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斷斷續(xù)續(xù)，花了幾天時間，看完了《萬壽寺》，中間武漢還落了一場雪，天地一茫，很美！這武漢，這冬，算是冷過一回，這雪這冷，可是這冬的觸底？我不知道。武漢的冬天，常有雪，常有且僅有一場雪，總是這年這冬的頑強水印，也大約是春的序幕冬的挽歌。</p><p class="ql-block"> 扯遠了，還是談?wù)勍醵?，談?wù)劇度f壽寺》吧。</p><p class="ql-block"> 《萬壽寺》的開篇起筆就從《暗店街》寫起，《暗店街》我并沒有讀過，豆包了一下，大概知道了一個梗概，是講一個失憶的人尋找過去尋找自我的故事。再看王二的《萬壽寺》，細琢磨，就有那么一點向《暗店街》致敬的意味了?！栋档杲帧肺医K究是沒讀，自然沒資格評價這書的好壞。王二這《萬壽寺》卻是通讀了一遍，還是可以簡單的說一下。</p><p class="ql-block"> 《萬》（后文統(tǒng)一用《萬》指代《萬壽寺》）一書，是王二存世最長的一部長篇小說，整體讀下來，實話實說，我的體驗并不是太好，感覺揉雜紛碎，像一個人進入了逼仄的雜貨店，滿眼的東西零亂的擠放，壓抑感撲面而來。</p><p class="ql-block"> 《萬》究竟講了怎樣的一個故事呢？王二創(chuàng)作的靈感大約來源于《暗店街》，《萬》文里，王二是一位歷史學(xué)者，在老舊的萬壽寺從事歷史研究工作，一次車禍讓王二短暫失憶，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失憶前寫的小說草稿，就在尋找自我和閱讀小說草稿的故事情節(jié)中逐漸找回自我和小說草稿的事，在這種尋找和閱稿中，現(xiàn)實的人事及生活場景和書稿里的人事生活場景不斷糾纏穿插，虛虛實實，各種假若推定橫生枝節(jié)，一下又讓讀者陷入推理小說的劇本中，蕪雜而散亂。王二分別用二條主線，其一現(xiàn)實中的找自我，其二書稿中的找故事，而萬壽寺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隱形背影墻罷了。</p><p class="ql-block"> 在現(xiàn)實的故事中，我（王二）、白衣女子（王妻）、藍制服（領(lǐng)導(dǎo)），表弟等等，各自映射了自由，救贖，桎梏，和庸眾的形象。</p><p class="ql-block"> 在書稿的世界里，薛蒿和紅線的故事原型，是來自唐傳奇紅線傳，但王二分明只借用了故事的軀殼，更多的只是王二天馬行空的想象敘事，把讀者帶入了各種荒誕離奇的可能中。薛蒿隨心所欲無所不能，貌似神通廣大，卻又陷入刺客追殺的恐懼陰影里，紅線聰明伶俐天真無邪無拘無束自在快樂，幾乎是王二心中最完美的自由化身。王二還腦洞大開的人設(shè)了老妓和少妓兩個人物，她們分別象征著桎梏和自由，保守和激進。而剌客分明是暴力和脅迫的象征。在迷宮一樣故事鋪陳中，各種人物形象又反復(fù)橫跳，各種轉(zhuǎn)換，讓故事和人物不斷撕扯矛盾著。讓閱讀體驗一樣撕裂，常常找不到北。這種體驗也許就是王二想要給讀者的體驗，誰知道呢？</p><p class="ql-block"> 另一個我不喜歡的地方，大約也是《萬》最被詬病的地方。那就是對性的無節(jié)制的刻畫。《黃金年代》里對性的大膽，是招致了極大的爭議和腹誹的，在《萬》中，王二有過之而無不及。</p><p class="ql-block"> 特別是書稿中薜蒿的出場，真的讓人大跌眼鏡。薛蒿赤身露體，腰間僅束一柔軟的細竹絲吊著龜頭，就這么堂而皇之的登場。為什么這樣？《萬》中這樣描述著，說是鳳凰寨酷熱難耐，故事發(fā)生己是唐朝，這歷史背景就是向前挪到夏商時代，也不該這么刻劃，這畫面，想著就讓人不適。就是遠古蠻荒的人類，也還會以樹葉敝體，況于唐人？老妓少妓的出場，一樣的不著一絲，真的匪夷所思。另外做愛自由也是《萬》所極力呈現(xiàn)給讀者的畫面，筆者竊以為這多少是不恰當?shù)摹＾递飳霞松偌思凹t線的做愛敘述，幾乎不用鋪墊，薛蒿（或者王二）意念所及，做愛就是水到渠成信手拈來，也毫無道德壓力約束。這些場景一樣包括王二與白衣人。更大敢的推斷，所有這些分明就是王二與妻子的做愛秀。性愛可以書寫，也不必避諱，但性不是生活及人生的全部，如果，這，與貓狗動物何異？！這也是我不太認可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講了《萬》的不太好的地方，（我個人觀點，或者也可能是學(xué)界某些人極力推崇的地方，世界很大，每個人眼里都有不同的哈姆雷特）其實《萬》還是有很多我十分欣賞異常出彩的地方，這或者是我眼中另一個哈姆雷特。比如王二奇魅的想象力，精到的語言。</p><p class="ql-block"> 講到想象力，就不得不提薛蒿的鳳凰寨的經(jīng)歷。一個長安的豪門世子，為了成就一番大業(yè)，招兵買馬遠赴南蠻苗地，幾乎白手創(chuàng)業(yè)。他無師自通成為了神通廣大的能工巧匠，懂建筑、懂機械、懂兵器，懂所有應(yīng)該懂的一切。他可以建造復(fù)雜的懸空樓宇，可以制造精妙的囚車，可以制造威力驚人的巨弩，這種人設(shè)邏輯上稍顯牽強，但想象的奇魅肆意，的確非常人所及。很有一點《百年孤獨》布恩地亞家族的遺風(fēng)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王二的想象沒有邊界，常常游走于現(xiàn)實和虛幻之間。比如寫他的馬，這馬原是一匹白色駿馬，因為來到鳳凰寨，整日吃青草，居然變綠了，后來長出了犄角，成為了一頭牛，跑掉了。馬變成牛，跑了，在王二的世界里，這也可以，我也是醉了。寫紅線逮住了女刺客，囚于囚車之中，居然跟這女刺客建立起來深深的感情，都親親我我了，但這并不妨礙紅線最終殺了女刺客，就在女刺客身首異處之后，那頭顱依然眉目含情，與紅線依依不舍惜別，這之后的很多天，那頭還與紅線作著交流。</p><p class="ql-block"> 這樣的想象還有很多。比如寫苗人處置罪犯分尸的場景，那人身棋盤。黃湯泛濫，蜂群襲人，屁股刺青，等等，這里就不一一描述了。</p><p class="ql-block"> 語言之美，也是王二的特點之一。詼諧輕松的，透著冷峻。冷笑話，黑色幽默這是王二向來語言的風(fēng)格，在他很多的作品中都有體現(xiàn)，我這里也不展開講了。其實除了這些，王二的語言還是充滿詩意，飽含哲思的。在《萬》中也是隨處可見的，這里隨輯一二，以饗讀者。</p><p class="ql-block"> 黑色的水面下映出她們白色的身體，然后她們就在水下無聲無息地滑動著，就如夢里天空中的云。這種描述，這種畫面，完全進入了詩意的世界，水天合體，仿佛琥珀一樣。</p><p class="ql-block"> 萬壽寺里一片沉寂，陽光飄浮在白皮松的頂端，飄浮在大雄寶殿的琉璃瓦上。陽光本身的黃色和松樹的花粉、琉璃瓦的金色混在一體，整個寺院好像泡在溶了鐵銹的水里。同上段的感覺一樣，從上帝的視角鳥瞰全景，又把人帶入一個溶金的氛圍中。</p><p class="ql-block"> 天上落著細碎、零星、混著塵土、像微型鳥糞似的雪。雪比作花，比作鹽常見，比作鳥糞，第一次見，這視角。</p><p class="ql-block"> 說夜里寂靜是一句空話——一種聲音消失了，另一種聲音就出來替代，寂靜根本不存在。這句就一下子深刻起來，充滿哲思。</p><p class="ql-block"> 在《萬》里，顏色的描述也是頗含深意?；疑拈L安城，可是歷史及過去的象征？紫色是顯然是王二偏愛的顏色，可是自由的象征？藍色一定是王二討厭的顏色，總是強權(quán)和桎梏的意味，至于白色，在王二心中，大約是圣潔美好的暗喻，這也是王二的最愛。</p><p class="ql-block"> 想在有限的篇幅里，解構(gòu)一部長篇小說，這本身就是徒勞的。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我是淺談，淺談唄，可以隔靴搔癢，可以拋磚引玉，如果真能這樣，就值了。你們說呢。</p> 后記 <p class="ql-block">我的華為手機，最近天天提醒著更新系統(tǒng)純血鴻蒙6，也知道鴻蒙6配套APP功能欠缺，止不住華為天天騷擾，也是手欠，就升級到鴻蒙6，我的個天呀，這美篇APP回到解放前，很多功能都是敬請期待，這里呼吁美篇開發(fā)者，快快更新鴻蒙6配套APP！拜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