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想了又想,在今晚臨睡之前,還是應(yīng)該記錄一下昨晚的那個夢,那個超乎尋常的夢!也許別人不覺得它超乎尋常,但我知道,與我而言,它奇特得驚人,可我又無法道與旁人!所以只能在此記錄!</p>
<p class="ql-block">夢里,他伏在我身上,氣息滾燙,動作熟稔,我們之間沒有名字,沒有過去,甚至沒有一句多余的話——直到我忽然開口:“我們十一結(jié)婚吧?!?lt;/p>
<p class="ql-block">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愣了。仿佛身體先于意識做了決定,像一句久候多時的臺詞,終于脫口而出。</p>
<p class="ql-block">他停住,抬眼看我,眼神里沒有驚喜,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那樣,就不能再跟你好了。”</p>
<p class="ql-block">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那就算了吧?!?lt;/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身的剎那,風(fēng)好像停了。</p>
<p class="ql-block">可沒走幾步,他又追上來,語氣里帶著點(diǎn)無奈的妥協(xié):“是你爸媽讓我回來的?!?lt;/p>
<p class="ql-block">我怔住。</p>
<p class="ql-block">他說,我父母見過他,在夢里見過——見過他的手腕上紋著暗紅的龍,見過他遞煙時指節(jié)分明的手,也見過他深夜把車停在老樓底下,不按喇叭,只抬頭看我房間亮著的燈。他們沒攔我,反而輕輕拍著我的肩說:“有愛就夠了,婚書是紙,心才是鎖?!?lt;/p>
<p class="ql-block">他后來坐在我家小院的藤椅上,剝橘子,一瓣一瓣分給我。他說他不結(jié)婚,不是不敢,是不愿——不愿被一種形式馴服,不愿把自由折成婚戒的尺寸。他說他混江湖,也守底線;他給不了忠貞,但給得了偏愛;給不了朝九晚五的安穩(wěn),卻能把整座城最亮的燈,都調(diào)成我窗前的暖色。</p>
<p class="ql-block">我竟信了。</p>
<p class="ql-block">夢里那個我,輕輕靠過去,把臉貼在他后頸,聞到一點(diǎn)雪松混著舊皮革的味道,忽然就踏實(shí)了。</p>
<p class="ql-block">心想事成——原來不是求什么,是終于敢信自己配得上什么。</p>
<p class="ql-block">可一睜眼,天光微亮,枕邊空著,只有手機(jī)屏幕亮著,鎖屏壁紙是去年春天拍的:藍(lán)天白云下,我站在一塊刻著“心想事成”的石頭旁,笑得毫無防備,身后是湖光、青草、風(fēng)里搖曳的小花。</p>
<p class="ql-block">那石頭是真的,那湖是真的,那花也是真的。</p>
<p class="ql-block">只有他,是夢借我之口,說了一次我從來不敢說出口的真心話——</p>
<p class="ql-block">不是“我要嫁給你”,</p>
<p class="ql-block">而是“我值得被這樣愛著,哪怕不冠你的姓,不進(jìn)你的族譜,不被世俗蓋章認(rèn)證”。</p>
<p class="ql-block">夢醒了,遺憾是有的。</p>
<p class="ql-block">但更清晰的,是一種松動。</p>
<p class="ql-block">像心門被推開一道縫,光漏進(jìn)來,照見自己原來早就不在等誰來許諾一生,而是在等自己,終于敢把“心想事成”四個字,親手寫進(jìn)現(xiàn)實(shí)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