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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記之拜年途中

獨鶴與飛

<p class="ql-block">雜記之拜年途中</p><p class="ql-block"> 去二姑家拜年，出租車剛好是開向火車站的方向。過一橋后，我腦子里立即浮現(xiàn)起2006年大年初一我坐火車南下廣州的情景。</p><p class="ql-block"> 一般的，正月初一是拜年的時間。而那一年，我碩士畢業(yè)，沒有找到工作，于是下決心考博士。要考博士，就要提前寫畢業(yè)論文，提前復(fù)習。于是初一就不拜年，直接離開家鄉(xiāng)，返回學校。也不知道那年我沒有去拜年，舅舅們是如何掛念我、擔心我的。 </p><p class="ql-block"> 20年后的今天，同樣是正月初一，在拜年的路上想起那一年的急匆匆。</p><p class="ql-block"> 回家后翻找到二十年前寫的日記，正月初一的記憶仿佛在焉。</p><p class="ql-block">附 ：早春二月（2006年正月初一-初三）</p><p class="ql-block"> 列車在荊楚大地奔馳，濃霧里快速推后的影子，依稀涂抹著大片的綠。霧在向上擴張，霧在向上騰起，地心里，春意在開始灼燒第一爐煤。</p><p class="ql-block"> 輕吻熟睡的女兒，踏上南下的列車。</p><p class="ql-block"> 告別的人們，誰不是在希望那第一的春意先播撒，先愛撫自己。父親替自己的女兒背著行李，快跑著穿過地道，為自己的女兒盡量做好每一步：找位子，放行李，招呼老鄉(xiāng)路上照看自己的女兒，叫人不由得想起了《背影》。小兩口還在抓緊親親我我，這一登車，兩顆心，就時時連接在兩個話筒上，這一邊的掛在聽筒，那一邊的懸在話筒，幾千里，放大著每日的念想。一家三口？年輕母親背著背包，抱著半醒的孩子，年輕的父親，肩扛手提，健步如飛，走在前面，希望給自己的家人先找一個舒適，汗流在早春的料峭寒風里。</p><p class="ql-block"> “狗仔，狗仔”，今年狗年。漢陰老鄉(xiāng)的孫子小名可能就叫“狗仔?！币宦窢攲O倆人電話不停?！肮纷?，爺爺?shù)绞吡??！薄肮纷?，爺爺過韶關(guān)了?！背稣究冢仙賰蓮堊?，粘乎著，好像邦德勝利后和他的女郎一樣。</p><p class="ql-block"> “新年好，您是我們的第一個客戶，謝謝?！遍_門大吉，剛開門就有人光顧，真叫那個小女孩高興得不得了。小女孩已經(jīng)身著短袖，短裙，漂亮的半腰皮鞋襯托著靚麗，青春的朝氣。</p><p class="ql-block"> 給手機充足了“電”，回頭給家里報一個平安。女兒生氣，不接電話，“你走的時候沒給我說。我不知道?！薄澳阍谒X。”“那你咋不大聲喊？”</p><p class="ql-block"> 靜寂的大樓，復(fù)蘇的草坪，遠處，近處，有一種流動在。</p>