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醬園巷的風(fēng)一吹,我就知道,今天又該是漂亮的樣子了。磚墻斑駁,刻著“唐槐公園”“地質(zhì)博物館”,像一本攤開的舊書,而我站在那兒,校服整齊,藍(lán)點領(lǐng)結(jié)在頸間輕輕晃,雙馬尾隨風(fēng)一揚(yáng)——不是刻意擺拍,是風(fēng)先替我理好了發(fā)梢。</p> <p class="ql-block">再站近一點,墻影斜斜地落在我肩上,襯衫領(lǐng)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手自然垂著,眼神不躲不閃。有人問:“你總這么站得挺直?”我笑:“因為漂亮,本來就不需要彎腰。”</p> <p class="ql-block">有時我會抬手,指尖輕輕碰一碰臉頰,不是害羞,是忽然想起某句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原來古人的漂亮,和我的,也沒隔多遠(yuǎn)。磚墻上的紅字白字靜靜看著,像一群溫和的見證者。</p> <p class="ql-block">那天我用右手輕輕碰了碰嘴唇,不是欲言又止,是剛嘗過一顆薄荷糖,涼意還在舌尖打轉(zhuǎn)。蝴蝶結(jié)在發(fā)間一跳一跳,像我此刻的心跳——輕快、篤定,不為取悅誰,只因我本就鮮活。</p> <p class="ql-block">雙臂交疊在胸前,站得像一株初夏的槐樹:不張揚(yáng),但自有枝干。藍(lán)點領(lǐng)結(jié)在深色外套上明明暗暗,像藏了一小片晴空。有人覺得漂亮得用力,我偏覺得,最漂亮的姿態(tài),是放松地做自己。</p> <p class="ql-block">和她一起自拍時,我比了個心。不是為了發(fā)朋友圈,是那一刻,陽光正好,風(fēng)正好,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而我忽然覺得——“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這句話,原來可以這么輕,又這么重。</p> <p class="ql-block">她比著“V”字,我扶了扶眼鏡框,黃熊玩偶蹲在中間,憨憨地望著我們。我們沒說太多話,可那種默契,像兩片云在醬園巷的藍(lán)天下悄悄并肩——漂亮不是單數(shù),是彼此映照時,眼里閃出的光。</p> <p class="ql-block">她扶眼鏡,我比“V”,黃領(lǐng)結(jié)和藍(lán)點領(lǐng)結(jié)在風(fēng)里輕輕碰了一下,像兩個音符輕輕和鳴。我們沒在演什么,只是站在那兒,就已足夠明亮。</p> <p class="ql-block">街邊那個紅滅火器,突兀又踏實,像生活本身——有點意外,但底色是安穩(wěn)。我穿著校服,手比著“V”,不是勝利,是“我在這里”的確認(rèn)。漂亮不是懸浮的濾鏡,是腳踩實地時,依然敢揚(yáng)起下巴的坦蕩。</p> <p class="ql-block">她托著臉頰,我捏著熊形手機(jī)殼,殼上小熊咧著嘴,像在替我們笑。我們沒在演青春,我們正青春。而“漂亮”,不過是青春最自然的呼吸——不修飾,不解釋,只是存在,就已足夠動人。</p>
<p class="ql-block">醬園巷的磚墻不會說話,可它記得每個路過的身影;太原龍兒的鏡頭不喧嘩,卻把那些微小的、篤定的、帶著體溫的漂亮,一幀幀存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我不是被定義的漂亮,我是正在發(fā)生的漂亮。</p>
<p class="ql-block">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p>
<p class="ql-block">不是“應(yīng)該”,是“本來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