)的戲劇性故事性引領(lǐng)著多個(gè)主角人物跌宕起伏的命運(yùn)，主角光環(huán)進(jìn)入薛定諤狀況，一時(shí)不知環(huán)落誰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如果老拓3點(diǎn)半趕不到球館，青銅組排名清茶9分第一，瀟瀟周周小吳同積8分，但相互勝率細(xì)算，瀟瀟第二，周周第三，小吳前三之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老拓如約而至，人不歇板，馬不卸鞍，一頓操作猛如虎，搞出了四人同記10分的混亂局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小分重算，瀟瀟第一，小吳第二，老拓第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周周什么表情？小吳什么表情？哎呦，我更不敢看清茶什么表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瀟瀟雖有讓分之利，但是，四人同積10分只能說讓得剛剛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清茶心有不甘，心率紊亂，而就比賽場(chǎng)面看，清茶冤也不冤，你老想著橫板反打很帥，卻看不到老拓的側(cè)身捅手拿把掐，橫打一板一直在送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青銅組，自強(qiáng)不息，不甘人后，不甘寂寞的東方良善組。年度大善人：瀟瀟，小吳，老拓?？吹綖t瀟獲獎(jiǎng)，我心里很高興，皮皮狗定點(diǎn)揮臂的小女生，那個(gè)畫面又想起來了。兩分助力，心頭浮動(dòng)一絲與有榮焉的暗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王者組有幾位好手可惜了，月月，勇吉，檸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勇吉、月月都是練家，同組的是勇哥、小李、小斯。勇哥就不說了，彼此球路熟悉，多板抗不住勇哥的厚實(shí)。小李號(hào)稱東方推土機(jī)，綿綿不絕的近臺(tái)變線發(fā)力推。而橫板練家打個(gè)球全身動(dòng)，多板相持累死個(gè)人，力量不足尤耗精血。而小李勇哥都是省體力的打法，動(dòng)作不帥，勝在實(shí)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檸檬一組很多妖怪，小盧長生都是魔教宗師，生教長膠換著玩，左手右手倒著玩。兩個(gè)怪膠中，小盧玩心重，檸檬下手重，拿下兩分；但終究磨不過長生，磨不過長生總能上臺(tái)的慢悠悠軟塌塌的下一板。真人是他另一個(gè)克星，亦正亦邪的油滑球風(fēng)。搓，低平變線；拉，左手賊轉(zhuǎn)。檸檬有暴力一板，但要找到一條泥鰍的擊球點(diǎn)也是很難，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冠亞之爭在勇哥小李之間，雖然小李小組2：0張勇，而決賽時(shí)，勇哥依然中臺(tái)左一板右一板一個(gè)一個(gè)撂回去，既不迎前刻意發(fā)力，也不反手弧圈變節(jié)奏?？赡苁茄缓?，但不能掩飾那是一顆讓對(duì)方爽歪歪，主動(dòng)挨打的金子般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勇哥2：0險(xiǎn)勝，雖然小組輸過，但是，東方第一惡霸，不遑多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唉，長生，我四點(diǎn)鐘還看好的長生，再多說幾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從下午一點(diǎn)一刻首場(chǎng)，我就看好長生。小組連戰(zhàn)連捷，小組第一出戰(zhàn)隔壁第二張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老球皮勇哥自然是不怵長生這種怪膠的，節(jié)奏慢則更對(duì)胃口，三下五除二斬于馬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即便這個(gè)時(shí)候，我依舊覺得長生必在前三，我要為長生準(zhǔn)備的一樣不能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因?yàn)殚L生不能一起吃年夜飯，所以，長生獲獎(jiǎng)儀式只能球館現(xiàn)場(chǎng)，今天老柴直播，在運(yùn)動(dòng)員進(jìn)行曲中頒獎(jiǎng)采訪，逼格拉滿，流量爆棚，老柴助力，天時(shí)地利，老天幫我?guī)蜄|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一時(shí)陷入人格扭曲中，真人雖然小組輸長生，但是，季軍之戰(zhàn)又滿血復(fù)活。我希望長生給我一個(gè)機(jī)會(huì)，又希望真人不要給我機(jī)會(huì)，我不知道哪種希望是真誠的，哪種希望心懷愧疚，要還是不要，我腦子亂了，薛定諤的貓亂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平靜地告訴長生我腦子里的一切，讓一個(gè)夭折的流量明星風(fēng)中凌亂，而我換得些許輕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自此，王者組東方欺良?jí)荷破廴趿鑿?qiáng)的年度惡霸三人新鮮出爐。冠軍張勇，亞軍小李，季軍真人，此處掌聲響起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當(dāng)然，什么王者什么青銅，都是晚會(huì)前的浮云。滴滴傷感絲絲念想，都將在一杯杯白的紅的黃的澆灌下，激發(fā)皮皮狗的種芽在心頭瘋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皮皮狗一撤，故人從此隔。我很久沒見過首長了，今日一見先是寒暄，然后他說斷舍離，我說一起吃飯極好。他極少和我們一起吃飯，十多年來交談甚少，今日一見面就是一番取舍高論，想必是悶在心里很久的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年夜飯照例是才情并貌的清茶來主持。她很感性，先讀一封君王來信就催人淚下（帕金森病友國際乒乓比賽冠軍），在座的東方老人哪里經(jīng)得住這般催情，然后自己再賦詩一首，如果在場(chǎng)沒聽清楚的，我討來粘貼在此一起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銀球飛轉(zhuǎn)二十年，青春歲月曾比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南北征戰(zhàn)攬金杯，東西勁旅搏云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臺(tái)上互拼爭高下，臺(tái)下互損喜笑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如今舉杯老友聚，形散神聚再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前面四句立足高遠(yuǎn)，這是東方的光輝門楣，海納百川，匯聚東方，來去自由，我們一直是這么做的。后面四句是東方人的體驗(yàn)，在座沒在座的東方人，這些體驗(yàn)都是真實(shí)真切的。點(diǎn)睛一句自然是“行散神聚”，我從沒覺得隊(duì)伍不穩(wěn)定是個(gè)問題，只要吃飯一吆喝能來，就是神還在。我記得金楊附近第一次參加?xùn)|方飯局時(shí)，一白說我融入了東方，以后我是越來越喜歡東方飯局了，有請(qǐng)必到，沒請(qǐng)就腹誹看不起我？（哈哈，開玩笑啊，當(dāng)不得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大堂四桌，滿滿當(dāng)當(dāng)?！?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一見到香香，我就想起皮皮狗還有一位女教練，好像姓王，胖胖的卷發(fā)。還有一位瘦高瘦高的女生，年夜飯常見，流年暗換，如今不知咋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又見到了多才多藝的亞當(dāng)，他留給東方一個(gè)經(jīng)久不衰的“短褲”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又見到了酒肉朋友大嚴(yán)，早期的一起文章經(jīng)常有他，標(biāo)志性的反關(guān)節(jié)反人類動(dòng)作不由得我添油加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又見到了Frank，今天我抓住這個(gè)機(jī)會(huì)分享給他我第一次來東方活動(dòng)的感受。那一天他主持活動(dòng)，我問過他錢怎么繳，那一天我遇到了江南，那一天我贏了兩個(gè)人，從此讓我扎根東方。不管他是否記得這點(diǎn)瑣碎，不管他聽了感受是否別扭，反正我很開心，反正我要敬他一杯，謝謝他把我留在了東方，還有告訴他，東方是個(gè)好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發(fā)現(xiàn)不能提皮皮狗三個(gè)字，一提就有人眼紅，就有人眼中閃光。小李和我鄰座，他說愛聚網(wǎng)上那些帖子可惜了。唉，我們?cè)?jīng)的精神家園，發(fā)帖回帖很自由，后來有了審核，后來無人問津，后來，……有人說沒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從手機(jī)里找出“東方文集”發(fā)給他，聊以解悶吧。一上歲數(shù)就念舊，這滿堂的故人都是這個(gè)病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小李和我一樣也退休了，所以，他又一問我秒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東方老人中有沒有那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有”，我遲疑片刻，“愛好還有印象嗎？有點(diǎn)胖”，唉，天人永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接下來就是沉默，不吃菜不喝酒不言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還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我換一個(gè)話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倔強(qiáng)有印象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沒有”，他似乎是想不起來，不太肯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太陽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有”，他很明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意氣坐相親，白發(fā)問故人，大概就是我們這個(gè)樣子吧。一白，阿寶，阿牛，虎地，小寶，老酒，煙花，瓜子，凌正，大阿牛，銳志，冬瓜，三多，小鳥，愛肉，小鴨，哦，還有寸哥，我好想一個(gè)一個(gè)問候過去。明月佳釀在，日久故人稀。心頭浮動(dòng)些許惆悵，皮皮狗十點(diǎn)后經(jīng)常夜宵論球的時(shí)光，溯源而上，倒流心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每個(gè)桌子都聊得很嗨，圓圓在我們這一桌，和曾經(jīng)的大人們似乎少有私密交集而無話可說，曾經(jīng)皮皮狗的那個(gè)娃，唉，我坐過去想說說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圓圓現(xiàn)在做教練，球很好，唉，這個(gè)場(chǎng)合，這些年的人事，說什么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新年快樂，圓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啊，啊，新年快樂”，她很拘謹(jǐn)，還有點(diǎn)慌，依舊是一副小孩看大人的眼神，我明白，就像家里的叔叔伯伯，她這種眼神不會(huì)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這些年，苦盡甘來了吧”，我也沒有準(zhǔn)備好怎么和一個(gè)小孩放松地聊天，很突兀的來這么一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是，是，一開始有些難”，她幾乎是順著我的話在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多少知道她的一些日常，如果皮皮狗沒撤，東方庇護(hù)她自然多一些，唉，我忽然心有所悟，這是“行散”的苦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有些事只能自己抗”，經(jīng)常給自家孩子配雞湯，除了勉勵(lì)一時(shí)語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她很堅(jiān)強(qiáng)，但眼睛紅了，我自疚不會(huì)聊天，還好，她很快恢復(fù)如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這個(gè)場(chǎng)合坐下來聊天也難，一圈一圈的來來往往地敬酒，噓寒問暖，腳不沾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當(dāng)年的送分隊(duì)今天來了三位，戰(zhàn)友情自然要同框留念，飛不高，小貓，F(xiàn)rank。說起Frank我就奇怪，這些年怎么沒變化呢？還有真人，那個(gè)模樣居然退休了，唉，眼睛真的會(huì)欺騙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東北虎隊(duì)，金楊街霸隊(duì)，如果愛聚網(wǎng)還在，雄貼留霸跡，橫刀入宴席，真的可以翻出來看看，哎呀呀，遙想公瑾當(dāng)年，雄姿英發(fā)……至于那個(gè)送分隊(duì)，菜單上見。哎呦，小寶，老酒，得罪得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年會(huì)上俱樂部給老拓頒發(fā)了終身成就獎(jiǎng)，對(duì)這樣一個(gè)無利可圖的草根俱樂部而言，就是一個(gè)樂在其中的終身服務(wù)獎(jiǎng)。這個(gè)獎(jiǎng)老拓很意外很開心，開心得一時(shí)凝噎，拿著話筒淚光閃閃，清茶馬上拿出餐巾紙?jiān)嚾I花，真人抓拍瞬間，ok，完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回到首長的斷舍離高論，他說最后能守住的一點(diǎn)純粹的東西，就是東方。我贊同，東方的飯局很純粹，東方的酒很純粹，東方的獎(jiǎng)很純粹，多年的辛苦熬成一個(gè)純粹的獎(jiǎng)，比任何獎(jiǎng)都讓人欣慰（本人原話），一個(gè)樂于為大家服務(wù)的人，才是純粹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拍好年會(huì)大照，時(shí)間很晚了，隔壁幾個(gè)包廂早已寂靜無聲，唯有我們還在合練“海納百川，匯聚東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告別的時(shí)候還是來了，月色泛淼淼，臨別情依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月光如水，月下人的剪映很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