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誤會與和解</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冬閑一至，往日里忙得腳不沾地的集體戶，日子總算清閑了幾分。白日里的時光各有安排，每日上午，知青們或是結(jié)伴上山砍柴，將一捆捆干柴扛回院里碼得整整齊齊；或是扛著釘耙去山林間抓耙松針，歸來后堆成一個個圓潤飽滿的大松針垛，留著日后給牲口圈填鋪；或是背著竹筐去采挖山基土——那腐葉漚成的沃土黑黝黝的，細(xì)膩松軟，盡數(shù)撒進(jìn)麥田里，為來年的收成蓄力。到了下午，農(nóng)活便寥寥無幾，知青們偶爾去菜園里薅薅雜草、澆澆冬菜，或是給圈里的豬除一下糞，添些草，余下的時光便都由著自己支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清閑的日子里，各人都尋著自己的喜好打發(fā)時光。林燦打心底里著迷木工活，只要一得空，便一頭扎進(jìn)小隊的木工作坊。這作坊可是小隊副業(yè)收入的頂梁柱，里頭七八位皆是村里的能工巧匠，專做各式木質(zhì)家具，大到獨(dú)占一墻的大衣柜、錯落有致的高低柜，實用規(guī)整的廚柜，小到家家戶戶必備的桌椅板凳，樣樣齊全。師傅們手藝精湛，鑿削刨磨拋光上漆皆細(xì)致入微，選的木料又都是紋理緊實的上乘好料，做出來的家具樣式耐看、結(jié)實耐用，在周邊村鎮(zhèn)里向來供不應(yīng)求，常常是剛出活便被人訂走。林燦去得多了，愈發(fā)勤快懂事，主動幫師傅們端茶遞水、點(diǎn)煙打雜，成品做好后，又忙著幫忙打包、搬抬上車，手腳麻利，師傅們也都樂意教他些門道。不久后，集體戶屋子里多了幾個漂亮的小四方登，那是林燦在木工師傅的指導(dǎo)下，用作坊里的邊角料親手做的。下一步，他準(zhǔn)備親自為集體戶做一個櫥柜，一張飯桌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待到夜幕降臨，寒夜籠罩了集體戶的小院，屋里的煤油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暖融融地灑滿屋子。知青們圍坐燈旁做著自己的所好，林燦捧著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靜靜品讀，有時幾個人湊在一起研讀學(xué)習(xí)，累了就天南海北地閑聊，話語里藏著對今后的期許。唯有肖斌，總愛獨(dú)自走到門外的院子里，架起小提琴緩緩拉奏。琴聲悠悠，帶著幾分幽幽的怨緒與低沉的悵惘，在寂靜的冬夜里輕輕流淌，仿佛藏著一腔無人能懂的心事，聽得人心里泛起淡淡的漣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趙紅衛(wèi)則小心翼翼地搬出他的寶貝‘’百寶箱”，那是他視若珍寶的小木箱，里頭裝著礦石收音機(jī)的全套零件。他端坐燈下，專心致志地?fù)v鼓起來，擰擰旋鈕、接接線路，指尖翻飛間，滿眼都是專注，仿佛沉浸在只屬于自己的電波世界里。</p><p class="ql-block">李建國上山砍柴時，特意尋了兩根品相上好的栗木杈枝，正是做彈弓叉的好料子，此刻正拿著小刀細(xì)細(xì)削皮，又用砂紙一遍遍打磨拋光，動作細(xì)致，盼著能做出一把趁手好用的彈弓。葉絲佳和鄭曉薇則挨在一起，手里捧著織了半截的毛衣，對著花樣圖紙，你一言我一語地切磋針織步驟，指尖的毛線在昏黃燈光下穿梭，織出的紋路細(xì)密規(guī)整，滿是細(xì)碎又溫暖的煙火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可清閑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集體戶里就出現(xiàn)了情感上的波瀾。</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起因是一封家書。葉絲佳收到了爸爸里寄來的信，信里說，她的母親生病了，希望她能盡快回城照顧。葉絲佳看完信后，心里瞬間崩塌。忍不住哭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知青們都很關(guān)心葉絲佳，紛紛安慰她。林燦看著葉絲佳難過的樣子，心里也很著急，他主動提出：“絲佳，你別太難過了，我明天去跟隊長說說，看看能不能請假讓你回城一趟?！?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林燦。”葉絲佳抬起淚眼，看著林燦，眼里充滿了感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鄭曉薇也安慰道：“絲佳，別擔(dān)心，阿姨一定會沒事的。你先跟隊長請假，能回城就趕緊回去看看?！?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林燦果然去跟隊長周隊長說了葉絲佳的情況。周隊長很通情達(dá)理，同意讓葉絲佳請假回城，還特意給她開了證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葉絲佳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回城。臨走的時候，林燦把自己省下來的糧票和錢塞給她：“拿著吧，回城路上用得上?！?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林燦，這怎么好意思？”葉絲佳推辭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拿著吧，你母親生病了，需要用錢的地方多?！绷譅N堅持道，“路上小心點(diǎn)，照顧好自己和母親，早點(diǎn)回來?！?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葉絲佳接過糧票和錢，心里暖暖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林燦，謝謝你，我會盡早回來的?！?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鄭曉薇也給葉絲佳準(zhǔn)備了一些山里的土特產(chǎn)，讓她帶回去給母親補(bǔ)補(bǔ)身體：“絲佳，這是大家一起采的蘑菇和木耳，都是純天然的，讓阿姨嘗嘗?！?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建國把剛打回來的兩只斑鳩剝皮后用鹽醃了一下，用牛皮紙包了送過來?！裉爝\(yùn)氣真好，進(jìn)林子里就接連打中了這兩只，拿回去給你母親補(bǔ)補(bǔ)身體吧！祝她早日康復(f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葉絲佳接過土特產(chǎn)，對鄭曉薇和林燦、李建國說道：“謝謝你們，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等我回來，咱們一一起過年?！?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葉絲佳揣著隊里批的假條，提上朋友們送的物品，坐卡車趕往城里，下車后一路緊趕慢趕，直到望見城里熟悉的青磚瓦房，腳步才稍稍緩了些。推開家門時，屋里靜悄悄的，灶臺上的鐵鍋涼著，案板上蒙著層薄灰，全然沒有往日母親忙碌的身影。她心里“咯噔”一下，剛放下肩上的布包，鄰居張嬸就掀著門簾進(jìn)來了，臉上帶著急色：“絲佳可算回來了！你娘三天前就住院了，怕你在鄉(xiāng)下分心，一直不讓跟你說?！?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住院？”葉絲佳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大包小包滾了出來，她卻顧不上撿，聲音都發(fā)了顫，“張嬸，我娘咋了？在哪家醫(yī)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市一醫(yī)院，說是突發(fā)了心口疼?！睆垕疬€在說著什么，葉絲佳已經(jīng)聽不真切了，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跑，頭發(fā)被風(fēng)刮得散亂，也忘了問母親具體住哪個病房，更忘了灶上或許還溫著的吃食——此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diǎn)，再快點(diǎn)見到母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城里的街道比鄉(xiāng)下熱鬧，自行車鈴、商販的吆喝聲混在一塊兒，可葉絲佳似乎什么都沒聽見，眼里只盯著前方的路。她跑得急，鞋跟在石板路上磕得“噔噔”響，額角很快沁出了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jìn)脖子里，涼絲絲的，卻壓不住心里的火燒火燎。路過街角的饅頭鋪，飄來的面香勾得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自己從早上就沒吃東西，可腳步絲毫沒?！绕鹉赣H的安危，餓肚子算得了什么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遠(yuǎn)遠(yuǎn)望見市一醫(yī)院的紅磚樓，葉絲佳跑得更快了，褲腳被路邊的石子勾出了毛邊也渾然不覺。到了門診樓前，她扶著墻喘了好幾口氣，捂著狂跳的胸口往里沖，聲音帶著哭腔在走廊里響起：“請問，三天前住院的葉秀蘭在哪個病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葉絲佳的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滯了半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母親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宣紙，嘴唇?jīng)]有一點(diǎn)血色，往日總是溫和望著她的眼睛此刻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床頭的輸液架上，透明的玻璃瓶懸著，一根細(xì)細(xì)的針頭扎在母親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里，藥液正順著軟管一滴、一滴往下落，節(jié)奏慢得像在數(shù)著時光，每一下都敲在絲佳的心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娘……”她下意識地低喚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坐在床邊小馬扎上的父親聞聲抬起頭，猛地站起身時，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眼窩深陷，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往日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身上的褂子也皺巴巴的，全然沒了往日的精神。看見絲佳，他疲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卻只化作一聲低啞的嘆息：“你回來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絲佳幾步?jīng)_到床邊，緊緊握住母親沒扎針的那只手。那只手曾經(jīng)為她縫補(bǔ)衣裳、為她熬粥做飯，總是帶著暖乎乎的溫度，此刻卻涼得像塊冰，指節(jié)處還有些微微的顫抖?！暗镞@是咋了？”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母親的手背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父親伸手抹了把臉，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倦意：“三天前早上，你娘正擇菜呢，突然就心口疼得直不起腰，送到醫(yī)院才知道是急性病。這三天，醒了沒一會兒又昏沉過去，醫(yī)生說得好好養(yǎng)著。”他頓了頓，看著絲佳通紅的眼睛，又道，“本來不想讓你操心，可你娘總念叨你，夜里睡著都在叫你名字?！?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正說著，母親的眼皮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眼渾濁了許多，望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絲佳臉上，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微弱的聲音：“絲……絲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娘，我在呢！”絲佳趕緊湊近些，把眼淚擦干，努力擠出個笑臉，“我回來了，您別擔(dān)心，好好養(yǎng)病?！?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母親的嘴角似乎想牽起一個笑容，卻沒力氣，只是眼里慢慢蓄了淚，順著眼角滑進(jìn)鬢角。她抬起手，想摸摸絲佳的臉，卻沒抬到一半就落了回去。絲佳趕緊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讓母親緊緊攥著。並把臉頰貼在了母親的額頭。心里默默地為母親祈禱，希望母親早日擺脫病魔。</p><p class="ql-block">她離家將近一年了，這是下鄉(xiāng)后第一次回家，想起臨行前母親為她炒回鍋肉，父親送她上卡車的情景，想起近一年來在文海村的酸甜苦辣，想起林燦曉薇……不禁百感交集，有點(diǎn)情不自禁，偷偷把臉埋到母親蓋著的被子上，淚痕在雪白的被罩上印成了無數(shù)朵梅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落在母親蒼白的臉上，也落在父親疲憊的肩頭。絲佳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一手被母親握著，一手替父親輕輕捶著他酸痛的后背。病房里很靜，只有輸液管里藥液滴落的聲音，還有父親低低的咳嗽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她要守在這里，要為母親熬粥，煲湯，為母親梳頭洗腳。像小時候母親守著生病的她那樣，陪著母親一點(diǎn)點(diǎn)好起來。還要為父親洗衣做飯，讓他好好休息一下。這病房里的時光或許漫長，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難的坎，總能邁過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葉絲佳走后，集體戶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林燦總是時不時地望向門口，像是在期待著什么。鄭曉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沒過幾天，村里就傳出了一些閑話，說林燦對葉絲佳有意思，還說葉絲佳回城是為了和林燦斷絕關(guān)系。這些閑話傳到了知青們的耳朵里，大家議論紛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有一天，在大隊部開知青會，幾個女知青在背后議論葉絲佳和林燦，被鄭曉薇聽到了?！澳銈儎e在這里胡說八道，絲佳和林燦只是戰(zhàn)友之間的友誼，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那樣?！编崟赞比滩蛔》瘩g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曉薇，你怎么這么維護(hù)他們？說不定他們真的有什么呢。”一個女知青說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就是，林燦對葉絲佳那么好，誰看不出來啊？”另一個女知青附和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鄭曉薇聽了，心里很生氣：“你們沒有證據(jù)，就不要在這里造謠生事。絲佳現(xiàn)在家里有困難，我們應(yīng)該關(guān)心她，而不是在這里說她的閑話?！闭f完，她轉(zhuǎn)身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林燦的耳朵里。林燦聽了，心里很郁悶。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于戰(zhàn)友之間的關(guān)心，竟然會被別人說三道四。他找到鄭曉薇，說道：“曉薇，謝謝你剛才為我和絲佳辯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沒什么，我只是看不慣他們造謠生事。”鄭曉薇說道，“不過，林燦，你以后還是注意點(diǎn)分寸，免得別人說閑話?！?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林燦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以后我會注意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事情并沒有就此平息。幾天后，葉絲佳從城里回來了。她的母親病情好轉(zhuǎn)了，想著集體戶的兄弟姐妹，她不愿在城里多停留?？伤齽偦氐郊w戶，就聽到了村里的閑話，心里很委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絲佳，你回來了。”林燦看到葉絲佳，很高興地迎了上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葉絲佳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進(jìn)了屋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林燦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葉絲佳。鄭曉薇看到這一幕，心里也很著急，她趕緊走進(jìn)屋里，安慰葉絲佳：“絲佳，你別聽村里人的閑話，那些都是造謠?！?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知道是造謠，可心里還是不舒服?！比~絲佳委屈地說道，“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純潔的革命友誼，竟然會被別人說得那么不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絲佳，你別難過了?！编崟赞闭f道，“林燦對你只是關(guān)心，沒有別的意思。他這段時間一直很擔(dān)心你，還特意幫你請假，給你準(zhǔn)備糧票和錢?！?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葉絲佳聽了，心里放下了許多。她知道林燦是個好人，對自己也確實很關(guān)心?？纱謇锏拈e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讓她很不舒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晚上，林燦主動找到了葉絲佳，向她解釋道：“絲佳，村里的閑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對你只是戰(zhàn)友之間的關(guān)心，沒有別的意思。以后我會注意分寸，不會再讓別人說閑話了?！?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葉絲佳看著林燦真誠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漸漸消散了?！傲譅N，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么冷淡?！彼f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我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沒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绷譅N笑了笑，“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鄭曉薇看到葉絲佳和林燦和解了，心里也很高興。她知道，在集體戶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應(yīng)該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而不是被謠言和誤會所困擾。</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件事之后，集體戶里的氣氛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和諧。知青們更加珍惜彼此之間的革命友誼，互相幫助，互相支持。葉絲佳也變得更加堅強(qiáng)和成熟，不再在意別人的閑言碎語，而是專注于勞動和學(xué)習(x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靜謐的冬夜忽然被一陣熟悉又響亮的樂聲劃破，雄渾昂揚(yáng)的《東方紅》旋律清晰地在知青小屋中回蕩，循著聲音望去，竟是趙紅衛(wèi)那臺幾經(jīng)搗鼓的礦石收音機(jī)，正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胤潘椭鴺非?。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齊聲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成功啦！”大家不約而同地圍攏過來，林燦拍著趙紅衛(wèi)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李建國激動地跺腳叫好，葉絲佳和鄭曉薇則齊聲唱起了："今日痛飲慶功酒……。"肖斌的琴弦上奏起了“五星紅旗迎風(fēng)飄揚(yáng)，勝利歌聲多么響亮”的曲譜。</p><p class="ql-block">昏黃的煤油燈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滿是欣喜與振奮，樂曲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暖透了整個寒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