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年關(guān)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紅紙剪的馬蹄揚(yáng)著風(fēng)，躍在米色底子上，一聲未出口的吆喝——年到了。窗邊那幅“賀新年”還沒揭下，舊字泛著柔光，底下壓著一只鼓囊囊的紅袋子，“發(fā)”字燙得醒目，里頭元寶是金箔折的，不沉，卻壓得住一整年的盼頭。摸了摸袋角，指尖沾了點(diǎn)金粉，蹭到年味的邊兒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是銀行的迎新廣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等待喊號，陌人聊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銀行大廳的暖氣開得足，人一坐下來就犯懶。排在叫號機(jī)旁的塑料椅上，手邊擱著剛換的零錢——幾枚舊版紙幣，邊角微卷，像被翻過許多遍的日子。斜對面坐著個穿黑外套的姑娘，正側(cè)身跟鄰座搭話，笑得眼睛彎成縫。她說話時手比劃著，在講一件特別要緊又特別尋常的事。聽著，沒插話，只把零錢一枚枚理齊，疊成一小摞。年關(guān)的節(jié)奏，原來就藏在這等號的間隙里：不急，但心里有數(sh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手工撿驗(yàn)，零票舊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柜臺里，穿黑制服的年輕人正低頭清點(diǎn)。他指尖靈巧，一沓舊鈔在他手里翻飛，翻一本翻舊了的日歷似的。柜臺外堆著幾只禮盒，“?！弊仲N得端正，“事事生財”壓著“招財進(jìn)寶”，紅得踏實(shí)。柜員瞄著這一大摞零票，接過去時輕輕點(diǎn)頭，沒多問，只說：“ 舊的也認(rèn)，只要沒破?！贝筇玫膬晌患t衣姑娘移步到架著二郎腿靠在沙發(fā)椅上的客戶背后，表情有些期待。客戶繼續(xù)斜躺著，掬著笑，心想，年關(guān)不挑人，也不挑錢——收下的所有攢了一年的分量，再悄悄換成新歲的底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過兩天，臘月廿三，是小年。想起童事，蹲在廚房灶臺邊，撕下去年的灶王爺像，紙背還沾著一點(diǎn)糖稀，黏手，甜得發(fā)齁。窗外風(fēng)緊，晾衣繩上幾件洗好的紅襪子晃著，是一串沒點(diǎn)著的小燈籠。手機(jī)震了一下，是鄰居發(fā)來的消息：“臘肉熏好了，來切兩刀？” 回了個“好”，順手把灶臺邊那張“?！弊值怪N了——倒，就是“到”。年，它不聲不響，可早就在路上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