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峰儒 美篇號：10242158</p><p class="ql-block">（文中短視頻是自拍的）</p> <p class="ql-block">對于今年已是年尾，而對于來年可就是新年，農(nóng)歷新年之前即是年前了?！赌昵霸捳媲椤肥歉鶕?jù)真人真事改編的。昨天，表妹萍娟來看望父親的內(nèi)容，我把它文字化了。在今天這個日子，我只想把這股真情傳遞給大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屋里，有些慵懶，有些暖。我正在給父親收拾著過年的物什，忽聽得院門輕輕地響了一下。抬頭看時，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已經(jīng)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提著自己包的一盤餛飩，臉上帶著些趕路后的微紅。她看見我，笑了笑，叫了聲“阿哥”，便徑直往屋里走。我愣了一下，才認出是小娟——母親的內(nèi)侄女，算起來，該叫父親一聲姑父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親正坐在他那把舊藤椅上打盹兒，聽見動靜，慢慢地睜開眼睛一下來了精神。小娟已經(jīng)走到他跟前，彎下腰去，握住他那雙溫暖的大手，聲音有些發(fā)顫：“姑父，我來看您了?！备赣H眨了眨眼，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嘴角慢慢漾開一個笑：“是小娟啊，你怎么來了？”那聲音沙沙的，像風(fēng)吹過干枯的蘆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娟在父親身邊坐下，絮絮地說起家常。她說她的孫女已讀中學(xué)了，她說她和丈夫都已退休，她說她如今在城里買了房子，日子過得不錯。父親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眼睛里有一種柔和的光。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他們的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墻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忽然，父親問：“你那時候在師專讀書，還習(xí)慣么？”這話問得突然，卻讓小娟的眼圈紅了。她握著父親的手緊了緊，說：“姑父，您還記得呢?！备赣H沒說話，只是笑了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卻想起母親在世時說起過的舊事。小娟的母親去得早，父親把他們一大家子撐起，拉扯大七個子女不容易，日子緊巴巴的。后來考上了師專，學(xué)費卻湊不齊。父親知道了，二話沒說，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里頭是他攢了大半年的幾個錢，給了他的舅老。母親說，那些年，小娟每個周末都要來家里，父親總是讓母親做些好吃的給她補身子。臨走時，還要塞些零用錢給她，說是女孩子家，手里不能太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娟自己也說起往事來。她說她記得有一年冬天，特別冷，她沒有厚棉衣，凍得直哆嗦。父親看見了，第二天就去街上買了一件新棉衣回來，非要她穿上。她說那件棉衣是棗紅色的，她穿了好幾年，直到短了，還舍不得扔?！肮酶?，”她說，“您那時候?qū)ξ?，比親閨女還親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親擺擺手，輕聲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笨伤氖?，卻一直握著小娟的手，沒有松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娟又說，她這些年一直記著姑父的好。她說人活到五十多歲，經(jīng)過了許多事，見過許多人，才知道年少時那些真心待自己的人，是多么可貴。她說她現(xiàn)在也學(xué)著姑父的樣子，能幫人的時候就幫一把，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這人間多些暖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親聽著，臉上一直帶著笑。那笑容很淡，卻很真，像冬日里透過云層的一點陽光，雖不熾烈，卻能暖到人心里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看看天色不早，小娟要走了。她站起身來，又從包里掏出兩個紅包，一個給父親，一個塞給我，說是給父親過年買些吃的。父親推辭著不要，她硬是放下，說：“姑父，您就讓我盡盡心吧。您給我的，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送小娟到院門口，她轉(zhuǎn)過身來，又朝屋里望了望。我看見她的眼睛里，有淚光在閃爍。她拉著我的手說：“阿哥，姑父身體還好，你多費心。我過些天再來看他。”說完，匆匆地走了，腳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她的眼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到屋里，父親還坐在藤椅上，望著門口的方向出神。我走過去，把他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他忽然說：“小娟這孩子，有心了。”停了一會兒，又說，“這世上，錢是好東西，可真情，比錢還金貴呢?！毕胂胝媸?，我就是以這般真情為動力，好好陪侍老爹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天邊染成暖暖的橘紅色。遠處隱隱傳來幾聲鞭炮響，年的腳步，是真的近了。我看著父親安詳?shù)哪?，想著小娟方才的話，心里也暖暖的。人間真情，大約就是這樣罷——不求回報，不計得失，只是在歲月深處，靜靜地發(fā)著光，暖著自己，也暖著別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