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當(dāng)臘月的風(fēng)吹起,中國地圖上便開始流動著千萬條歸家的線。中國的大地上也開始跳動著千千萬萬顆回家的心。“春運”火熱開運,轟轟烈烈,熱熱鬧鬧,人們一路繁忙,一路風(fēng)塵仆仆奔向來時又呼喚他們回去的地方。高鐵呼嘯,航班起落,浩浩蕩蕩的“摩托車返鄉(xiāng)大軍”卻最是讓我們牽掛的歸鄉(xiāng)人。他們帶著沉重而又美好的行囊,帶著滿身的泥土和最質(zhì)樸的笑容,千里征途,只為“回家過年”,更為中國人對中國年的執(zhí)念——闔家團圓。</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人,他們用另一種方式,定義著“回家”的重量與溫度。吳大叔,今年在廣東的工廠打工。返鄉(xiāng)的票,他搶了三天,沒搶到。工資剛結(jié),他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個舊手帕里,貼身揣著。最后,他把心一橫,走向了停車場里那輛沾滿灰的老伙計——二手摩托。同鄉(xiāng)的老陳拍了拍車后座:“怕啥?一千兩百公里,咱們一起走。白天跑,晚上歇,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驛站’?!薄盎丶摇薄盎丶疫^年”……</p> <p class="ql-block"> 于是,他匯入了那條摩托車鐵流。</p><p class="ql-block"> 可這條路,充滿了太多的未知。背后是寒冷刺骨的風(fēng),前路也是荊棘滿布,偶有雨雪泥濘更是寸步難行。他們用這“回家”的執(zhí)念,只為在除夕時陪伴家人側(cè),吃那頓一年,甚至幾年期待和想念的團圓飯。</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人,風(fēng)雨兼程也要在行囊里裝滿牽掛的心意。老王在外打工多年,因為他是家里的頂梁柱,他已經(jīng)幾年沒有回家,今年他終于在這幾天搶到了票,也終于可以回家看看。他那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看見他時他在吃泡面,可我們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的編織袋兒里,滿滿的各種特色美味。他說都是給老婆和孩子帶的,自己都嘗過了。說這話時,他面帶驕傲的笑容,向我們展示著,可沒有一樣?xùn)|西是給自己的。他笑著,我卻眼眶濕潤。這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又是誰的兒子?這是歸途的人,這是牽掛著又被牽掛的回家的人。</p><p class="ql-block"> 中國人對新年團圓的執(zhí)念,源于中國的文化基因。家是中國人終極的情感表達。儒家“修身齊家”的倫理構(gòu)建,讓家庭成為個人價值的首要實現(xiàn)場域。因為有家,我們才知道來時路;因為有家,我們才讓靈魂有歸途;因為有家,我們才在迷茫知我是誰。春節(jié)是農(nóng)耕文明留下的神圣節(jié)點?;丶沂恰瓣H家團圓”的儀式感,是“辭舊迎新”的成就感。年夜飯的熱氣騰騰、守歲的燈火通明,爆竹的響徹天空都寄托了對“家”的執(zhí)念。</p> <p class="ql-block">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fēng)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痹谡鸲谋?、溫暖的酒香、嶄新的桃符和普照的陽光里,一個家庭、一個民族,用最盛大的集體儀式,確認著彼此的存在與傳承。在這紛繁復(fù)雜的世界里,家是我們來時的原點。 這份跨越千年的情感密碼,至今仍是我們每一次春節(jié)奔赴家鄉(xiāng)的文化動力。</p><p class="ql-block"> 無論多遠的路,無論多難的關(guān),都將在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煙消云散。那鍋里熱了又熱的菜,那盞為你早早點亮又留的燈,那雙從知道你回來就遠遠眺望的眼睛,那來回踱步翹首以盼的身影,就是過年回家的意義。原來,人世間最美的風(fēng)景,便是跨越山海后,輕輕說出的那一句:“我回來了。”</p><p class="ql-block">愿你可以卸下風(fēng)塵,推開那扇守望門;</p><p class="ql-block">愿你可以穿過人海,仰望云端同鄉(xiāng)月;</p><p class="ql-block">愿你可以跨越山海,擁抱屬于你的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