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敬告書友，春節(jié)將至，舉世歡騰。大家都早早沉浸在濃濃的節(jié)日氣氛中，忙于籌備過節(jié)的繁忙瑣事。為了書友們集中精力過好春節(jié)，今天加發(fā)一期《記得那年除夕夜》?？涗浺痪牌吡隳昴莻€難忘的春節(jié)。和大家一齊回憶和分享那個年代的故事。另外順帶告之書友們，春節(jié)期間停發(fā)《懵懂的年代·知青日記》小說連載，過節(jié)后初七開始繼續(xù)復(fù)刊發(fā)送。敬請諒解！順祝書友們春節(jié)快樂，合家安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因為那年的冬天是我一生難以忘懷的夢靨。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我十八歲立世之年的冬天，也是我平生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度過的冬天，是我己經(jīng)度過的七十六個冬天里，最最寒冷的冬天，所以它給我留下的印象是刻骨銘心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記得那年是個瞎年，沒有年三十，陰歷二十九就是除夕。同村插隊的知青們，都在小年那一天回省城探親去了。要到正月十六才返回村里。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搬出了在村后蓋的五間房的知青點兒。被提拔到村辦小學(xué)當(dāng)了民辦教師，為了方便教學(xué)，就搬到村子前面的三間舊磨房。東頭的一間是給我住的，一個灶臺一鋪土炕，炕頭上擺著我從城里帶來的一口舊木箱，地上有兩個小陶缸，大點兒的裝水，小的裝半缸大醬和咸菜?？吭钆_的兩個土墩子上架著一塊舊面板，上面放著一把菜刀，兩個土碗筷子是用竹子自己削的。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dāng)。對了，窗臺上還有一個用墨水瓶做的煤油燈。西邊的兩間改為教室。沒有桌椅，課桌是用土坯砌的。坐的是學(xué)生們從家里拿來的用麥秸編制的草墩子。我教學(xué)用的黑板是從地主家的院門上卸下來的兩塊門板，用鐵匠鋪打制的大扒釘給釘在一起的。架在土臺子上。我用破布蘸了墨汁刷大半天才做成的黑板。過年了，學(xué)生都放年假了。這三間房也就剩下我一個人。這三間房在村子的最前面。靠東邊百十米處是生產(chǎn)隊的豬圈，里邊有一頭老母豬帶了十三豬崽子。跟我教的學(xué)生一般多。靠西邊百十米處，有三間破舊的草屋和一處木柵欄圍成的院子。那是生產(chǎn)隊的羊圈。有百十只羊。除了生產(chǎn)隊長和民兵連長，能帶隊伍就是豬倌，羊倌和我啦。不管怎的我們也是能發(fā)號施令的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長話短說，這一年的冬天不僅來的早，而且特別冷。一場大雪從生產(chǎn)隊殺年豬的臘月二十六開始下，連著下了三天三夜，眼前的世界象一幅黑白的木版畫，一個個山村成了雪中的孤島。一個個農(nóng)戶就是雪海中的帆船。除了房頂上的炊煙，好象一切都被冰雪凝固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除夕的夜幕隱去小山村的模樣。生產(chǎn)隊長昌榮叔踏著積雪敲響了我的房門?！皩W(xué)娃子，快！你嫂子剛煮好的餃子，快嘗嘗！吃飽喝好不想家嘛！”說話間他從懷里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餃子，放在案板上把油燈端了過來?！俺园桑】斐园?！”這時候，村子里也噼里啪啦響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聲。我把餃子折進了自己的碗里，說“昌榮叔，過年了，你快回家吃餃子吧！”。隊長回問道：“你一個人孤獨不？要不我過來陪你？”，“不用！我能行！”?！澳苄?？那，那我回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隊長剛邁步出屋，就看見羊倌老奎叔，肩扛一根兩米多長的木棍子，棍子上挑著一張老羊皮卷成的鋪蓋卷，胸前掛著全村唯一的最高檔家用電器——一把五節(jié)電池的手電筒。當(dāng)時隊長和民兵連長才用上三節(jié)電池的呢！隊長問：“老奎，背行李干啥？”，老羊倌回答說：“隊長，這大雪拋天的，山上的野狼找不到吃的，就會到村子里打食兒呀！昨夜黑就丟了兩個羊羔子！我今黑住羊圈，不能讓它們禍害我的羊！我說學(xué)娃子，夜里不管聽到啥動靜，你只管插好門，用棍頂死。千萬別出來，啊！”。隊長也說：“記住了！千萬別出來！”，我說：“老奎叔，你住我這屋吧，好歹也比羊圈強！有事兒了咱倆一起上，總比你一個人強！”?！安恢胁恢?，我說不中就不中！聽話！你可不能出屋！”。老羊倌走了，隊長又叮囑了幾句，回家去了。一切又恢復(fù)到死一般的沉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把油燈放到炕頭擺的舊木箱子上，打開了那床不算厚的棉被。把棉褲棉襖都壓在被子上，拍了拍，一咬牙就鉆進了冰窖似的涼被窩。涼得我倒吸了一囗冷氣。緩了好一陣子，才把兩條腿慢慢的伸開，試著一點點兒的往下挪。坐了一會兒，兩條腿有了知覺。我看到在箱子蓋兒上，有個信封。那是小年那天收到的爸媽的來信。我看了當(dāng)天就躲在屋里哭了一場。這會兒我又神不由己的拿過信封，抽出信紙，湊到油燈下，一字一句地看著信的內(nèi)容。信上說：兒??！你已經(jīng)下鄉(xiāng)半年多了，爸媽甚是想念。聽說你當(dāng)上了民辦教師，爸媽都為你高興。最親你的爺爺天天念叨你。兒啊！媽跟你說，春節(jié)的時候你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你下鄉(xiāng)帶走了一套鋪蓋，過年你要回來，家里的鋪蓋就不夠用了。要想回家，到學(xué)校放暑假了回來，夏天好對付！想你的爸爸媽媽。眼淚止不住地滴落在信紙上。我吹滅了油燈，把自已縮進了剛剛有點兒熱乎氣兒的被窩里。只聽見狂風(fēng)在屋外的曠野上肆無忌憚的怒吼，窗戶紙上的破洞發(fā)出鬼叫一般的怪聲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突然被一陣強烈的打斗呼喊聲驚醒，側(cè)耳靜聽，是從小羊圈那邊傳來的響動。老羊倌高喊著：打打打。打死你這些畜牲！夾雜木棍敲打木柵欄的擊打聲，在夜空里回蕩。有些令人毛骨悚然。我急忙點上油燈，全副武裝地穿好衣裳，從門縫里向外望。就聽見老羊倌扯著嗓子喊：“學(xué)娃子，插好門，千萬別出來！狼崽子們過去了——，記住，別出來！”。從門縫里我看見幾個幽靈般的黑影在雪地上向我的房門前移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接著便聽見屋外的雞窩里一陣騷動。傳來雞兒們驚恐的叫聲。隨后聽到了狼用爪子撓門的聲音，隔著門能聽到它們呼呼呼的喘氣聲。我剛想從窗戶紙的破洞向外看看動靜，誰知外邊的狼也想知道屋里的狀況，它們立起身子把窗戶紙扒得稀爛，探著兩三個腦袋向屋里望。眼睛里透著貪婪的藍光。我想了想，往鍋里加了幾瓢水，點上火，不一會兒就燒開了。我用瓢舀了開水，看到有三個狼腦袋向屋里望，我猛的將一瓢開水潑了過去，三頭狼立刻尖叫著逃離了窗口。不一會兒又有兩頭狼向屋里張望，我又如法炮制，放一個開水炮。這兩個家伙也哀嚎著逃竄了。還沒來得及喘息，豬圈那邊就又傳來了老母豬大花妞的嚎叫聲，打斗聲和嚎叫聲持續(xù)了很長時間。到了東方天將泛白的時候，打斗聲才漸漸平息。從窗戶里看著幾個黑影，在雪地上溜出了村子。天亮了，小豬倌拍打著屋門喊；“志學(xué)哥，快起來看看吧！咱們的大花妞，夜黑里咬死了三頭狼嘞！”我沖出屋去，跑向豬圈，圈外己經(jīng)圍了不少的人，圈里邊躺著兩頭狼，混身是傷。圈外邊躺著一頭狼，分明是叫大花妞咬住給甩出圈外的。再看看十三個小豬崽兒。擁擠在棚舍的角落里，大花妞頭沖外，始終保持著戰(zhàn)斗的姿態(tài)。我在想，想一個難解的命題；就是在窮兇極惡狼群的面前，我為什么還不如一頭豬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正心思著，只見昌榮隊長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過來，“學(xué)娃子，手頭有錢沒？”，我說：“有，有七十多塊呢！”。他說：“都帶上，有急用！前村的德順媳婦早產(chǎn)，要趕快送公社衛(wèi)生院，雪太大，牛車送不了，我去組織人抬，去晚了恐怕要出事兒！”。這就引出了“頂風(fēng)冒雪送產(chǎn)婦，踏破雪原迎新生！”的故事來，如果各位看客愿意分享，那就在下次活動時間細(xì)聽分解！</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