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兒子從學(xué)校帶回一本書,《平凡的世界}他已經(jīng)看完,我看一百多頁的時候想問問他關(guān)于孫少平在學(xué)校的看法,他淺淺的回我一句,吃的不好”,我頓時壓不住火氣,直言:“就這?”</p><p class="ql-block">于是便將那部分大聲讀給他聽,又問他書里孫少平為何頭昏眼花,他答“餓的,吃不飽飯”。我盯著一百八十斤的大高個兒子追問:“你有過饑餓的感受嗎?”他面露窘迫,搖了搖頭。我嘆道,這就是關(guān)鍵——你從未體會過那樣的處境,自然讀不懂背后的滋味。就連我,也早已忘了饑餓的感覺,只記得年少時,做任何事之前,心里總會翻來覆去掂量種種難處,像極了書里的孫少平。</p><p class="ql-block">苦難與動蕩里熬出了骨子里的深刻。算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p><p class="ql-block">我琢磨著,大抵是雙面的吧。它讓人活得清醒,能看透事物背后的邏輯,卻也會讓人變得敏感又怯弱。</p><p class="ql-block">此間深刻,源于苦難里的摸爬滾打,而今,卻成了拼盡全力想護著孩子規(guī)避的,也難怪他讀不懂書中人的掙扎。 </p><p class="ql-block">我這把憶苦思甜飯確實來的毫無道理。</p><p class="ql-block">一旁的石頭白了我一眼,他的少年時光,日子疊著日子,實打?qū)嵃具^來的苦日子,所以每每說起當年的木匠師傅,他依舊憤憤不平:“兩年,一毛工資沒給,連個工具都沒給我。摳門透頂!”我笑著夸他:“可我最佩服你對尺寸的把控,嚴絲合縫,妥妥的眼中有尺?!彼麩o奈瞥我,道:“咱倆工作性質(zhì)不一樣,我和機械打交道,差分毫都不行,可不是鬧著玩的?!蔽夜室舛核骸澳悄悴虏?,這份本事哪來的?難不成是天生的?說到底,還不得感謝那位摳門師傅?!?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