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 字：如歌</p><p class="ql-block">圖 片：網(wǎng)路/致謝</p><p class="ql-block">美篇號：1261503</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橙光浮在窗邊，那盞燈籠亮得恰到好處，不刺眼，卻把“小年”兩個字映得溫潤又篤定。梅花斜斜探進(jìn)來一支，紅得不張揚(yáng)，卻像一句悄悄話，提醒我：年，真的近了。我伸手碰了碰燈籠紙面，微暖，仿佛它自己也在呼吸。</p> <p class="ql-block">廚房里蠟燭剛點(diǎn)上，火苗一顫一顫，把年畫上那對胖娃娃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供果擺得不算多，幾顆蘋果、兩塊年糕、一小瓶紅酒——不是講究排場，是圖個心安。我往香爐里插上三炷香，青煙一縷，慢慢升起來，繞著“小年”圓飾打了個彎，像在說：灶王爺，您慢走，明年還請多照應(yīng)。</p> <p class="ql-block">今年小年，我點(diǎn)蠟燭時手還被燙了一下；她踮腳貼對聯(lián)，紅紙邊角翹起來，我順手按平；客廳里那對老夫婦互贈福字，一個寫得歪歪扭扭，一個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陽臺上的她擦著玻璃，水痕在陽光里閃，像一條條小小的、透明的魚。我沒拍照片，但記得那刻的光、笑、紙香和窗明幾凈。</p> <p class="ql-block">掃塵不是任務(wù)，是節(jié)奏。她掃地，掃帚劃過地板的聲音沙沙的，像春蠶食葉；他貼春聯(lián)，膠帶撕開的“嗤啦”一聲，清脆得像開了一小瓶年味；孩子拖地，水痕拖得歪歪扭扭，卻認(rèn)真得像在寫第一行毛筆字。廚房臺面上，供品靜靜待著，香爐里青煙未散——掃的是灰，供的是心，貼的是盼頭。</p> <p class="ql-block">窗格子老式，米色墻襯的紅色窗花格外鮮亮。她掃地，圍巾垂在腰后，掃帚柄隨著節(jié)奏輕輕晃；他踮腳貼窗花，手背青筋微凸，卻把“?！弊?jǐn)[得端端正正；孩子坐在桌邊挑供果，挑來挑去，最后把最大那顆橘子推到盤子中央。我站在門邊看了會而沒說話，只覺得這屋里，連空氣都甜了一點(diǎn)。</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梯子上貼窗花，紅毛衣下擺被風(fēng)掀起來一點(diǎn)；他掃地，掃帚推著細(xì)塵在光里打旋；孩子舉著一張金邊窗花，仰頭問：“貼高點(diǎn)，灶王爺才看得見吧？”我笑著點(diǎn)頭。廚房里香爐還溫著，供品沒動，但那點(diǎn)香火氣，早悄悄漫進(jìn)了客廳、陽臺、甚至我們說話的間隙里——小年不是一天，是心暖了，日子才跟著亮起來。</p> <p class="ql-block">小年的人間，燈火漸次熄滅，人們沉入夢鄉(xiāng)。在夢里，舊年正緩緩落下帷幕，新年已經(jīng)提著燈籠，站在不遠(yuǎn)的地方等待。小年的夜晚，就這樣在糖的甜味和紙灰的余香中，溫柔地過去了。祝大家小年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