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編創(chuàng):L寧靜致遠</p><p class="ql-block">ID: 33720858</p><p class="ql-block">地點:北京西城</p> <p class="ql-block"> 一醉一陶然,亭臺藏風月;</p><p class="ql-block"> 半舟半山水,步履染詩痕。</p> 首次踏入陶然亭公園是童年劃船的記憶,記得當年父親帶我從天津出發(fā),乘站站停的慢火車來到北京永定門火車站。懵懵懂懂記得當時站臺上的廊柱主色調是黃、綠雙色的。讀大學時,和同學也來過一次。這次冬日重游,想看看亭臺樓閣在暖陽下的歷史沉淀與新變化。 陶然亭公園始建于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新中國成立后成為首都最早的現代園林。 午后冬日金色斜陽穿透稀疏柳枝,湖面部分結冰,岸邊銀杏褪去金裝,但慈悲庵的古碑與陶然亭的匾額依然靜默矗立,仿佛在訴說400年的光陰故事。<br> 西斜的太陽將余暉潑灑在湖面,冰封的湖面如鏡,反射出金子般躍動的光芒。 殘荷枯枝在冰面上投下遒勁的暗影,與搖曳的蘆葦叢交織成天然水墨,風過時簌簌低語,平添蕭疏詩意。 順光拍攝。余暉里,歸鳥掠過鎏金的銀杏枝頭,殘留的葉脈透光如琥珀。湖畔散步的身影被拉長,笑語零星散入寒風;亭中舞者未散,翩躚衣袖沾染霞色,恍若融進暖橘色的天際。冰場嬉鬧聲漸歇,唯留冰車劃痕在暮光中泛著微藍冷調。 湖心亭、知津亭的飛檐在逆光中化作深邃剪影,檐角輪廓被孑遺的少許暖黃悄然勾勒,似星辰初醒。云繪樓清音閣的白墻攀附著冬日藤蔓,斑駁枝影在暮色中舒展成寫意長卷,古建與自然共訴滄桑。 太陽緩緩西沉,第一眼望過去金色的余暉灑落在廣闊雪場上,潔白的雪地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黃。舉起相機時,雪坡已變成了東方天色映出的藍白色。 南湖中央島上的網紅冰滑梯,80米長的晶瑩滑道在夕照下閃爍著琥珀般的光澤。孩子們的嬉笑、喧鬧聲從遠方傳過來,不時夾雜著冰車劃過冰道時的“隆隆”聲。收滑板車的工作人員仍在急匆匆忙碌著。 遠處,湖面上溜冰的以及坐在冰拍子上的人群絡繹不絕,為寧靜的銀色冬日平添了不少生氣。 慈悲庵和中華名亭園是此行走過的最后兩個景點。1921年李大釗等人秘密集會的南廳,如今窗欞外是逛公園的游客,歷史與市井在此刻交融。 外地人總覺得京津兩地如同雙胞胎一樣形影不離。盡管兩城僅相隔120公里,它們卻截然不同。一個是歷朝帝都,由于元、清的影響, 文化上偏游牧;一個是水旱碼頭,工商業(yè)發(fā)達,文化上更偏農耕。北京的氣候是大陸季風性,而天津屬于海洋季風氣候。 我更喜歡北京冬日的夕陽與日落。北京冬季天氣干冷、空氣更通透,夕陽能穿透低空云層,形成層次分明的暖色天幕。不僅有光影之美,更有古建筑與之交相輝映的文化意象。<div> 看!北京的天空又被點燃了,像太上老君煉丹爐里熊熊的火焰。夕陽緩緩沉入西山,將天際繪成一片熔金。橙紅、琥珀、紫灰層層暈染,宛如打翻的調色盤。湖畔,枯枝勾勒出深褐輪廓,湖水一半如鏡一半波光粼粼,映著天邊最后一抹胭脂色。此刻我正沉浸在這幅溫暖而寂寥的京城暮色圖中。</div> 出公園南門,城市的節(jié)奏悄然變化:從亭臺樓閣的雅致,過渡到街巷交錯的生活氣息。行人裹緊大衣匆匆走過,身影被拉得細長。時間還早,還是去京印國際中心喝一杯熱咖啡吧。 京印一樓大廳頗為壯觀,或許是為了烘托過年的氣氛,大廳里旋下一幅巨大的財神爺像。底部的英文“GOD WEALTH”把我逗笑了。照這么說,土地爺是不是應該叫“GOD LANDLORD”!看來中國應該有好多上帝了! 18:11 出京印大廈時,天全黑了。 <div> 站在北京南站北廣場的漢白玉臺階上,望著眼前這座像銀翼雄鷹般的建筑,流線型的屋頂仿佛要劃破云層,進站口的電子屏滾動著“G字頭”高鐵的班次,廣播里的女聲清亮如晨露。風里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茶葉蛋香,忽然我想起兒時的那個春天:父親牽著我的小手,站在永定門火車站的土坡上,看那臺患了嚴重氣管炎的蒸汽機頭,噴著灰煙怒吼著、氣喘吁吁地拖著熏得灰頭土臉的綠皮列車,慢悠悠蹭進站臺。</div> <div> 盡管褪色的“永定門站”牌匾換成“北京南站”新銘,但磚縫里仍滲著百年記憶——從馬家堡初建時的鋼軌,到超期服役三十八載的簡易雨棚。如今蝶變的銀灰色穹頂下,既有高鐵呼嘯的時速,亦有舊站臺沉淀的體溫。每張高速列車的票根,都疊印著慢車時代發(fā)黃的站票,見證一座城市在鐵軌上的年輪。更有那雖然清貧卻很溫馨的、回不去的快樂時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