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年年歲歲,歲歲年年。一進小年兒,這句話就不自覺地涌上心頭。</p><p class="ql-block">其實過年,過的是什么?不過是一個“回”字——回家。</p><p class="ql-block">他鄉(xiāng)縱有當頭月,不及家鄉(xiāng)一盞燈。走得越遠,越明白這句話的分量。外面的世界很大,風景很好,可到了年根底下,心里惦記的,還是那盞等你回家的燈。</p><p class="ql-block">為什么一定要回家過年呢?</p><p class="ql-block">大概是因為,無論你長多大,走多遠,只要踏進老家的門,就有人還會把你當孩子。母親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的,全是你愛吃的菜——酸菜燉白肉、鍋包肉、粘豆包,她在灶臺邊忙了一整天,就等你坐下說一句“還是那個味兒”。父親話不多,接過你的行李,拍拍你的肩,那手上的力道,什么都在里頭了。</p><p class="ql-block">大概是因為,在外面常常湊合,有一頓沒一頓,可回到家里,飯桌上永遠擺得滿滿當當。他們不問你能掙多少錢,只問你瘦沒瘦,累不累,吃飽了沒有。</p><p class="ql-block">大概是因為,世間再美的風景,都比不上鄉(xiāng)間那條小路。白白的雪,厚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矮矮的房屋,煙囪里冒著炊煙;一排排松柏楊柳,掛著霜;火車慢悠悠地穿過田野,有人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這是我東北的家鄉(xiāng),我想了一整年的模樣。</p><p class="ql-block">過年,過的就是這些。</p><p class="ql-block">是推開家門那一刻的熱氣,是飯桌上怎么也吃不完的嘮叨,是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是圍坐在一起包餃子的手。是一年又一年,我們在煙火日常里撿拾的那些細小溫暖——用時間煮雨,熬過生活的苦澀;用歲月縫花,記住愛的模樣。</p><p class="ql-block">過年,也是邊防戰(zhàn)士手握鋼槍,遙望家鄉(xiāng)的方向。</p><p class="ql-block">那一晚,萬家燈火團圓時,有人正站在零下四十度的風雪里。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也照在那張年輕的臉上。他站得筆直,目光望向遠方——越過茫茫雪原,越過沉默的山嶺,那里有炊煙升起,有熱氣騰騰的餃子,有他此刻不能擁抱的親人。他也在過年。他的年是鋼槍的溫度,是哨位上的霜花,是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的那句:爸媽,過年好。我們在家里團圓,他們在遠方守護著我們的團圓。</p><p class="ql-block">其實,我們尋找的過年,就是一種共鳴。</p><p class="ql-block">所謂共鳴,就是此時此刻,我們都站在這里。辭別舊歲的風霜與煙火,奔赴新年的晨光與希望;放下過往的悲歡與起伏,即將踏上全新的征途。</p><p class="ql-block">所以,過年我們在過什么?</p><p class="ql-block">我們過的,是回家。</p><p class="ql-block">是回到那個永遠等著你的地方,回到那群永遠惦記著你的人身邊。然后,帶著這份暖,繼續(xù)往前走。</p><p class="ql-block">這篇文章,寫給每一個回家的人,也寫給每一個沒能回家的人——無論此刻你在哪里,愿那份暖意,都能抵達。</p><p class="ql-block">感謝相識和不相識的9萬多位朋友,愿意停下腳步,讀我的文字,給我點贊和留言。你們的每一次閱讀,每一句鼓勵,都是我堅持寫下去的動力。</p><p class="ql-block">馬年將至,提前給大家拜年了。愿你我:心中有暖,路上有光,家在那里,年在那里。新春大吉,萬事順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