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方向盤握在手里，比前些日子穩(wěn)多了。老伴說“我能開車?yán)病保曇衾飵еc(diǎn)久違的輕快。車窗外，隴?？焖俾返撵F氣裹著灰白，可車?yán)锱?，儀表盤泛著柔光，像一盞不滅的小燈。我們剛從母親家出來，后備箱塞滿她愛吃的臘腸和新腌的藠頭。她說“你們自己過日子”，可每次回去，灶臺邊總留著一碗溫著的銀耳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用慣了自己家的廚具，換一個新環(huán)境就是用什么東西都不順手，恨不得把個家都要搬過來，為此我們就像老鼠搬家一樣的來回穿梭。。。</b></p> 今天做了母親愛吃的粑。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巴——不是“粑”，是母親口里的“巴”，湖北話里軟糯、敦厚、帶著米香的那個音。今天蒸了一鍋，米漿調(diào)得稀稠剛好，鍋底滋滋響，熱氣一沖，整間廚房都浮著甜香。她坐在小凳上看著，不說話，只用筷子尖輕輕戳了戳剛出鍋的巴，笑了下：“軟，不硬?！蔽液鋈幌肫鹦r候發(fā)燒，她也是這樣，守著灶，等一鍋巴涼到剛好入口的溫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煎餅攤在黑鍋里，一圈一圈金黃，邊緣微翹，像咧著嘴笑。母親愛吃脆邊，我便多煎了半分鐘，把鍋沿那圈焦香的邊全留給她。她夾起一塊，吹兩下，咬一小口，眼睛就彎起來。窗外天還陰著，可廚房里油香、蔥香、熱氣混在一起，把冷霧都頂回了玻璃外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饅頭剛出鍋，白里透著微黃，面皮上幾道刀痕，是母親教我劃的：“氣要散得開，饅頭才松?！彼F(xiàn)在吃得少，可每頓必有一只，掰開，抹點(diǎn)豬油，再撒點(diǎn)細(xì)鹽，慢慢嚼。她說：“面香是根，人活著，得記得自己是從哪團(tuán)面里醒過來的?！?lt;/b></p> 女兒去墓地掃墓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往年都是我和老伴掃墓去的比較勤，今年因?yàn)樘厥庠颍习樗ち缩幼隽耸中g(shù)，母親又腸粘連動了手術(shù)，我又是血壓高頸椎病頻繁騷擾，血壓一直降不下來，家里今年的變故太多了，本想去住院檢查一下血壓降不下來的原因，現(xiàn)在的處境就是根本拉不開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家里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今年就去不了墓地，也看望不了父親和老公公，所以今天委托女兒去墓地掃墓，了卻我們一樁心事，替我們?nèi)ネ瓿扇蝿?w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女兒還是蠻孝順的。</b></p> 我們的日常生活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午后陽光斜斜地爬進(jìn)客廳，在沙發(fā)扶手上停住。母親裹著毯子，靠在粉色靠墊里打盹，呼吸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墻上那幅花畫是我的作品之一，粉的瓣、綠的葉，和她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一樣，安靜，卻沒枯。我坐在旁邊削蘋果，刀刃慢，怕驚擾了這難得的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晚飯擺上桌：玉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蔥花油餅疊在青花碟里，鹵面臥著幾片薄薄的醬牛肉。母親只動了粥和餅，我夾了一筷鹵面到她碗里，她沒推，慢慢吃了。她吃東西很慢，像在數(shù)米粒，可每口都認(rèn)真。我忽然懂了：所謂“講究”，不是排場，是把日子一寸寸，嚼出本味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粥碗見底時，她抬頭說：“明天，要是霧散了，咱們蒸點(diǎn)豆沙包？”我沒應(yīng)聲，只把空碗輕輕收走。廚房水槽里，油餅渣還沾在鍋底，熱氣未散，窗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我用手指畫了個圓，圓里，隱約映出她剛才低頭喝粥的側(cè)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陪伴不是一直說話，是讓她想吃的巴能蒸上，想坐的沙發(fā)有靠墊，想守的節(jié)氣，有人替她記得燒一炷香、煮一碗面、留一扇不關(guān)嚴(yán)的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日子很輕，輕得像粉花浮在黑底上；日子也很重，重得要兩個人，慢慢把一口粥、一塊餅、一縷霧，都嚼出暖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都會給母親準(zhǔn)備上午茶下午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干果，牛奶，咖啡茶之類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下午茶開始了，老太太喜歡吃獼猴桃，車?yán)遄印?lt;/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