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年.祀灶</p><p class="ql-block"> 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那會，住在宗俊家，萬爺爺和奶奶會在臘月二十四這天祭灶神。宗俊偷偷給我說：灶神會在黃昏時間回天給玉皇大帝匯報這一年家里的好壞。為了讓灶神上天見了玉皇說好話，要供灶神茶，甜點，燒白等牙祭。</p><p class="ql-block"> 爺爺奶奶怕我這個“知識青年”對他們這套祭祀有看法，特意讓他女兒宗俊先給我打個招呼，讓我不要對外講。</p><p class="ql-block"> 我不會對外講，但當(dāng)時，也的確認(rèn)為祭灶是封建迷信。</p><p class="ql-block"> 記得在擺放祭品前會清掃灶臺、灶口、灶堂、煙道。清掃干凈后，才擺放早已準(zhǔn)備好的祭品。有一杯茶，一碟橘餅，一碟冬瓜條和一碗奶奶頭一天蒸好的甜燒白。還要在灶上煙囪的位置貼上一溜紅紙。爺爺、奶奶、宗俊、我排成兩行，在爺爺?shù)膸ьI(lǐng)下鞠躬行拜。</p><p class="ql-block"> 蜜餞橘餅、冬瓜條是爺爺自己做的，他過去是內(nèi)江蜜餞廠手藝過硬的老師傅。做一回蜜餞，得吃上一年都不止。土罐罐裝好，放在他裝衣服的柜子的角落保存。別以為一罐有很多，比兩個拳頭大點吧。白糖是他在部隊當(dāng)兵的兒子捎回來的，奶奶總要糾結(jié)不能把白糖為做這點蜜餞給做完了。祭灶后，拿一塊橘餅用小刀分四辦，一人一瓣。冬瓜條取兩根掰成四截，一人一截。其余又放回小罐罐里繼續(xù)關(guān)在衣柜里。</p><p class="ql-block">祭品茶，是下鄉(xiāng)時媽媽給我?guī)У摹俺啥既ā辈瑁?dāng)時買茶是要憑票供應(yīng)的，我泡茶時總要給爺爺也泡上一杯，爺爺直夸這茶太好喝了！索性就把帶去的茶全給了爺爺。養(yǎng)成了天天喝茶習(xí)慣，沒茶不行，到供銷社去買茶，售貨員說哪里有茶？只有茶末要不要？我一看全是粉末，一點也看不出是茶的意味，但我還是花了4毛錢買了半斤?；貋砼萆?，那味道持續(xù)多年都說不清道不明，又好多年后，方有個清晰的描述：</p><p class="ql-block">樹葉落下染著泥土枯萎后被點著未燃盡碾成末，充著灶臺那口鐵鍋煮飯也燒豬食的鍋煮的開水，沉淀了又化不開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四十年過去了，現(xiàn)在老百姓依然堅持著老百姓堅持的“是”，更有了灶神形象化的“神”！不再只用紅紙，有笑瞇瞇灶神專屬供紙。我也不再認(rèn)為是迷信，是老百姓知道有敬畏，是老百姓相信老天有眼，盯著下面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