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春節(jié)臨近，為關愛老年人生活，幫助行動不便的長者解決日常洗浴難題，蘆嶺鎮(zhèn)紅十字志愿者團隊將開展“愛心助浴”志愿服務活動，免費為有需要的老人提供洗澡協(xié)助服務。</p>
<p class="ql-block">寒風還沒退盡，年味已悄悄爬上蘆嶺鎮(zhèn)的街角。紅馬甲一出現(xiàn)，就暖了整條街——不是燈籠，勝似燈籠。他們舉著那面寫有“宿州市埇橋區(qū)蘆嶺鎮(zhèn)紅十字志愿服務隊”的旗幟，站在商鋪林立的街口合影，身后是來往的行人、攤前的菜筐、屋檐下晃動的臘肉，煙火氣里裹著一股踏實勁兒。這隊伍不喊口號，只低頭做事；不講大話，專解小難——比如，幫一位腿腳不便的老人，安安心心洗個熱水澡。</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床邊，穿一件藍黃相間的舊外套，像秋日里沒落盡的暖光。志愿者蹲下來，手穩(wěn)穩(wěn)托住她的胳膊，一邊輕聲問：“冷不冷？水溫還行嗎？”一邊幫她把袖口一點點挽高。衣柜靜靜立在墻邊，上面搭著疊好的毛衣，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溫水、一盒潤膚霜。沒有鏡頭感，只有動作的輕與緩，像照顧自家阿婆那樣自然。</p> <p class="ql-block">屋里暖氣足，水汽氤氳。老人穿粉色上衣、黑褲子，坐在椅子上，頭發(fā)梳得齊整。志愿者披上外套的動作很慢，像給一件易碎的瓷器裹上軟布。旁邊坐著一位老伯，沒說話，只是把雙手搭在膝上，目光溫和地落在她們身上。墻皮有些泛黃，但窗臺擦得干凈，一盆綠蘿正悄悄抽新芽。</p> <p class="ql-block">檢查身體不是冷冰冰的流程。她坐在床沿，志愿者半跪著，一手托住老人的手腕，一手輕按脈門，指尖溫熱。另一位老人站在旁邊，一邊理著自己的銀發(fā)，一邊笑著插話：“我這手啊，比臉還皺哩！”屋里沒開大燈，只一盞臺燈泛著柔光，照見床單上淡粉色的格子，也照見她們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洗完澡，水汽還沒散盡，指甲剪就已備好。志愿者坐在小凳上，托起老人的手，剪得極慢，剪完還輕輕揉搓指腹。腳也一樣——泡、擦、按、護，連腳后跟的老繭都細細推開了。老人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像睡著，又像在回味什么久違的舒展。</p> <p class="ql-block">百歲老人坐在藤椅里，穿一身紅衣，像一簇不熄的火苗。兩位志愿者一左一右，不是查病，是陪聊。聊她年輕時怎么用縫紉機做嫁衣，聊她怎么把五個孩子拉扯大，聊今年年夜飯想吃啥。她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彎成月牙，手在志愿者掌心里輕輕拍了兩下，像拍一段老歌的節(jié)拍。</p> <p class="ql-block">新鞋是紅底金紋的棉鞋，軟底、寬楦、防滑。志愿者蹲著，把鞋輕輕套上老人腳上，又扶她站起試步?！昂夏_不？”“合！暖和！”老人跺了跺腳，聲音清亮。旁邊柜子上還擺著幾雙沒拆封的，標簽上寫著“80歲以上特供”。</p> <p class="ql-block">長椅上坐著一位穿藍黑外套的奶奶，手有點抖。志愿者沒急著扶，先握住她的手暖了半分鐘，再慢慢托起胳膊。另一人站在側后方，手虛懸著，隨時準備接住。屋里人來人往，卻沒人腳步匆忙——連掃地的大姐都把拖把放輕了，怕驚擾這份安靜的托付。</p> <p class="ql-block">穿鞋、理衣、梳頭、量血壓、剪指甲、聊家?！@些事拆開看，都是芝麻粒大的小事；可當它們被一雙雙溫熱的手，一年年、一次次、一戶戶做下來，就長成了蘆嶺鎮(zhèn)冬天里最厚實的一床棉被。</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不是只屬于團圓飯桌和爆竹聲的節(jié)日，它也該屬于那些洗得干干凈凈的頭發(fā)、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穿得妥妥帖帖的新鞋，屬于被認真記住名字、被輕輕叫一聲“阿婆”的每一刻。</p>
<p class="ql-block">紅馬甲還在路上。水已燒熱，毛巾已備好，年，正踏著暖意，一戶戶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