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二年初，我自民族學院畢業(yè)，被分配至日喀則地區(qū)仲巴縣工作。在這里我工作生活了七年。</p> <p class="ql-block">縣里分予我一間十余平米的小屋，辦公、炊煮、棲身，皆在此方寸之地。</p> <p class="ql-block">此地海拔四千七百米，年發(fā)十個月取暖費。我攜一臺收音機，以聽廣播度余暇。</p> <p class="ql-block">縣有食堂，但不提供早餐。飯要自己做，衣服當然也是自己洗。</p> <p class="ql-block">沖杯咖啡，犒勞自己。</p> <p class="ql-block">余之日常閑趣，凝于案上空鏡頭：白瓷佛像、書籍詞典、膠片相機、咖啡具，鬧鐘、時尚體桖衫，旁側駁殼槍尤是實器，彈倉內壓滿十發(fā)。</p> <p class="ql-block">縣中領導聞我為藏語文專業(yè)的大學生，便安排我為縣內干部授業(yè)，補習文化課一載。</p> <p class="ql-block">我身著西裝革履，與同儕干部王福川、王成忠、高國強和丁旭嬉游于青蕪之上。</p> <p class="ql-block">我在縣公安局院內擺弄我的照相機。</p> <p class="ql-block">尋常時日里，又添了電唱機、照片放大機，還有一柄雙管獵槍。</p> <p class="ql-block">那時我還不會開車，坐上駕駛座拍張像。</p> <p class="ql-block">我又全副武裝的裝扮起來，就是為了拍一張“拉風”的紀念照。</p> <p class="ql-block">與前來審車的地區(qū)車管所工作人員老田、拉巴、麥興貴及縣車隊隊長嘎瑪旺加合影。身后“仲巴縣人民政府”的藏漢文牌匾都是我寫的。</p> <p class="ql-block">下鄉(xiāng)得靠騎馬，最長一回連續(xù)騎了三個月。騎馬本是全身的運動，頭兩天從馬上下來，渾身酸脹痛楚，熬過第三天，走路才慢慢恢復如常。萬幸的是，這么多次騎馬下鄉(xiāng)，我一次都沒有從馬上摔下來過。</p> <p class="ql-block">鄰舍家的保姆，正逗弄著稚童。</p> <p class="ql-block">難得不需要烤火的兩個月，縣里干部在草地上搭起帳篷，穿上漂亮的衣服過林卡。</p> <p class="ql-block">天有不測風云，冒雨奔入帳中的女孩子。</p> <p class="ql-block">帳篷邊，我輕引著她調整身姿，定格下這幀鮮活的瞬間。</p> <p class="ql-block">去縣里隆格爾區(qū)的路上有一個間隙溫泉。我為司機索朗留下美好瞬間。</p> <p class="ql-block">從日喀則到仲巴縣有596公里，小車都得走兩天。全程盡是泥沙路，每10公里就有一個道班。這是縣車隊的東風貨車在公路上奔馳。</p> <p class="ql-block">多布杰縣長為新建的柴河吊橋通車剪彩。</p> <p class="ql-block">第一輛汽車駛過新落成的柴河大橋。</p> <p class="ql-block">兩側橋額（橋名牌）那一米多見方、漢藏分列的大字——漢文“柴河通富橋”與藏文“??????????????????????”，皆出自我手。字幅巨大，近身難窺全貌，跳板又須緊貼橋身方可落筆，我在橋上攀援往復，沐風浴日，整整七日，方才完成這樁使命。</p> <p class="ql-block">我在大橋通車典禮上。</p> <p class="ql-block">到縣里來參加運動會的牧民群眾。</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凝固了仲巴縣干部群眾的集體瞬間。在風沙里并肩而坐，黝黑的臉上帶著質樸的笑容。</p> <p class="ql-block">跳遠的牧民。</p> <p class="ql-block">留著漂亮小辮子等待上場的牧民運動員。</p> <p class="ql-block">雄鷹展翅。</p> <p class="ql-block">餓虎撲食。</p> <p class="ql-block">好遠！扎著的小辮子都飛起來啦！</p> <p class="ql-block">投擲手榴彈比賽。</p> <p class="ql-block">拔河比賽開始啦！</p> <p class="ql-block">加油！加油！</p> <p class="ql-block">觀看比賽的干部群眾。</p> <p class="ql-block">運動會上，幾位年輕小伙彈起六弦琴，伴著明快的琴音踏歌起舞，藏地的熱烈與鮮活，在賽場之上盡情綻放。</p> <p class="ql-block">觀看籃球比賽的觀眾。</p> <p class="ql-block">等候觀看比賽的觀眾。</p> <p class="ql-block">牧民干部。</p> <p class="ql-block">吸煙的女牧民。</p> <p class="ql-block">縣供銷社在貨車上銷售商品。</p> <p class="ql-block">在物質缺乏的年代，牧民群眾踴躍搶購商品。</p> <p class="ql-block">觀看比賽。</p> <p class="ql-block">逛縣城。</p> <p class="ql-block">系頭巾的姐妹倆。</p> <p class="ql-block">這對牧民夫婦或姐弟站在風沙里，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統(tǒng)一的解放帽是那個時代的印記，厚實的藏袍和工裝則是他們對抗高原氣候的鎧甲。他們沒有刻意的表情，只有面對鏡頭時的一絲拘謹和天然的堅韌。</p> <p class="ql-block">觀看比賽的牧民群眾，人山人海。</p> <p class="ql-block">精彩表演的馬上拾哈達。</p> <p class="ql-block">等待下一場比賽開始的觀眾。</p> <p class="ql-block">馬上拾哈達。</p> <p class="ql-block">比賽精彩時……</p> <p class="ql-block">準備參加賽馬比賽的選手。</p> <p class="ql-block">賽馬比賽獲第一名選手。</p> <p class="ql-block">自然，依當地習俗，末名者頸間會掛一串馬糞蛋。其手中“???????”的藏文號牌，亦出自我手。</p> <p class="ql-block">遠道而來做生意的外地牧民。</p> <p class="ql-block">特地趕來參加交易活動的外地客商全體隊員合影。</p> <p class="ql-block">多吉副縣長的新娘。</p> <p class="ql-block">姐姐出嫁了，妹妹很傷心……</p> <p class="ql-block">昏黃的燈下，牧民歌手的弦子和酒杯，是高原夜晚最好的陪伴。他手里抱著的是扎念琴，藏地最富生命力的樂器，琴箱上的蟒皮紋路，在光影里泛著溫潤的光。</p> <p class="ql-block">在仲巴縣的風沙里，這是我見過最震撼的畫面。被風沙和紫外線染黑的手，小心翼翼地護著懷里的新生命。</p> <p class="ql-block">年輕的司機拉巴枕著手臂，愜意地躺在暖烘烘的土坡上曬太陽，他身旁的小女兒扎著俏皮的羊角辮，正晃著身子，用孩童獨有的方式撒嬌嬉鬧。</p> <p class="ql-block">小車司機拉巴的女兒。</p> <p class="ql-block">狐皮帽、手工披肩、以及身后典型的藏式民居，共同構成了那個時代的獨特印記。</p> <p class="ql-block">縣醫(yī)院的婦產科醫(yī)生德吉和她的兒子。</p> <p class="ql-block">牧民老阿媽。一只手習慣性地揣在懷里，這是牧民抵御風寒的習慣性姿態(tài)。</p> <p class="ql-block">倆姊妹。</p> <p class="ql-block">坐著地上捻羊毛線的婦女。</p> <p class="ql-block">吃面的同事稚子。</p> <p class="ql-block">一邊放羊，一邊捻線的阿姨。</p> <p class="ql-block">高原的陽光在她臉上落下明暗交錯的光斑，像給年輕的臉龐鍍上了層細碎的金。幾縷被風吹亂的發(fā)絲垂在眼前，她用戴著銀鐲的手輕掩住嘴角，眼神里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怯與靈動。</p> <p class="ql-block">牧民小女孩。</p> <p class="ql-block">快樂的牧羊人。</p> <p class="ql-block">擠羊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