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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級電站工地過往軼事

彭衛(wèi)仕隨筆掠影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世紀(jì)八十年代初,我曾在五級(紅林)電站水電九局五級子弟學(xué)校工作五年時間,后來工程局轉(zhuǎn)戰(zhàn)鴨池河建設(shè)東風(fēng)水電站,我也隨建設(shè)大軍到了東風(fēng)子弟中學(xué)。八十年代末,五級工地的職工家屬相繼都撤了出來。完成使命后,五級工地也隨即不復(fù)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至今,雖離開五級工地</span>已有好幾十年了,但我仍記得那工地旁的坦克山、老虎洞、平灘、黃草壩。</p> <p class="ql-block">  同樣,我仍想得起五級工地上油毛氈棚中的銀行、郵所、糧店、托兒所、學(xué)校、商店、消防隊、食堂、澡堂和那黑壓壓的、一排排、坡上坡下一大片的油毛氈房。五級的夜景很漂亮,到了夜晚,山上山下萬家燈火連成片,簡直就是一座山城。</p> <p class="ql-block">  “有圖像沒有聲音、有聲音沒有圖像、圖像不清晰”……,五級廣播站有時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這不是廣播詞、不是正常的播音,而是當(dāng)時維修"坦克山"上電視插轉(zhuǎn)臺時,維修人員用廣播吼的方式解決沒有手機、沒有電話的情況下,山下機房與山上維修人員間信息傳遞的問題。</p> <p class="ql-block">  那時,在大山溝里的工地生話環(huán)境的確有些落后。但這樣的油毛氈工棚大約持續(xù)了三十余載,年復(fù)一年地如此演繹著一個又一個那個時代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說到五級的故事,得說說五級工地大人小孩都熟知的“吳大紅”的傳奇故事。他,可以說是當(dāng)年在五級、四級(他也常去四級工地轉(zhuǎn)悠)工地家喻戶曉的“名人”。</p><p class="ql-block"> 可以說,五級工地上的職工家屬可能不認(rèn)識局長、處長,但在那工地上的大人小孩卻沒有不認(rèn)識“吳大紅”的。</p> <p class="ql-block">  據(jù)說,“吳大紅”他姓潘,傳說他是五級工地所在地烏粟溝對岸(五級電廠河對面)的一村民家的孩子。因幼年喪父喪母,所以早時是跟其二哥、二嫂生話,由于家庭困難他沒上過學(xué)。稍大一點時,正好五級紅林電站上馬并開工建設(shè),從此他就“浪蕩”在五級工地,持續(xù)生活了有二十余年。</p><p class="ql-block"> 冬天,他常在三處二隊食堂的火坑那兒烤火,幫食堂拌煤、干活什么的。</p><p class="ql-block"> 我到五級的第一年就住在三處一隊,在三處二隊食堂搭伙,后來轉(zhuǎn)在一隊食堂搭伙,所以我經(jīng)常見到他,但我們間沒說過話。</p><p class="ql-block"> “吳大紅”個子不高、偏矮,身材有些偏胖,臉有些團,他總是手舉一"小旗"、頭戴一頂軍帽、肩披一件軍大衣,大衣也是他晚上的被子。他的軍帽、軍大衣總是油兮兮的、膩歪歪的。他的軍大衣上總是掛滿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毛主席像紀(jì)念徽章”。他手上總有一個小喇叭,時不時吹幾下。他不認(rèn)識字,也不善于說話,有些墩厚老實,所以并不討人煩。他總拿著一張舊報紙念,圍觀的聽眾還不少。他念的全是歌頌黨和毛主席的句子!他常在五級的各種場所走來走去的,也沒人管。后來,我才明白,他是到處豎起耳朵“旁聽”,并將時髦的句子用心記在腦袋里。所以,他從不亂說話,也不會有一句反動的話。</p><p class="ql-block"> “吳大紅”他手上總有一本《毛主席語錄》,還有一個小鐺鐺。他常年在工地上“漫游”,總是一邊走一邊有節(jié)奏地敲著“小鐺鐺”,還大聲哈氣的唱”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所以,我對他有較深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在五級工地上,如果誰家有什么大小之事他都肯前來幫忙,誰家老人過世了,他就去“哭孝”或“敲鐺鐺”,總之為混口飯吃,他樂于這樣做。他非常勤勞,而且從不亂拿別人的東西。所以,那時誰家有下力之事都會請他幫忙。有時,他也“應(yīng)邀”到十公里外的四級電站工地去幫忙。</p><p class="ql-block"> 傳說,“吳大紅”有一哥哥是什么部隊的"首長",還開車來五級接過“吳大紅”,但“吳大紅”卻不愿意去……</p><p class="ql-block"> “吳大紅”喜歡在電影場出現(xiàn),誰家有紅白喜事他都在,看似傻傻的,實際上還是蠻有心機的!他不稍與其他“瘋子”為伍,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只會做好事,只要有飯吃就行。他專門負(fù)責(zé)在各隊食堂踩煤、打煤粑,以干力氣活換飯吃。</p><p class="ql-block"> “吳大紅”在五級的人緣不錯的,他認(rèn)有好些“干兒子”呢。不過這些干兒子,多為那些受過“吳大紅”的“恩惠”、“關(guān)照”等有特殊緣分的“跳皮鬼”自己認(rèn)的,也有個別還真有過跪拜禮呢。</p><p class="ql-block"> 其實,我1982年分到五級時,這位傳奇人物已在工地“自謀生計”都已十多年了,可算是一位老五級人了。</p><p class="ql-block"> 在五級工地上,不少的職工家屬及子弟都喜歡逗“吳大紅”這位傳奇人物。也有不少的職工家屬在教育孩子時,會將他們立為“現(xiàn)實教材”,“你要不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就是吳大紅”;在哄小兒童時,會嚇唬小孩童說“你再哭,吳大紅”來了喲;“你再不聽話,信不信老子把你送給吳大紅”。</p><p class="ql-block"> 五級工地能養(yǎng)活“吳大紅”,一方面“吳大紅”本身的確勤快,另一方面,也足以說明這樣的工地之“繁華”與“龐大”。</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年,在五級工地上,有的夫妻吵架或開玩笑時其老婆會說“下輩子嫁給吳大紅都不嫁給你,因為吳大紅比你勤快!”</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jì)八十年代,“吳大紅”跟隨工地轉(zhuǎn)移,據(jù)說吳大紅隨一位俗稱為"楊古頭“的師傅(楊師傅當(dāng)年將自己小兒拜給吳大紅作干兒子)的車到南盤江天生橋水電站后就再也沒回來了,據(jù)說吳大紅早已在那里邊入土成仙了。</p><p class="ql-block"> 可以說,“吳大紅”就是一位“游俠”,五級沒有他不到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可以說,凡在五級長大的九局子弟,對這位“游俠”的印象必定是非常深刻的。至今提起“吳大紅”,大家都能信手拈來多個關(guān)于他的一些傳奇故事。</p> <p class="ql-block">  我的一位學(xué)生對我說,老師您寫的五級故事中若沒寫“吳大紅”這一篇,這五級故事就沒寫完整。的確,缺了五大紅的五級故事就會缺一份精彩。所以,我增加了“吳大紅的傳奇故事”這一篇,但愿大家能喜歡。</p> <p class="ql-block">  其實,在五級工地上,還有不少傳奇人物、傳奇故事。</p><p class="ql-block">  如,炸苞谷花。在五級,家家都炸過包谷花。那時,在工地上長大的男孩、女孩都會從家中撮點自家種的苞谷米去打苞谷花。所以,這些子弟對走村串戶炸苞谷花的到來之喜歡,以及對那時炸苞谷花的一些情景應(yīng)該還有一點印象吧!</p><p class="ql-block"> 其中,有位炸苞谷花留長胡子的,那樣子有點特別,所以我還記得住。他肩挑兩個籮筐在各隊球場、各隊食堂、職工宿舍,吆喝"炸苞谷花嘍"。</p><p class="ql-block"> 一副擔(dān)擔(dān),這就是他的全部勞動工具。一個籮筐里裝煤、一個架子中間是爐子,還裝煤和小凳子在這邊。另一個籮筐里裝苞谷花機子和用竹子或樹藤編織的圓形的框后面用麻袋連起。</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年,有一位曾在五級見過炸苞谷花的老外,在其后來寫的回憶中是這樣描述的:"那圓圓滾滾的鐵球,就象是中國民間在玩原子彈試驗一樣,它既可在火上烤,還能人為地控制爆炸。只聽一聲巨響,然后冒出一團白煙,發(fā)出陣陣香味,但又不會傷人"。</p><p class="ql-block"> 在"坦克山"下的五級工地,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演繹著這樣一些傳奇人物、傳奇有趣的故事。這些,都與那個時代息息相關(guān)。這樣的人和事還真不少,在這就不一一擺了,五級人都曉得的。</p><p class="ql-block"> 對那段悠悠歲月,只要經(jīng)歷過的五級人怎么也不會忘記,可能也是一輩子也忘卻不了嘍……</p><p class="ql-block"> 2016年2月寫于貴陽和尚坡</p> <p class="ql-block">后記:</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jì)六十至九十年代,水電九局奉命進駐貓?zhí)樱群箝_發(fā)興建了七座梯級水電站。</p><p class="ql-block"> 全局上萬人的干部職工家屬,都清一色住油毛氈工棚。工地上的工棚清一色的用油毛氈蓋房頂、用蘆葦稈抺上稀泥粑做房墻,講究點的職工各自用報紙糊下墻就算是裝修了,少數(shù)人家再用書一頁一頁地對整齊表糊下墻,就算是完成精裝修了,這樣顯得更好看些。</p><p class="ql-block"> 油毛氈工棚不僅冬冷夏熱、不隔音,且一年四季都怕風(fēng)吹、怕火燒。雖然非常艱苦,但大家在這環(huán)境中安心工作、生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為國家水電建設(shè)奉獻了青春和子孫,始終<span style="font-size:18px;">都無怨無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還好,現(xiàn)在什么都好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