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瞭望著滿山的茶樹，站在曾經(jīng)居住的茅屋，感慨萬千。青瓦斜斜壓著茅草，土墻斑駁卻溫厚，像一位不言不語的老友，等她回來已太久。風(fēng)從獅子峰那邊吹來，帶著新焙龍井的微澀清香，也裹著三十年前灶膛里柴火噼啪的余溫。我伸手撫過門框上那道淺淺的刻痕——小時(shí)候踮腳劃下的身高線，如今已低過我的腰。茶樹一壟壟鋪向山腰，綠得沉靜，綠得篤定，仿佛從未因人事流轉(zhuǎn)而改過顏色。而我，不過是從書頁里暫別一陣，又循著茶香與記憶的路徑，輕輕推開了這扇虛掩的門。</p> <p class="ql-block">她抬頭望向天空，面帶微笑，顯得心情愉悅。陰云低垂，卻壓不住她眼里的光。那笑意不是浮在臉上的，是自眉梢、唇角、指尖緩緩漫出來的，像春水初生，不爭(zhēng)不搶，卻自有方向。她裹著那條橙色圍巾，像山野間悄然燃起的一小簇火苗，在灰青天色里，暖得恰到好處。</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戶外，頭發(fā)染著幾縷灰意，盤成發(fā)髻，穿淺色外套，圍橙色圍巾，面帶微笑?；野l(fā)不是歲月的退讓，倒像是山霧染就的留白，襯得那抹橙更鮮亮，那笑更從容。她不急著說話，只靜靜站著，仿佛與身后那片灌木、那幾株老茶樹，早已約好了某種默契。</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綠灌木與遠(yuǎn)山之間，穿淺色外套、橙色圍巾，右手持一根木杖。木杖不長，是山里隨手拾的山桃樹枝，磨得溫潤。她拄著它，并非為借力，倒像是持一支未落筆的筆，在天地這張素箋前，稍作停頓。</p> <p class="ql-block">她在茶園中微笑，手中拿著一個(gè)黃色的柚子，背景是整齊的茶樹與光禿的枝椏。那果子圓潤微黃，是本地冬柑，皮薄汁多。她剝開一瓣，指尖沾著清冽的香，遞向風(fēng)里——仿佛不是摘果，而是從山的掌心里，接住一個(gè)熟稔的問候。</p> <p class="ql-block">她抱著那個(gè)黃色的柚子，站在模糊的樹影與山丘前，發(fā)髻高挽，笑意自然。柚子是秋末收的，沉甸甸的，抱在懷里像抱回一段踏實(shí)的日子。她不說話，可那柚子、那圍巾、那山影，已把“回來了”三個(gè)字，說得比什么都清楚。</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自己曾經(jīng)住過的茅草屋前，雙手交疊，表情平靜。木門半開，門楣上還留著舊年貼春聯(lián)的膠痕。她沒急著進(jìn)去，只是站著，像在等屋里的光陰，慢慢迎她跨過那道門檻。</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門口抬頭望向遠(yuǎn)方，神情專注。目光越過屋脊，越過茶壟，停在更遠(yuǎn)的山脊線上。那里云氣浮動(dòng)，仿佛藏著未講完的故事，也藏著她當(dāng)年背著行囊離開時(shí)，悄悄埋下的伏筆。</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茅草屋入口，一手扶著土墻，一手握著長木棍，姿態(tài)自然，表情輕松。土墻微涼，木棍微沉，腳下石板路被無數(shù)個(gè)晨昏磨得溫潤。她不是歸客，是歸人——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重新調(diào)回了山風(fēng)與茶香的節(jié)拍。</p> <p class="ql-block">她手持木杖，站在茅草屋檐下，面帶微笑。檐角垂著幾縷未干的雨絲，風(fēng)一吹，輕輕晃。她笑，不是因晴，亦非為雨，只是因這檐下，這風(fēng)里，這身衣裳裹著的，是她自己。</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戶外臺(tái)階上，操著古琴，發(fā)髻整齊，專注彈奏。琴聲不疾不徐，像山澗緩流，像采茶女指尖掠過嫩芽的輕響。一曲未終，幾片茶樹老葉悄然飄落琴面——山不言，卻以葉為信，輕輕應(yīng)和。</p> <p class="ql-block">她的琴音散開，驚起一只白鷺，從屋后水塘掠過。她未抬頭，只將左手食指在“羽”音上輕輕一按，余韻便跟著那抹白影，飛向遠(yuǎn)山。</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木屋臺(tái)階上，手持木杖，肩挎黃色琴袋，面帶微笑。布袋鼓鼓囊囊，裝著她的茶具茶葉和一疊手寫的茶事筆記。她不趕路，可每一步，都像把散落的時(shí)光，一粒一粒，拾回袋中。</p> <p class="ql-block">茅草厚實(shí)，墻皮微裂，石板路上青苔微潤。她站定，沒進(jìn)門，卻像已推開了所有門——記憶的、時(shí)光的、茶香的、故人的。</p> <p class="ql-block">屋老，人歸，笑淺。那笑里沒有唏噓，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篤定：山在，茶在，屋在，我亦在——不必多言，已是圓滿。</p> <p class="ql-block">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鐡丹撰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