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隨著夜幕的降臨,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酸棗他離開那福源寺走的還不到十里路,如若要想晚上再回到小寺院,是不可能了,因為要回到小寺院,還有足足的五十里路要走。這山溝里的五拾里路,可不是一般的路,說五十里那是一個大概的數(shù)字,真要把它拉直來,恐怕就不止五十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一個人走在那崇山俊嶺中,黑燈瞎火的,四周圍既沒有村莊、也沒有店鋪,最是他發(fā)愁的是山路曲折,并且還多有大型的野獸,常常都是在夜里的山間穿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平靜的度過這個漫長的黑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從早晨在寺院里隨便的扒啦了幾口早飯,一天了沒喝過一口熱水。那冰冷的山泉倒是解決了一時痛快,卻給他卻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原想著路上忍著疼痛,到達(dá)自已的出家首選之地福源寺,定會受到伙伴們不尋常的歡迎,誰知道用自己的熱臉卻貼了那守門的冷屁股。或許見了主持還會設(shè)個小晏什從的,會請自己吃燉大餐,卻不僅沒吃到一口熱菜熱飯,饑腸轆轆的還受了一肚子的齷馕氣;晚上到哪里去休息,這是當(dāng)時他自己首先想到的頭等大事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時的他,越想越氣,他很想一步就登上那高山之巔,借著那大山的回力,把寺院那不講人意的主持,他胡亂顛倒黑白的事都給抖擻出來,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那丑陋的嘴臉。他能讓伙計們一輩子記恨自己,是他先有了初一,自己為何就不能有十五去還擊他呢?他想借著大山的回聲,將那寺主狠狠的大罵上幾句,罵他那處事的蛇竭心腸。讓自已去小寺院打探消息是他的主意,又不是自己非要去的不可,說我偷銀子是你寺主定下的“計謀,” 現(xiàn)在卻把責(zé)任全部都推給了我,我倒成了假事真做的受害者,你不僅成了受益者?成功者,你還在伙伴們中間,把本來的假事再亂說一通,把我搞成了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國有句術(shù)語,叫“卸磨殺驢,” 我現(xiàn)在還在給你拉磨,磨還沒拉完,你就要卸磨殺驢了不成?你就這樣子斷了我回福源寺的后路?這不就等于是把我殺了嗎?”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來他又想到,罵上他幾句,讓他那耳朵發(fā)發(fā)熱,讓他也知道自已干了悶良心的事,總會有人算計他、會永久去罵他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緊接著他又在想,如若罵他得耳朵火燒火燎的,他可能還以為是哪個馬屁精在夸他呢!這時的寺主,有可能在那涼快的地方和正談笑風(fēng)聲,正快活著呢!自己卻落了個福源寺敗類的罵名,于是他自已嘆了口氣,唉!作人真難!做個好人真是難上加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也就在他忍饑挨餓的往前趕路時,他發(fā)現(xiàn)了離自己還有幾里路的地方,火光又大了起來,他要走向那有火光的地方,看看是何人在那里做甚?或許夜間還能給自已帶來食宿的方便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雖說是個出家人,但辦起事來總愛有個正反的猜想。他想去火光的地方看個究竟,但又猜想自己要是走到那里,火滅了、人也走了自已又該咋辦?再返回福源寺?即使重回到那里還是進(jìn)不去,自己又何必呢?那不是再次的去自討沒趣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自己安慰自己,走吧!還是往前一股道走到黑吧!其々的沒路可選;只要晚上狼不把自己叼走,那就是幸運。明天再艱難的路,就是爬著走,也要爬回小寺院再見長老一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他走到了亮光的地方,才知是個獵人剛打了一只野兔,就地他剝了皮,在那里用柴火燒烤呢!獵人把那兔子肉烤的焦黃焦黃的,老遠(yuǎn)就被散發(fā)出來的一股撲鼻香味把酸棗給迷住了。那香味香滿了整個山野,四面八方的人和動物,都可以聞到它。香味如同引路的向?qū)?,不由得把那饑腸鹿鹿的酸棗引到了堆旁來了。他自己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再有幾步之遙,他就到達(dá)了那火堆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突然間一只野狼從他的后方躥了出來,兩只厚實的前爪,直接搭在了酸棗的肩膀上。開始酸棗還以為是什么人爬在了自己的身上,和自己開玩笑呢!于是他大聲地喊了句“干什么?”,幸虧他沒敢扭頭去看,如若這時他一扭頭,那野狼就會順勢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它永遠(yuǎn)不會松口,那當(dāng)時酸棗可就見閻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也就在這時,正在燒烤的獵人,看到了這般情景,說時遲那時快,他來不得半點的遲疑和停頓,眼疾手快的舉槍射擊! 那真是槍響狼落地,那狼在地上滾了幾下,流了一大壇的血,就上西天去了?!?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時的酸棗,先是被不明物爬在自己身上,就被嚇的夠嗆,緊接著又聽到槍聲響了一聲,撲騰的一聲,那東西就躺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被這突來的情況給驚嚇倒了,于是一下子他就昏了過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經(jīng)過獵人采取急救措施,一陣喊叫,酸棗終于醒了過來,好一陣子酸棗像去世界各地周游了一回,半天了手腳依然的還是發(fā)軟站不起來,獵人拿著自己的水壺站在他的身旁已多時了。獵人看的他已清醒過來,就把自己帶來的水壺給他遞了過去,讓他先喝上幾口涼開水,壓壓驚、再聊聊這當(dāng)時的情況也不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過了好一陣子,獵人看得酸棗已全恢復(fù)了過來,神志全清醒了,他才對著酸棗說:“ 師父,讓你受驚了,方才情況緊急,迫不得已我才倉促的開了一槍,雖然打死了這獵物,但卻讓你受到了驚嚇,多有冒犯了?!?獵人并向酸棗拱手致歉了幾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時的酸棗定了定神才勉強的站起身來,雙手合十連聲道謝“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救命之恩,要不是施主眼疾手快,徒兒我早已命喪狼口了,大恩不言謝了?!?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獵人笑了笑,順手指了指一旁還冒著香氣的烤兔子肉,說道“出野謀生,順手的事,師父若是不嫌棄、不如同坐下歇歇腳,先暖暖身子,再趕路也不遲?!?這時的酸棗,看到那香氣撲鼻的兔子肉早已垂涎三尺,但他卻沒敢動口,隨即他說道 “ 施主,我今日身體不佳,遇了風(fēng)寒,肚子里不舒服、不能與你同食這香噴噴的山味了;如若你另有素食供我食之,吾就感恩不盡了?!?那獵人隨即拿出了自帶的干糧,在那火爐上烤熱了一下,順手遞給了酸棗。二人在此各食其食不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食完,隨即酸棗又問獵人晚上能否找個地方借睡一宿?那獵人就順手指了指對面的山洞,說到:“前面那山洞就是我常年的留宿之地,要不咱二人一同前往歇息如何?” 這時的酸棗,髙興的向獵人點了點頭,二人協(xié)力把那打死的野狼往那坎下一推,獵人肩扛著槍,步閥沉穩(wěn);酸棗背著僧人隨身攜帶的布包緊隨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緩步相隨,山風(fēng)掠過林梢,他倆向那幽暗的山洞走去。</span></p> <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二月中旬于建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