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年味，是風里飄來的炸貨香，是紅紙映著凍紅的臉頰，是人聲鼎沸里一句“買倆福字，再捎副對子”的熱絡(luò)。2月7日一早，我們跟著鄭主席出發(fā)，還有我們的指導老師李志剛親臨指導。車輪碾過薄霜，駛向平邑桐石大集——不是去趕集，是去“拾”年味：拾一筐喧鬧，拾幾聲吆喝，拾攤主呵出的白氣，拾快門按下時那點微小而篤定的歡喜。</p> <p class="ql-block">剛進集口，人就裹進了潮水里。藍棚、紅棚、舊篷布搭的角角落落，全被煙火氣撐得鼓鼓囊囊。有人踮腳挑燈籠，有人蹲著比鞋碼，孩子攥著糖瓜跑過，糖絲在陽光里拉得又細又亮。我們不急著拍，先站定，讓眼睛先“逛”一圈——年集不是布景，是活的脈搏，得等它跳進取景框里，才不算辜負這趟奔赴。</p> <p class="ql-block">樹梢上掛的紅燈籠還沒摘，新糊的窗花已貼上攤板。賣鞋的攤子前，一雙雙棉靴排得整整齊齊，鞋幫上繡著金線小魚；賣布的車上，大紅、桃紅、棗紅的棉布卷成筒，攤主隨手抖開一匹，那紅就嘩啦啦漫過整條街。一位穿紅花棉襖的大娘彎腰挑襪子，袖口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手背上還沾著點沒撣凈的面粉——原來年味，也藏在這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煙火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一只公雞突然躍上鐵籠，翅膀一振，翎毛在風里抖出金邊。它昂著頭，雞冠鮮紅如滴血，眼神亮得驚人。</p> <p class="ql-block">攤前兩位女士停住了。一位穿紅花棉襖的，正對著一串琉璃風鈴瞇眼細看；另一位穿白羽絨服的，手機鏡頭已悄悄對準了她微揚的嘴角和風鈴折射的光斑。風鈴叮當一響，快門也“咔”了一聲——原來年味，有時就懸在那一聲清脆里，輕得能被風托起，重得值得按下快門。</p> <p class="ql-block">對聯(lián)攤前，紅紙鋪天蓋地。一位穿白外套的攝友蹲著拍，鏡頭里全是墨跡未干的“?！弊?；她身旁，另一位戴紅帽的女士正伸手撫平一幅春聯(lián)的邊角，指尖蹭上一點墨，也渾不在意。攤主笑著遞來一張試筆的紅紙：“來，寫個‘吉’字，沾沾喜氣！”——原來鏡頭之外，年味還藏在墨香里，在指尖的微涼與紙面的微糙之間。</p> <p class="ql-block">春聯(lián)攤的紅，是年集最醒目的底色。整條街像被紅紙鋪過，福字、門神、吉祥話，一筆一劃都透著勁兒。有人踮腳挑“天增歲月人增壽”，有人專找“五谷豐登”的橫批，攤主一邊裁紙一邊笑：“挑對子，跟挑女婿似的，得眼緣，還得順口！”——年味，原來也講個“順”字，順眼、順心、順手一貼，門就紅了，年就來了。</p> <p class="ql-block">一面紅底金字橫幅在風里輕輕擺動，底下是鋪滿紅紙的攤子。一位穿黑衣的男子正跟攤主指著一副對聯(lián)的落款細問，攤主笑著從箱底翻出一枚舊印章：“喏，這印，我爹那輩就用著呢。”——年味，有時就藏在一枚舊印的包漿里，在墨色與時光的咬合之間。</p> <p class="ql-block">鄭主席和李老師師正在討論怎樣拍年集，我馬上拿起相機定格這張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