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聲燈影西塘夜鶯歌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2月8日。一路南下，到達(dá)西塘?xí)r下午三點(diǎn)半，去酒店安頓好，靜等到五點(diǎn)，就可以免費(fèi)進(jìn)入古鎮(zhèn)參觀游覽。</span></p> <p></p> <p></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此時(shí)，夕陽西下，古鎮(zhèn)被蒙上一層溫暖的亮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0, 3, 17); font-size:22px;">西塘古鎮(zhèn)，古稱“斜塘”或“平川”，位于浙江省嘉善縣，是一座擁有千年歷史的江南水鄉(xiāng)古鎮(zhèn)。明代鎮(zhèn)人周鼎曾創(chuàng)作《平川十景》詩組，以詩歌形式描繪了當(dāng)時(shí)西塘的十處經(jīng)典景致，這便是“平川十景”的由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點(diǎn)剛到，古鎮(zhèn)門口的工作人員準(zhǔn)點(diǎn)下班，我們一行數(shù)十人緊跟領(lǐng)隊(duì)修羅和若寒，魚貫而入，沿著河道兩岸進(jìn)入古鎮(zhèn)里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不多遠(yuǎn)，便是一條左拐的小巷，不敢走太遠(yuǎn)，還是先沿主道前進(jìn)，此時(shí)的大部隊(duì)早已走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夕陽還掛在天邊，綠樹紅燈深灰色屋頂?shù)拿窬拥褂吃谒校路鹚嬕话恪?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色漸暗，兩岸的燈光次第亮起，不是一下子全明的，是這里一盞，那里一點(diǎn)，惺忪著眼似的，把墨色的水也染得溫潤起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河道兩旁的屋影，高高低低，疊在一起，黑黢黢的輪廓被暖黃的燈火一鑲邊，便軟了下去，化在暮色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寶一看手機(jī)對著他，就會很機(jī)靈地快速躲開，他說不喜歡照相，我只好趁他不注意偷拍一張。</span></p> <p></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孩子的視角和注意點(diǎn)和大人就是不一樣，這個(gè)紅色大馬打卡點(diǎn)的鈴鐺讓他一遍一遍地拉響，還有馬尾處的“拍馬屁”設(shè)置，也讓他樂得像中了大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越往里走，才發(fā)現(xiàn)河道之多，小橋之多，弄堂之多，遠(yuǎn)超出我的想象：東西向的，南北向的，長的，短的，寬的，窄的，人多的，人少的，哪哪哪都是，有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幾乎每條巷道都有數(shù)不清的小吃攤和各種各樣的美食。當(dāng)然也會有規(guī)模稍大些的飯店。我們來了兩碗炒面和米粉拼盤，覺得過于油膩膩的，不太習(xí)慣。</span></p> <p></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沒有規(guī)劃路線，隨心所欲七拐八拐，來到酒吧一條街。在這里你才能深切感受到什么是歌舞升平，什么是燈紅酒綠，什么是紙醉金迷。當(dāng)然，這也是太平盛世的體現(xià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為了去走那座著名的送子來鳳橋，我們重復(fù)走過好幾條小巷和小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旁邊的酒吧里，不僅可以聽歌喝飲料，還可以擼狗擼貓，這只溜達(dá)到門外的大狗，非常溫順，小寶喜不自禁地抱了又抱。還不忘叮囑道：后邊就是河道，小心別掉下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沿河走，腳下的青石板路潤潤的，泛著幽光，想必是白日的游人腳步和夜里上來的水汽一同浸潤的。店鋪多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門面窄而深，一間接一間，屋檐幾乎碰著屋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白日里的西塘是安靜的，或者是沉睡的。到了晚上便活躍起來，除了少數(shù)幾家關(guān)了門板，提前回家過年，大多數(shù)商鋪茶肆和酒家還開著。燈光從雕花的木窗格里漏出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模糊的花影，一陣風(fēng)吹過，那影子便顫巍巍地動，仿佛水底招搖的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終于看到西塘古鎮(zhèn)里最受歡迎的這座“送子來鳳橋”，聽聞想生男走一邊，想生女走另一邊，不管真假，為需要的家人走上一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墻上的涂鴉大抵都是些情與愛的抒發(fā)，小寶以有限的識字量認(rèn)真地讀著，雖然不懂含義，還是裝作讀懂了的樣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空氣里有股特別的味道——是河水淡淡的腥氣，混合著不知哪家廚房飄出的、熟透了的甜米香，還有陳年木頭在夜里散發(fā)出的、微醺的芬芳。當(dāng)然也會有臭豆腐發(fā)出的刺鼻臭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河道在這段變得開闊了些，一座拱橋彎彎地跨過去，便是煙雨長廊了。這長廊果然名不虛傳，臨水的一邊全是木柱支著的廊棚，一眼望不到頭，頂上的椽子一根壓著一根，在昏暗中延伸成深邃的隧道。廊下掛著些褪了色的燈籠，光線便愈發(fā)朦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里人影卻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多是如我一般的夜游者，步履都放得極緩、極輕，說話也壓著嗓子，生怕驚破了什么。廊棚外的河水，此刻成了深不見底的墨綢，只有靠近燈影的地方，才粼粼地泛著碎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只烏篷船無聲地滑過來，船頭的紅燈籠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搖曳的胭脂痕，船過處，那痕子便慢慢洇開、消散，最后又歸于沉沉的墨色。船上看不清人臉，只隱約有低低的吳語笑語，糯糯的，順著水波傳過來，聽不真切，卻比任何清晰的對話都更有韻味，仿佛是這古鎮(zhèn)夜色本身在喃喃自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過了長廊，折進(jìn)一條更窄的弄堂。這里便幾乎不見燈光了，兩旁是高聳的風(fēng)火墻，將天空擠成一道暗藍(lán)色的細(xì)縫。腳底的石板似乎更有年頭了，中間被歲月磨得微微凹陷下去，滑溜溜的。人走在里面，前后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只能摸索著前行。然而奇怪的是，心里并不害怕，反倒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寧。這里的靜，是那種有了年紀(jì)的、沉淀下來的靜，耳朵里先是空空的，久了，便能聽見自己勻長的呼吸，聽見墻根底下極細(xì)微的蟲鳴，甚至仿佛能聽見身側(cè)這老墻，在夜涼里默默收縮的聲響。這狹長的一線天，仿佛不是通道，而是一條時(shí)間的隧道，將白日里的紛擾與塵囂，干干凈凈地濾在了外面。不知在弄堂里轉(zhuǎn)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竟又轉(zhuǎn)回了河邊，恰好在一座石橋的橋堍。這橋比先前見過的都要古拙些，橋欄上的石獅子憨憨地蹲著，半個(gè)身子隱在陰影里。我便倚著冰涼的橋欄歇腳。從這里望出去，西塘的夜景才算是全幅展現(xiàn)在眼前了。對岸的燈火，迤邐成一條溫暖的、錯(cuò)落的光帶，靜靜地臥在墨玉般的水底。燈光倒影被水流揉碎了，又拼攏，閃閃爍爍，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安靜的夢。近處水面上，偶爾有晚歸的小船，“欸乃”一聲，蕩開一圈大大的漣漪，將那些金黃的夢影攪亂，但船一過去，水面便又急急地、耐心地將它們重新縫合起來，完好如初。熱鬧是屬于河中央那幾條畫舫的，笙歌隱約，人影晃動，但那熱鬧是隔著一層水的，傳到我這里，只剩下一些嗡嗡的、愉悅的余韻，不但不吵，反而更襯出這古鎮(zhèn)夜色的靜與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夜?jié)u漸深了，風(fēng)里的水汽更重，帶了十足的涼意。遠(yuǎn)處的燈火，也一盞接一盞地熄了，像是困倦的眼睛，終于安然闔上。我循著來路慢慢往回走，身后的西塘，重又沉入它廣漠的、古老的睡眠中去。我知道，明日太陽升起，它又會換上另一副熙攘的面孔。但此刻的靜謐與深沉，這褪去了所有浮華與裝飾的本真模樣，卻像那橋下墨綢般的水，沉甸甸地流進(jìn)了我的心里，怕是再也化不開了。走到出口，再回望，古鎮(zhèn)已全然融入夜色，分不清輪廓了。只有那河水的氣味，還清清冷冷地縈在鼻尖，像是它與我，一個(gè)無聲的、潮濕的告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忽然覺得，這西塘的夜，是活的，卻又不是我們白日理解的那種“活”。它的生命是沉潛的，是內(nèi)斂的，藏在每一塊被腳板磨光的石板里，每一扇映著燈火的雕花窗后，每一道水波溫柔的褶皺里。白日的西塘，是屬于游人的，是展示的；而夜的西塘，才是它自己的，是休憩的，是在無人注視時(shí)，緩緩?fù)录{著千年歲月的氣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