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母親離開我們一年了,25年12月28日,我和女兒去丹東,給她過周年忌日。再次踏上故鄉(xiāng)的土地,走出火車站,感覺空氣都是濕潤的,帶著鴨綠江水的甜味。氣溫有些回升,雪后的馬路上濕漉漉的,映著街邊的光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從車站走到表哥家的樓下,這條路我太熟悉不過了,童年的記憶一下子浮現(xiàn)出來。幾十年前的壓道桿已被新建的橋洞代替,舊時的平房也換成了拔地而起的高樓,故鄉(xiāng)是舊貌換新顏??呻x開故鄉(xiāng)幾十年的我并沒有陌生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親切感。?</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和表哥表嫂相聚在快餐店,表嫂說上車的餃子,迎風的面。咱們就吃點面條吧。我們邊吃,邊商量著明天去墓園祭拜的事。也說好明天早上,還在這里用早餐。?</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二天早上,六點剛過,電話鈴聲響起,我拿起手機見備注是大表妹淑娟,忙喊了一聲“淑娟!”結(jié)果打來電話的不是表妹,而是妹夫。他說:“大姐,聽說你們來了,給大姨祭周年。”我應(yīng)著:“是的,一會兒吃完早餐就上山了?!泵梅蛘f:“大姐,一會兒我也去,中午我請你們吃飯。”我忙說:“一會兒我們和大哥大嫂去吃早餐,你們也一起過來吧。”妹夫一口答應(yīng):“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放下電話,我心里犯嘀咕,他們是怎么知道的呢?想來一定是大表哥告訴他們的,原本說好一周年忌日不通知親友,所以除了表哥表嫂外,在丹東的親屬誰都沒告訴。表妹夫的一通電話,讓我的心里暖融融的,充滿了親情的溫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吃完早餐,表妹夫開車,我們一行6人往墓園去。丹東剛下過一場大雪,墓園中一片素白。但陽光正好,天空很藍。大哥說:“大姨真有天緣,這兩天氣溫也回升了?!蔽覀兾鍌€年逾古稀的老人,互相攙扶著,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蹣跚的腳印。我們在母親的墓前擺了供品,斟了酒,點了煙。并給母親做了金、銀山,聚寶盆,搖錢樹,請了五彩元寶和紙錢。在大表哥的主持下,安安穩(wěn)穩(wěn)完成了祭祀儀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山之后,妹夫帶我們來到事先約好的酒店,我們坐下來喝著水閑聊。我和表妹挨在一起,看著她還是那么漂亮的臉龐,不由</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地</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想起我們曾在一起的過往。她比我小一歲,在四個表妹中,我倆相處的最久,從幼兒園到小學,我們始終形影不離。上中學時,我們分配在不同的學校,每次學校組織看電影,我都會帶著她。我上大學時,妹夫還在丹東水產(chǎn)公司,有貨輪去大連,表妹和他乘著船,特意去學??赐?。2008年,表妹聽說我手術(shù)后,專程去洮南陪我一個月,這份情意,我一直記在心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只是如今表妹身子不如從前,腿疼的厲害,無論去哪里,都得妹夫的攙扶。右耳徹底聽不到聲音,左耳也只能聽到微弱的動靜。和她說話,她得把左耳湊到跟前兒才能聽到??吹剿@樣,我心里酸酸的,格外心疼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想起她年輕時那般能干,在水產(chǎn)公司做出口商品的統(tǒng)計員,在公司商品出口日本的各種報單中,她經(jīng)手的從沒出過差錯。后來她調(diào)動了工作,統(tǒng)計報表時常出現(xiàn)問題。對方還特意問,原來的統(tǒng)計核算員哪里去了,我們需要的是像小田那樣負責的工作人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好在表妹的精神狀態(tài)還挺好的,她笑著告訴我說:現(xiàn)在哪里也去不了了,只能守在家里看看手機。我安慰她:七十多歲的人了,也應(yīng)該歇歇了。好在妹夫陪在她身邊,就是貼心的保姆,知冷知熱的比啥都強。兩個人有情有愛,就是晚年生活最好的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從丹東回來,我的心始終就放心不下。2025年12月征文活動中,我的《牽掛在年年歲歲中》一文獲得二等獎,寫的就是對遠方四個表妹的牽掛。這次與大表妹見面,看到她身體狀況不是太好,這份牽掛又加重了幾分。想來世間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孤立的個體,只要人還活著,這份藏在心底的牽掛,就會一直延續(xù)下去。?</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字制作: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中圖片:手機拍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背景音樂:美篇曲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