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七月一日,晨光初染,一面紅旗在風里舒展,鐮刀與錘子在陽光下泛著沉靜的光。那紅,不是浮在表面的色,是百年來無數人用熱望與脊梁染就的底色;那黃,不是單薄的裝飾,是土地里長出的麥穗,是爐火中鍛打的信念。旗面上題著《浣溪沙》的句子:“細雨斜風作小寒,淡煙疏柳媚晴灘。”——原來最深的清歡,不在避世的幽微處,而在風雨如晦時,仍能守住心底那一方澄明。這一天,山河記得,草木記得,連湖面泛起的漣漪,都像在輕輕應和:黨恩如春暉,不灼人,卻讓萬物悄然返青。</p> <p class="ql-block">次日清晨,我路過小園,一株初夏的花正擎著露水盛開,瓣尖懸著將墜未墜的晶瑩,仿佛把整夜的靜默都凝成了光。枝頭題著《阮郎歸·初夏》:“綠槐高柳咽新蟬,薰風初入弦?!薄瓉睃h的初心,也如這初夏之風,不喧嘩,卻讓萬物舒展筋骨;不強求,卻讓生命自然拔節(jié)。那露珠映著朝陽,像極了百年前南湖船頭一盞未熄的燈,微小,卻足以照見整條長河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第三日,櫻花已謝,湖面卻更見清亮。青山倒映水中,云影徘徊不去,仿佛時光也放慢了腳步。岸邊石上題著一句:“春在溪頭薺菜花?!薄翰辉诟吲_,而在俯身可觸的泥土里;黨恩亦如此,不在宏大的宣言里,而在田埂上遞來的一瓢水、校舍里亮起的一盞燈、病床前多留的一分鐘。春暉無聲,卻讓最尋常的枝頭,也開出不尋常的花。</p> <p class="ql-block">第七日,我踱步至湖畔石徑,幾片黃葉靜臥石上,不悲不嘆,只把秋色鋪成一條通往水面的路。石上刻著《題玉堂壁》:“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薄烧嬲摹俺擅保卧敲麆犹煜??是焦裕祿在蘭考沙丘上種下的第一棵樹苗,是張桂梅在華坪山坳里點亮的第一盞夜讀燈,是千萬個無名者,在各自的位置上,把“無人問”的歲月,走成了有人暖的長路。黨恩如春暉,從不爭朝夕之輝,只默默把光,鋪成我們腳下的路。</p> <p class="ql-block">湖心小島上,一樹金黃灼灼而立,倒影在水中輕輕搖曳,山巒靜默,天空遼遠。題壁寫著:“心如素簡,靜數流年,人間有味,最是清歡。”——清歡何來?不是避世的淡,而是歷經千帆后,仍愿為一粒種子松土,為一盞孤燈添油,為一個孩子多講一遍“為什么”。這清歡,是信仰沉淀后的澄澈,是春暉灑落時,不刺眼,卻讓每寸土地都記得自己為何生長。</p> <p class="ql-block">再過幾日,荷塘深處,一朵蓮苞悄然浮出水面,未開,卻已亭亭。深綠荷葉托著它,葉脈如刻,水珠如珠。題句清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薄@何嘗不是一種黨性?不因環(huán)境而改其志,不因浮名而易其心。春暉照蓮,不催它速開,只予它光與暖,靜待它把根扎進泥里,把香散向人間。</p> <p class="ql-block">最動人的,是裂開的磚縫里,一株小草頂開硬土,嫩葉托著初綻的白蕾,在風里微微發(fā)顫。沒有沃土,沒有喝彩,它只是向上——向上,是它對光的本能回應。黨恩如春暉,從不挑剔土壤是否肥沃,只把光,一寸寸,勻勻地,灑向所有仰起臉來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七一,不只是日歷上一個被標紅的日子;它是春暉重新校準角度的時刻——提醒我們,那光從未遠去,它就在鐮刀錘子的輪廓里,在初夏花尖的露珠里,在湖心金樹的倒影里,在裂土而出的嫩芽里。它不聲張,卻讓所有平凡的日子,都長出了根,開出了花,映出了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