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陶宅（新作）桃小溪 <p class="ql-block">百年陶宅</p><p class="ql-block">時光要向前追溯100年，也就是民國2年，公元1913年。</p><p class="ql-block">這是中國東部的一個海邊城市，叫做溫州，位于浙江的東南部，甌江下游南岸，古稱“甌”，也叫“白鹿城”。</p><p class="ql-block"> 在溫州西湖城頭，有一個大戶人家，今天顯得很熱鬧。因為今天，是這戶人家的老祖宗90大壽的日子。老人家的兩個孝子，此時也已經(jīng)年逾古稀，早早地給父親大人拜壽。他們還敞開大門，大擺宴席，宴請四方來客，共同為自己的老父親祝壽祈福。</p><p class="ql-block"> 溫州城在這天也像過節(jié)一般熱鬧，行人過客都喜上眉梢。城里面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紛紛趕來為這位壽星翁賀喜。為了讓全城百姓共同分享這份喜氣，兩位孝子還大做善事，宣布只要是當(dāng)天到家中來的乞丐，都能分到一碗長壽面，所以這一天城中的乞丐也是從四面八方涌到壽星翁家中，在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有的老百姓，并非是乞丐，但是為了討個吉利沾沾喜氣，也排到了隊伍當(dāng)中，這使得屋里屋外更加熱鬧。</p><p class="ql-block">中華民國首任大總統(tǒng)袁世凱親筆題詞“一鄉(xiāng)善士”，命人制成匾額，委托溫州地方官員送去。匾額是一塊很大的長方形的“雙龍戲珠”圖像繡金匾，除了袁世凱題在正中的四個大字外，還有袁大總統(tǒng)的印章及民國二年（1913年）的落款。匾額送到之時，全城轟動，畢竟，能讓民國的首任大總統(tǒng)親自題詞賀壽，這是多么稀罕多么驚世駭俗的事情。這份禮物讓這戶人家上上下下倍感榮耀，也使得溫州城內(nèi)的官員鄉(xiāng)紳格外羨慕。老祖宗倒是云淡風(fēng)輕，相當(dāng)平靜，對他來說，子孫孝順，平平安安大概就是最大的期盼了。</p><p class="ql-block">這位老祖宗，就是我的曾祖父，姓陶，名諱上文下星，陶文星正是。曾祖本是臺州“陶家洋”人，年輕時由于工作關(guān)系，最終落戶溫州。</p><p class="ql-block">曾祖一次在溫州具有“杭州西湖”之稱的西湖城頭散步之時，覺得此地環(huán)境甚好，尤其附近一幢被湖水包圍、用石磚與瓦片建造起的宅子讓他格外喜歡。宅子屬于當(dāng)?shù)氐囊晃淮筘斨?，曾祖通過關(guān)系聯(lián)系上了主人，并與宅子的主人談好價格，便將這座宅子買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這套房子相當(dāng)大，共有五個大廂房，前后有二個大宅院，總面積大約有650平方米。曾祖搬進去之后，命人稍加裝飾整改，便一直住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曾祖在清末民初的溫州，因為在文化教育方面頗有貢獻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是當(dāng)?shù)氐奈幕?。?jù)史料考證，二十世紀高僧弘一法師曾在溫州駐錫十二載，期間確曾請溫州耆老陶文星題寫“晚晴院”匾額，然此陶文星實乃另一位同名長者——其1929年題額時年九十三歲，推算出生于1836年，與我曾祖（1823—1916）生卒年并無交集，故“相交甚密”及題額之事實為后輩文學(xué)演繹。弘一法師在《晚晴院額跋》中曾言“書者永寧陶長者文星，年九十三”，贊其字體古拙可嘉，此位永寧陶長者與我曾祖同為溫州近代鄉(xiāng)賢，因同名而被誤作一人，特此更正以正史實。</p><p class="ql-block"> 曾祖所處年代，溫州文風(fēng)鼎盛，他與瑞安著名畫家李漱梅、以木板翻刻石印本《全大施經(jīng)》的名士劉景晨、為弘一法師刻印的著名篆刻家謝磊明等，同為溫州當(dāng)?shù)刂幕人?，常以文會友，共襄地方文脈。</p><p class="ql-block"> “陶宅”之稱，就是在曾祖父90歲做壽那一天開始的。</p><p class="ql-block"> 后來，曾祖的第二個兒子陶春生，也就是我的祖父，又把自己家旁邊的一大片空地也購買下來，建造了一幢跟大宅門緊緊相連的五間二層樓店鋪。</p><p class="ql-block"> 曾祖享年九十有四，走得很安詳。</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的大兒子叫做陶祝堯，這是一位天資聰明、能書會畫的人物，他繼承了曾祖的教育事業(yè)，還是一名“省士學(xué)”（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博士生），曾經(jīng)擔(dān)任浙江省教育廳廳長。</p><p class="ql-block"> 陶公祝堯生有一子四女，不過唯一的兒子在很小的時候便失蹤了，不知下落。</p><p class="ql-block"> 祝堯公在我的曾祖父去世不多久也離世了，他的四個女兒早已在上海各地安了家。出嫁之后，這四個女兒就把屬于她們的房契以買賣的方式轉(zhuǎn)給了自己的父親。</p><p class="ql-block"> 因為祝堯公無子，便由我的父親充當(dāng)他的兒子，給他戴孝送終。</p><p class="ql-block"> 曾祖的第二個兒子，也就是我的祖父，叫陶春生。陶公春生二十六歲才成家，這在當(dāng)時屬于晚婚了，當(dāng)時祖母還只有16歲。他們倆是在曾祖父一手操辦之下而結(jié)了婚。在結(jié)婚的當(dāng)天晚上，他們才第一次相見，但兩人感情卻極好，一共生了五個兒子、三個女兒。</p><p class="ql-block"> 大兒子陶純一，我的大伯父。大伯不到19歲的時候發(fā)生了意外——在自建樓房時不小心摔到樓下，過早離開了人世間。大伯當(dāng)時還沒成家，曾祖就讓我的二伯父的大兒子給他戴孝，充當(dāng)兒子。</p><p class="ql-block"> 大伯父之死還有另外一種說法，二伯父說大伯父是在上海跟別人結(jié)怨而被人活活打死的。</p><p class="ql-block"> 陶公春生的二兒子，也就是我的二伯父，叫做陶正一。二伯父從軍，1940年當(dāng)上軍區(qū)軍官，成為少校。他在部隊里還學(xué)過醫(yī)，取得行醫(yī)證書。二伯父有很高深的學(xué)問，精通周易，深受家人尊重。2009年6月14日，二伯父去世，終年94歲。二伯母目前還健在。</p><p class="ql-block"> 春生公的三兒子，也就是我的三伯父，叫做陶德一。解放前，為了逃避給國民黨“抽壯丁”而改名叫陶德友，謊稱他是陶公祝堯的兒子，而逃出了“抽壯丁”這一劫。從此他的名字就叫陶德友。三伯父現(xiàn)已去世，終年70歲，比我的祖母也就是他的母親去世還早二年，三伯母也離世（2004年），享年80歲。</p><p class="ql-block"> 春生公的四兒子，也就是我的父親，叫做陶鈞一，在2003年5月18日去世，終年81歲。我的母親，在1997年7月2日去世，終年72歲。</p><p class="ql-block"> 春生公的五兒子，也就是我的叔叔，叫做陶金一，26歲時因為癌癥去世。當(dāng)時我還很小，大概只有六歲左右，對叔叔還有一點印象，只記得他那時候老是躺在床上，祖母常喊我去叫二伯父給他打針。</p><p class="ql-block"> 春生公有三個女兒，其中兩個女兒夭折。活著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姑媽，叫做陶淑英，現(xiàn)已有76歲。姑媽是一位知名的醫(yī)生，生活幸福，生有二個兒子，都很出色。遺憾的是姑夫在2005年生病去世離開了她。</p><p class="ql-block"> 祖父陶公春生受他的哥哥祝堯公的蔭澤，曾當(dāng)過溫州市教育局局長，但時間不長。聽二伯父說，祖父一生勞碌，總是在不停地跑碼頭，做生意。</p><p class="ql-block"> 相熟的長輩們說，祖父是一位非常正直、剛毅的人。他為了維持家業(yè)到處奔波，受了很多苦難，但他始終不屈不撓，苦苦支撐著陶宅。</p><p class="ql-block"> 祖父在年青的時候，去過徐州做生意，而后又在溫州做過“消磺”生意，也就是買賣“子彈殼”，再后來帶著家眷來到上海，在寶山路開了一間“皮箱店”，做起了皮箱生意。</p><p class="ql-block"> 1931年發(fā)生了“九一八事變”，上海到處都是槍林彈雨，火光沖天，祖父的“皮箱店”被戰(zhàn)火燒了個精光，他只好帶著家眷乘輪船回家鄉(xiāng)溫州。</p><p class="ql-block"> 可是，禍不單行，輪船上又發(fā)生了火災(zāi)。在這一場大火中，祖父其中一個只有七歲的女兒被大火活活燒死。二伯父說自己當(dāng)時還只有13歲，親眼目睹慘劇發(fā)生，祖父當(dāng)時悲痛欲絕。</p><p class="ql-block"> 從那時候起，“陶宅”慢慢走向衰落。</p><p class="ql-block"> 祖父回到溫州后，只得從零開始。他開起了“瓜子店”“報關(guān)房”二間店面，一間讓自己經(jīng)營，一間讓三伯父與我父親經(jīng)營。深知教育的重要，祖父省吃儉用，硬是把二伯父送去軍校讀書，后來又把姑媽也送到衛(wèi)校讀書。</p><p class="ql-block"> 二伯父從軍校復(fù)員回家后，祖父看中他在部隊行醫(yī)這一行業(yè)上已經(jīng)小有建樹，就出資讓他從后建的五間店面里選了一間，開起一家名為“陶正一醫(yī)院”的藥房。</p><p class="ql-block"> 在祖父的經(jīng)營下，慢慢積累了一些資金，祖父便關(guān)掉“瓜子店”“報關(guān)房”，后來還關(guān)掉了“陶正一醫(yī)院”，在溫州倉橋街重新開起了一家頗有規(guī)模的藥店，上下一心做起了藥材生意。1945年，又在縣城巷開起了一家連鎖藥店。</p><p class="ql-block"> 陶宅，正是在我的祖父和我的父輩們的勤苦奔波中，維系了下來，雖然不再有曾祖當(dāng)年的風(fēng)光無限，但是在溫州，還是舉足輕重的大宅門。</p><p class="ql-block"> 解放初期，祖父又從五馬街的“許云章大布店”購進了東首的一間半三樓，而開起了藥店。那時候，二伯父就很少在店里做生意了，但一切有關(guān)陶宅對外的事情都由二伯父來處理，店里的生意就由三伯父和我的父親等人來做，祖父管帳。</p><p class="ql-block"> 隨著“三反”“五反”的開展和“公私合營”政策的實施，五馬街的藥店收回公有。二伯父被分到一個廠里，當(dāng)了一名廠醫(yī)。三伯父和我的父親分配到了一家醫(yī)藥公司當(dāng)了營業(yè)員。陶家的產(chǎn)業(yè)一夜之間都變成公家的了。</p><p class="ql-block"> 文革時期，陶宅也是風(fēng)雨飄零。二伯父被打成右派，蹲過牢。三伯父和我的父親被定成分為“資產(chǎn)階級小業(yè)主”，日子都不好過。此時祖父早已去世，祖父是1962年去世的，享年79歲，他早早地離開了祖母。我的祖母是在1995年去世，享年102歲。祖父祖母婚前沒有見過面。祖母曾經(jīng)回憶他們結(jié)婚的那天晚上，說她從白天開始便被紅頭蓋遮著，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格外害怕。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靜了下來，祖父便推門進來。祖母說她被祖父掀開蓋頭的時候嚇得發(fā)抖，看都不敢看祖父一眼，只聽到祖父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然后便是祖父把衣服扔在床上，說了一句，“幫我把扣子補好，以后要穿的”。</p><p class="ql-block"> 祖父和祖母婚后非常恩愛，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祖母非常心疼祖父，吃飯的時候不管多晚，一定要等到祖父回家才吃，否則絕對不先吃。兒孫們?nèi)绻姓l膽敢說出一句對祖父不敬的話，那便是大逆不道，祖母一定會嚴懲不貸。在祖母的心中，祖父便是天。</p><p class="ql-block"> 祖父去得早，祖母便是家中最大的長輩，在我的印象中，祖母是一位非常嚴厲的人，總是拄著拐杖，走來走去，到處罵人。祖母本來或許可以更長壽，90多歲的時候，她還能自己燒飯做菜，但是快到百歲時不幸摔了一跤，身體就不行了。祖母百歲壽辰時，政府還派人來慰問過。</p><p class="ql-block"> 我的姑媽從衛(wèi)校畢業(yè)后，就去了溫州第一人民醫(yī)院當(dāng)了一名外科醫(yī)生。我的姑夫也是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他和我的姑媽以前是同學(xué)。</p><p class="ql-block"> 再來說說陶宅。</p><p class="ql-block">曾祖父剛購買下這個宅院的時候，它是坐北朝南的，后來由于政府多次城市改造、拓寬道路等，陶宅大院四廂房就被壓縮，大門也由北轉(zhuǎn)向東。</p><p class="ql-block"> 從外面來看陶宅，解放后，雖然占地面積還有380平方米左右，看起來還很大，但里面前后二個大宅院，還有前間、后間、走廊，這就占去了200平方米左右，剩下來的180平方米左右，卻住著我的祖母、三伯父和他三個已成家立業(yè)的兒子，還住著我的父親和我的哥哥、嫂嫂們，可想而知，每戶人家的使用面積就顯得相當(dāng)?shù)男 ?lt;/p><p class="ql-block"> 后建的兩層樓房，落地面積大概也只有85平方左右，這里住著二伯父和他的六個已成家立業(yè)的兒子，所以其實也是很緊張的。二伯父家的門牌是：新河街1號。</p><p class="ql-block"> 其余的樓房：3號、5號、7號，早被政府征收，讓給別人家住了。9號的門牌就是矮屋后門，它是跟11號門牌同一方向開的。雖然大宅門還是五間二層樓相連，但早就在后宅院一墻壁上，封了一道門而無法相通。</p><p class="ql-block"> 我，陶煥西，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大宅院老屋里長大的，而現(xiàn)在的我，也已經(jīng)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了，多少次在夢中看到陶宅，淚濕滿襟，想回娘家老屋再去看一看，也只能憑著記憶，去感受老屋的存在了……</p><p class="ql-block"> 是的，這里就是大門了，兩扇沉重厚實的木門緩緩?fù)崎_，首先映入你眼簾的是一個四方形的大天井，在天井的每一個邊角，你都會看到很多盆景，栽著各種各樣的花木。</p><p class="ql-block"> 往左看，就是我們家的正堂，也叫前間。正前方的墻壁的最高處，就掛著那塊繡金匾，匾額上赫然題著“一鄉(xiāng)善士”四個大字，看起來有些古樸了。匾額的下方，貼著一張我祖父的照片。</p><p class="ql-block"> 前間的兩旁，住著我的祖母和堂大哥一家人。過了前間，就是后間，這里很小，看起來就是一個通道，因為在它的東面，隔了一間很小的柴房。再往里走，就是后雜院，這里比前雜院顯得小一點，東面的左邊一間小房子住著我的三伯父和三伯母，它的右邊一間小房是祖母的廚房。在它的西邊，有三間房子，一間窗戶朝后雜院開著的小房，住著堂三哥一家人，一間靠著前間大堂哥房間的，住著堂二哥一家人，當(dāng)中一間小房就是三伯父大家庭用的廚房。</p><p class="ql-block"> 當(dāng)你重新回到大宅院，就會感覺到這里的大宅院，其實就像一口很大的井。大宅院的地面是由水泥鋪蓋而成的長方形，四邊都有一個三層石頭臺階。往上走，就是“間前頭”，也就是每間房子前的走廊，整個大宅院就好像被一間小房緊挨著一間小房包圍在當(dāng)中。</p><p class="ql-block"> 每一間房子都是用木板隔離開的。大宅院朝南的一間小房子，它的窗口朝街路的，歸我大哥大嫂所有；一間窗門朝南的小房住著父親和母親，緊靠父親小房，它的窗口朝東的一間房子，歸我二哥和嫂子他們；緊靠他們的一間小房子就是我娘家大家庭的廚房，它的門正好對準老屋的大門，而一邊緊靠廚房和一邊緊靠堂二哥家房子的一間小房歸我五哥所有。我的五哥當(dāng)時大多時間都住在五嫂單位里，使我得福，在婚前基本上都睡在這個房間里。朝北的方向就是娘家的正堂，只見這里有幾排玻璃門?？邕^門檻，里面就是奶奶與三伯父一家居住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百年陶宅，就這樣消失在滾滾的歷史長流中。</p><p class="ql-block"> （寫于2012年11月8日）</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根據(jù)史料考證更正）</p> <p class="ql-block">此文起稿較早，年月記載略有偏差，陶宅規(guī)模亦為當(dāng)年粗略估算。拙作本顯淺白，動筆時苦于開篇，轉(zhuǎn)念以太爺做壽切入——昔日常聽長輩說這場面熱鬧非凡，印象極深，便以此落筆。幸得助力，陌生網(wǎng)友在我網(wǎng)易博客修正錯字、理順語句，外甥周慧亦被打動幫忙改編，才讓文字有了宏觀格局。</p><p class="ql-block">文中內(nèi)容皆為實情，當(dāng)年我極愛去二伯父家，他格外疼我，常講陶家舊事。無奈我記性欠佳，諸多細節(jié)已模糊，僅將銘記的片段與自家舊景，一并落筆成文。</p><p class="ql-block">此前陶開正微信說會幫留意支脈淵源，稱若真是陶家祥分支，我大公這般厲害亦是村里光彩，還說村里修廟、建祠堂、老屋基改文化禮堂，正愁無名人加持。我言明信仰基督，遠離修廟這類瑣事，便提出退群。次日凌晨四點多，他又發(fā)消息，說聽聞我祖上厲害，又知我們數(shù)次來村尋親，一直為我們著急，附大哭表情后便關(guān)閉了對話，我心緒反倒釋然輕松，感謝主。</p><p class="ql-block">我也感念陶開正，是他細讀《百年陶宅》，指出文中曾祖年號有誤，還轉(zhuǎn)發(fā)他人文章給我比對，我才得以重閱這篇十幾年前的舊文。如今再看，竟覺那時的自己尚有幾分能耐；反觀當(dāng)下，別說寫一篇好文章，就連一段心靈日記，都難以構(gòu)思。</p> <p class="ql-block">2026.1.30 感恩記錄</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9日，大侄子來電告知有位想要了解陶家情況的人士，并發(fā)來對方電話號碼。出于好奇，我添加了該號碼對應(yīng)的微信，很快便得到通過。溝通后得知，對方名為陶開正（椒江人），此次聯(lián)系是為編纂“陶宅家譜”而來。我隨即分享了自己此前撰寫的《百年陶宅》文章，他看過之后，邀請我加入“臺州陶家垟理事群”，我點擊邀請鏈接順利入群。在雙方互通基本情況、完成初步交流后，我選擇自動退群，陶開正也關(guān)閉了其名下兩個微信號。</p><p class="ql-block">經(jīng)了解，陶開正先生是臺州市椒江塑膠電器廠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東，持股比例達49.2278%。這家成立于1994年的股份合作制企業(yè)，注冊資本51.8萬元，經(jīng)營范圍涵蓋塑膠電器、五金沖件的制造與加工，目前處于存續(xù)狀態(tài)。此外，他還關(guān)聯(lián)著臺州灣新區(qū)高照建材經(jīng)營部等企業(yè)，在本地商界有著穩(wěn)定的經(jīng)營布局。</p><p class="ql-block">萬事感謝主的引領(lǐng)，此次意外的宗親對接，也促使我今日重新梳理并更新了《百年陶宅》的文字內(nèi)容。愿這份與陶氏宗親的聯(lián)結(jié)，能為后續(xù)家譜編纂與尋親之路埋下美好的伏筆，感恩主在每一步中賜予的指引與眷顧。</p> <p class="ql-block">回望過往點滴，心中滿是感恩與惦念。祖母的慈愛刻在記憶深處，她從未對我展露過嚴肅模樣，眼底始終盛著溫柔笑意；九十歲高齡時，我提議合影，她難掩喜悅，那張定格的瞬間，成了我此生最珍貴的紀念。</p><p class="ql-block">2013年7月21日，二伯母永遠離開，這一天恰是我網(wǎng)易博客開博六周年，雙重心緒交織，讓我牢牢記住了這個日子。再過幾日，便是我美篇開博十周年，時光匆匆，人事更迭，唯有這些印記，在歲月里愈發(fā)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